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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一鸣和神父进来的时候,都很惶恐,这个惶恐自然不是来自于坐在最上面的那个胖子,而是大厅里面这个散发着腐烂的尸臭味,却能够如同一个正常人一般站立着的死人。
马一鸣一进去就发现那东西的存在了,几乎是绕着他走的,林善水虽然惊讶,但也没说什么,带着马一鸣站到了右边,而马一鸣似乎更想呆在角落里面去。
林泠水也走了进来,期间不忘记同林善水恶狠狠的对视,只不过林善水一直低着头,让他的凶狠好像打在了棉花上,毫无用处。乔恩神父对马一鸣始终是仇视,甚至说带着一丝畏惧,他不断的用手比划着十字,看向马一鸣的时候,嘴里总是絮絮叨叨的在说什么。马一鸣若不是看在这大厅里面还有这么多人,这会子连冲上去杀人的心都有了。
“小友能来我林家寨做客,是我的荣幸。”就在左边和右边奇怪的气氛中,林父开口了:“只不过先前我正在会见我的客人,没有时间招待小友,却不想犬子同小友起了冲突,是我们林家寨的过错,在这里,我给你道歉了。”
马一鸣一肚子火,却不傻,这林父嘴里说道歉,可说话的言语当中,丝毫没有这种意思,甚至他在说着这些客套话的时候,眼神里面迸发出来的是一种冰冷的杀机,马一鸣此时也不想计较太多,毕竟他来到林家寨,是求人家办事的,在一些小事上计较,会叫人看轻了去。
“没事。”马一鸣淡淡的说道。
林泠水对自己父亲会做出这样的反应很是吃惊,想要说什么,抬头就对上林善水淡淡的笑意,捏了捏拳头,又把头垂了下去。
“听说小友想问的是当年黎琼华的事情?”见马一鸣不再纠缠,林父便直接开门见山。
马一鸣的眼睛都亮了,果然不跟林泠水继续纠缠是正确的,听到林父这么说,马一鸣连忙说道:“是的,我想知道黎琼华所有的事情,以及她现在在什么地方!”
此言一出,整个大厅里面的人脸色都一变。
但神经大条的马一鸣是没感觉的,因为他们掩饰的都极好,唯一一个疏漏,就是马一鸣在说完这句话之后,原本站在大厅中央的那个死人,突然动了一下,双臂陡然间伸直,漆黑而修长的指甲上泛着幽光。
马一鸣在那尸体动的一瞬间,甚至有种藏到林善水背后的想法。要不是这个动作实在是太过丢人,恐怕这个愣逼已经做了。
林父笑了笑,冲着那个尸体做了个手势,那尸体的双手自然而然的放下,转了个身,四肢僵硬的走了出去。在他转身的时候,面孔正好对着马一鸣,那面孔上带着一张黑色的鬼脸面具,眼神空洞,却有种熟悉的感觉。
马一鸣倒退一步,他的胸口不知道为何有些绞痛。
目送着那个尸体走出了大厅,马一鸣才反应过来,转头不好意思的看着林父:“抱歉,走神了。”
“不少第一次看见我们林家金尸的人,都会如此。”林父笑眯眯的说道:“你应该庆幸的是,你是为数不多的,活着见到金尸的人。”
这话说的,听得那个别扭,碍于对方是长辈,马一鸣也没说什么,便符合着笑了笑。
一旁的林善水这个时候小声的解释一遍:“我父亲的意思是,若是敌人,看见金尸就死了,这个金尸很厉害的。”
马一鸣恍然大悟,点了点头,对于林父刚才的说法所产生的厌恶感也跟着消失了。但他更多的就是好奇,他问林善水:“你们家到底是干什么的啊?怎么会有这么厉害的金尸?”
“林家最擅长的就是炼尸。”林父笑眯眯的接过话头,不过,在他看见马一鸣脸色有些难看,便说道:“怎么?小友有什么看法?”
“炼制活人的尸体?”马一鸣一想就想歪了。
“哪有那么可怕,林家是良善之辈,又不是杀人的刽子手,”林父笑眯眯的看着马一鸣:“我们所炼制的尸体都是我们自己的族人,他们正常死亡之后,我们会根据他们的意愿将他们炼制成尸体,这样,他们的尸体就可以继续保全,更重要的是,他们的生命也可以得到延续。”
“延续?”
“没错,”林父笑眯眯的说道:“成为金尸之后,身体刀枪不入,寿命变得更长,更持久,不少林家子弟倒是希望自己能够被炼制成金尸,这样的话,就相当于长生不老。”
马一鸣浑身打了个寒颤,不知道为什么,明明很正常,甚至可以说让别人很高兴的一个事情,在马一鸣听来,却有种彻骨的冰冷和害怕。说不上是为什么,或许是林父说起这件事情的时候的眼神,有些让人不舒服吧。
“林善水也是天天这么盼望的,不是么?”林父笑眯眯的说了一句。
马一鸣边上的林善水浑身一震,迅速低了头去,让马一鸣看不清楚他的面容,他声音里面带着一丝颤抖:“没错,父亲。”
“这个金尸什么的我不感兴趣。”这个话题太过诡异,马一鸣很难想象一帮人将自己的亲人做成人不人,鬼不鬼的怪物的场景,索性直接跳过:“我想知道的,不过是黎琼华的事情。”
“黎琼华的事情距现在有最少一千年,我不懂,你为何对这个感兴趣?”林父皱着眉头反问道。
马一鸣被问的一愣,他转眼看了看身边的林泠水和乔恩神父,想将实情告诉却又觉得有所顾忌。
林父自然懂他的小心思,笑眯眯的说道:“你不用担心这些,反正我也不问,只是关于黎琼华的事情,我也不是很清楚,那得问族里的长老,查阅了典籍之后,才能告诉你,这几日你就先住在我们林家寨,我们林家寨最近要办喜事了,留下来吃口酒。”
马一鸣点点头,林父的回答没有什么不妥,相反,他还觉得林父还挺好客的。
“善水啊,这几日你就好好招待马兄弟,带他转一转什么的,你们年轻人凑在一起,有话港。”林父在一旁叮嘱了一句,林善水连连称是。
看着这对父子,马一鸣的脸上显得很怪异,要说林父对林善水宠爱吧,没看出来,相反,两人的隔阂却显而易见,倒不像是父子,而更像是君臣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