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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若为主帅,最重要的是指挥全军,而非上阵杀敌。”云锦正色说道,“北戎人善战,此次又是备有而来,若是正面对上,胜算太小,唯有智取,方为良策。”
永庆帝的目光露在云锦身上,“你已经有了对策?”
云锦答道:“具体对策,只能到了西北方才知晓。前方战况从西北传到京城,已经为时已晚,西北目前到底是何状况,京城里的人谁都不知,战局不明,请恕云锦不能妄言。”
“诚如祁王所言,西北不能失,一旦西北失守,北戎就可长驱直入大越腹地,届时大越危矣。还请陛下立刻决断,否则后患无穷。”云锦朗声说道。
西北对于大越的重要性不言而喻,朝臣们明白,皇帝也明白。
“云世子你从小身体就不好,倘若此次前往西北,稍有差池,朕如何对得起镇南王。”永庆帝眉头紧皱,“此事容后再议,你们都退下。”
……
“云世子,请留步。”赵天祁叫住了他,“你不该请旨前去西北的,你难道不知道此次北戎来势汹汹,西北局势堪忧,这一战少则一年,多则三年五载,你的身体才刚刚有所好转,如何受得了西北的风沙。”
“祁王殿下既然知道西北的局面,那就更应该让我去。”云锦淡淡地说道,“祁王殿下,我去比你去要合适得多,别忘了,你的使命是什么?”
赵天祁的使命是坐上皇位,而不是做军中统帅,西北一战耗时太长,若是赵天祁真去了西北,那么即便是他有命回来,京城的局势早已经脱离他的掌控,朝堂上再无他的立足之地。
云锦的意思,赵天祁明白,但是他依然不赞同云锦去西北。皱着眉说道:“云世子,你去西北之事,世子妃知道吗?你有没有为她考虑过?”
“这一点祁王殿下就更加不用担心了,最明白我的人就是卿卿。”
云锦拍了拍赵天祁的肩膀,正色说道:“祁王殿下,你记住你的使命,不要辜负了所有人。”
语罢,便转身离去……
赵天祁和云锦离宫后攀谈了几句,这一幕很快就有人禀告给了永庆帝。
“祁王劝云世子不要去西北?呵!祁王对云世子倒是不错啊。之前的两人交恶,看来都是装出来的了。”永庆帝眼睛微眯,“祁王想去西北,打的什么主意,朕会不知道?”
“那陛下您的意思是,还是让云世子去西北?”高公公躬身问道。
永庆帝揉了揉眉心,“西北乱局,必须要有人去处理,云锦的确是最合适的人选,只是西北军多有镇南王的旧部,朕心里头还是有些不安稳。”
高公公劝道:“云世子那身体,陛下您也是知道的,这倒也不足为虑。要不然,陛下您下旨让世子妃留在京城?奴才倒是听说云世子最是宝贝世子妃,只要有世子妃在京城,当不会有事。”
“谢卿……”永庆帝喃喃低语,沉思片刻,又摇了摇头,“不妥,谢卿是个极聪慧的女子,她不是善茬,留与不留都没差别。倒不如……”
永庆帝立刻吩咐道,“高喜,磨墨!”
不多时,圣旨就传到了镇南王府。
“世子,请接旨吧。”高公公脸上堆满了笑容。
云锦抬眸,目光落在那明黄色的锦帛上,淡淡一笑,“微臣云锦接旨,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。”
接过圣旨,云锦就朝高公公淡声说道:“还请公公转告陛下,本世子定会好好保护赵王的。陈渊,送高公公。”
高公公脸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,他来传旨,屁股脸板凳都没挨着,云锦就直接下令送他离开了,这分明就是赶他走的意思。
云锦这是恼了,而且是丝毫没有掩饰他的怒意。他为什么生气,还不是因为这道圣旨。
永庆帝下令云锦亲往西北坐镇,但是主帅却不是云锦,而是赵王赵天麟,而云锦的角色只是个军中谋士,而且是帮助赵王的谋士。
“高公公,请吧。”陈渊也是冷着一张脸,丝毫没有客气之意。
镇南王府上下皆是如此,高公公心头暗暗叫苦,陛下这一招着实将镇南王府惹恼了啊。
“有劳了,世子、世子妃、奴才告辞。”高公公恭恭敬敬地见了礼,方才离开。
……
哐当!
