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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天麟哥哥,你先别沮丧,只要事情还没有最终定论,那么一切就肯定会有转圜的余地的。”云芷絮也顾不上心头的失落,先安慰赵天麟要紧。
“且不说陛下会不会迁怒于天麟哥哥你,眼下陛下还没有查到什么呢,一个低贱宫女的话根本就不能作为证据。”
然而任凭云芷絮怎么安慰,赵天麟都是哭丧着一张脸,他心里只有一个想法——完了。
失落,无比的失落,甚至到了绝望的境地。
只见着赵天麟双眼无神,目光呆滞,嘴唇微微张着,双手无力地垂着,再没有从前意气风发的赵王殿下的风姿。
云芷絮眉头紧皱,不能让赵天麟这么下去啊,若是自己都失了信心,那事情很难有转圜的余地啊。奇迹什么的出现的几率太小了,关键还是要靠自己才是。
“天麟哥哥,你听我说。”云芷絮掰过赵天麟的脸来,让他正视她的眼睛。
云芷絮的眼眸引入赵天麟眼中,耳畔传来云芷絮的声音,“天麟哥哥,陛下见了紫吟的供词,但是却没有立刻相信,而只是叫人去查护国公,天麟哥哥和德妃娘娘都没有动,显然陛下心里还是念旧情的,甚至是相信天麟哥哥的。”
这是云芷絮想了好久才想出来的由头,或许这个能让赵天麟提起信心来。
而事实也没有辜负云芷絮所望,赵天麟眼眸中闪过一丝亮光,“真的?”
“父皇他没有放弃我?”赵天麟知道他的一切都是源自皇帝的宠爱,只要永庆帝对他还有几分父子情,那一切就都还没有输。
云芷絮见赵天麟脸色已经缓了很多,当即心下一喜,露出个甜甜的微笑来,“真的,天麟哥哥,陛下的反应已经很明显了。”
虽然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永庆帝没有立刻处置赵天麟和叶德妃,但是若是能安慰一下赵天麟就好。
云芷絮的心里实际上并没有底,永庆帝的心思莫测,岂是她一个小女子能琢磨的透的,就连朝堂上的臣子,哪一个不是人精一样的,可是谁敢拍着胸脯说,就一定是完全了解陛下的。
但是云芷絮必须要给赵天麟信心,不能让他颓废了,一旦颓废就真的只能坐以待毙了,旁边还有赵天毅和谢淑妃虎视眈眈,稍有不慎,只怕连小命都保不住啊。
听了云芷絮的话,赵天麟的心里稍微舒服一点了,轻叹一口气,道:“虽说父皇没有完全放弃我,但是我看得出来,父皇他已经对我生出了不喜。”
这一点,赵天麟是承认的,永庆帝对他是一时的不悦,还是从心而发的不喜,赵天麟是有感觉的,永庆帝今日的表现,可不仅仅是有些不悦这么简单,他根本就是对赵天麟这个儿子生出了不喜之意。
不喜,即是失宠……
想到这个赵天麟又是脸色一拉,“我办不好父皇安排的差事,如果再失去了父皇的宽容和疼爱,那我就肯定没法和毅王争了。”
永庆帝已然对赵天麟有了不满,那还会立他为太子吗?
这恐怕是不能吧。
“这些年,我一直在努力,努力地超过毅王,毅王和谢家已经视我为眼中钉,若是毅王坐上了太子之位,往后再名正言顺地登基为帝,届时哪里还有我和母妃的容身之处。”
赵天麟重重地咬着下颚,特别是他踏平了李家,被封为赵王之后,赵天毅更是对记恨他了。
若是真有那么一天,他赵天麟必然不会好过,能留下一条命都难。
成王败寇,而他即使无能,也不愿做那败寇。
“天麟哥哥,你明日带我进宫吧,我去见见德妃娘娘,或许还有办法。”云芷絮说道。
“你进宫见母妃?”赵天麟眉头微微皱起。
云芷絮点了点头:“是的,天麟哥哥,我能给德妃娘娘支支招,或许有用。”
叶德妃能圣宠不衰这么多年,必然有她的过人之处,只要用得好,这一关或许也能安然度过的。
赵天麟沉思片刻,最终他摇了摇头,道:“絮儿,眼下父皇正在气头上,而你的身份是进不了皇宫的,若是被父皇知道,只怕会更加生气的。”