谢卿直接将桌上的东西一把扫落,“无耻!”
她气的嘴唇都在发抖,“以赵王为主帅,那你成什么了?辅佐赵天麟的谋士吗?陛下真是好算计,若是战败,必然将所有罪名归结到你头上,打了胜仗,那就更简单了,主帅是赵王,他日得胜归来,赵王就是战功赫赫。我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!”
“恶心!真叫人恶心!”谢卿说时,心头还真涌上恶心之感。
呕!
谢卿说时,真的忍不住干呕起来。
“卿卿……”云锦连忙为她抚背顺气,“卿卿,你别生气,别气坏了身子。”
虽然他也很生气,陛下这招太过阴损。
呕!
谢卿却是不住的干呕,“水,快给我水。”
云锦见她干呕的太厉害,明眸中已是水光盈盈,心下一急,厉声斥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,还不快去拿水来!”
方才谢卿将茶杯都扫落了,正厅中还真没水了,灵芝冷不防被云锦这么一吼,“奴婢立刻就去。”说时,拔腿就往外跑。
呕!
谢卿还在干呕着,甚是难受。
“卿卿,你是不是生病了?”云锦心头着急,“卿卿,你别吓我啊。”
伺候在一旁的云嬷嬷忽然眼前闪过一抹亮光,脱口而出:“世子妃您是不是有了?”
云锦和谢卿解释一愣,有了?有喜了?谢卿怀孕了?
谢卿连忙忍着心头的恶心感,自己为自己把脉,“我……我把不出来,我摸不到自己的脉……”
她真的有了吗?可是她越是着急,越是摸不到自己的脉。
太过紧张,以至于说话都结结巴巴的,内心的激动根本按捺不住。
云锦连忙轻轻按住她的手,温声说道:“卿卿,你别着急。云嬷嬷,你去请药老来,快去!”
然后,将谢卿打横抱起,轻轻放在软榻上。
谢卿还想摸自己的脉象,被云锦拦住:“卿卿,等药老来吧,有没有怀孕,一会儿就知道了。”
“可是我着急啊。”谢卿疾声说道,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真的怀孕了。”
此刻,她几乎找不到词来形容自己的感觉,她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在跳动,噗通噗通……
云锦紧紧地握着她的手,其实他也和她一样紧张,一样激动。
不多时,云嬷嬷就领着药老匆匆赶来,“药老,快进来。”
谢卿一听到声音,立刻就想坐起来,却被云锦拦住,“卿卿,躺下,让药老为你把脉。”
云锦又转头吩咐道:“药老,快来为卿卿把脉。”
药老也顾不得行礼了,连忙上前为谢卿把脉。所有的目光都落在药老的脸上,只见他唇角微微扬起,左手捻了捻胡须,看他神情,大约真的是喜事。
“恭喜世子,世子妃有喜了,已经一个多月了。”药老朝云锦拱手道谢。
瞬间,云锦和谢卿均是笑容满满。
“太好了!世子妃有喜了,真是大喜事啊。”云嬷嬷笑呵呵地说道,“王爷和王妃泉下有知,也会高兴的。”
哐当!
灵芝刚走进来就听到这个好消息,手中的茶杯直接落了地。
“世子妃真的怀孕了?”灵芝惊呼,“哇,太好了,也不枉世子这些天这么卖力,哈哈哈……”
谢卿嘴角一抽,而云锦则是有生之年难得红了脸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