云芷絮脸色一僵。现在的云芷絮只是赵王府一个小小的侍妾,而且因为她的名声问题,她这个侍妾的名分都不正,身份如此低贱的她若无传召,是没有资格进宫的。
规矩,云芷絮懂,可是这话从赵天麟口中说出来,云芷絮只觉心下一痛。
“絮儿,我……”赵天麟也知这话说出来很是伤人,顿了顿,解释道,“絮儿,眼下我的处境堪忧,不能再出差错了。”
赵天麟觉得眼下他所面对的所有困难,都是从前没有谨慎小心而留下的祸患,过去的已经无法改变,那就不要再产生新的祸患了,眼下是时候该规规矩矩老老实实的做人了。
云芷絮咬了咬唇角,柔声说道:“天麟哥哥,我理解的,只是我怕德妃娘娘那边不能给你助力。”
叶德妃太蠢,她觉得她还是有必要提点一下叶德妃。
“母妃能不给我找事就不错了。”赵天麟的语气里是浓浓的无奈,以及些微不满。
当初除掉柳妃的孩子,也是叶德妃执意为之,赵天麟原本是不在乎这个的,他已经成年,而柳妃即便是生出个皇子来,那也不过是奶娃娃,有什么好担心的。况且,永庆帝又不是只有赵天麟一个儿子,皇子皇女都不少,不在乎再多出一个柳妃的孩子来。
可是叶德妃却说后宫多年无所出,柳妃的孩子很有可能是陛下的最后一个孩子,万一陛下宠爱幼子,那对赵天麟来说,可是个不小的威胁啊。
于是,这才有了柳妃的小产,谁想柳妃不知使了什么狐媚功夫,居然将永庆帝迷得七荤八素,一跃成为后宫最得宠的妃子,这才有了今日之祸。
赵天麟心里是怪叶德妃的,若不是叶德妃任性,又怎么会有造成今天这种局面。
“天麟哥哥,可是……”
云芷絮话还没说完,就被赵天麟打断,“好了,絮儿,别可是了,我曾发誓要待你如珠如宝,可是却要你为我担心,我实在是对你不起。”
赵天麟拉着云芷絮,将她的小手包裹在自己的大手中,眼波有柔情在流动。
面对赵天麟的柔情蜜意,云芷絮不由得弯了唇角,露出个微笑来,“天麟哥哥,不要说对不起,只要你的眼里心里都是絮儿,絮儿做什么都可以。”
为了赵天麟,她可以做任何事,杀人也好,放火也好,她都可以……
赵天麟将她轻轻揽入怀中,柔声说道:“絮儿,这个世上,你对我最好。”
“絮儿心中,亦是如此。”云芷絮悄悄握紧了拳头,为了赵天麟,她什么都能做……
翌日,赵天麟一如往常朝会办差,云芷絮醒来时,身旁已经没人了。
“如雪。”云芷絮唤了一声,声音有些暗哑。
“夫人,您醒了,可是要起了?”丫鬟如雪走进来,躬身说道。
云芷絮点了点头,又问道:“王爷去早朝了?回来了吗?”
如雪答道:“王爷一大早就去朝会了,现在还没回来。”
“伺候我梳洗,要快。”云芷絮立刻吩咐道。
看她的样子似乎很急,如雪也不敢耽搁,连忙利落地伺候云芷絮梳洗。
云芷絮梳洗完,匆匆用了早膳,就快步走去了叶蓁蓁的院子。
对于云芷絮的到来,叶蓁蓁是没有想到的,这些日子以来云芷絮根本就没有将叶蓁蓁当做对手了,也没有再来她面前炫耀过。
“你来做什么?又是来炫耀的?”叶蓁蓁冷冷地说道。她的目光落在云芷絮脖子处的红印上,这是什么东西,叶蓁蓁还是知道的。
她进府已经有一段时间了,可是别说得到赵天麟的宠爱了,她连赵天麟的面都没见着,整日里都只能窝在这个小院子里,在这个府里,她没有一点地位。
叶蓁蓁明明还是豆蔻年纪,但是却整日里愁眉苦脸,就差没活生生将自己熬成老太婆了。
而这一切,都是因为云芷絮,叶蓁蓁一见着云芷絮就没好脸色。
“我今日来找你,是正事。”云芷絮眉角微微扬起,一脸严肃,“你听着,这件事情关系到天麟哥哥和德妃娘娘,你若是不按我说的做,日后你连这个安身之所也没有了。”
若不是看在叶蓁蓁是叶德妃的亲侄女的份上,云芷絮甚至连口饭都不想给叶蓁蓁吃,直接弄死她得了。她好歹是顾念几分叶德妃,所以才只是让叶蓁蓁生活在这个小院子里,没有短缺她衣食,算是给她一个安身之所。
叶蓁蓁才不信她的呢,轻蔑地说道:“你以为你是谁啊,你不过和我一样只是个侍妾罢了,你还当自己是镇南王府的小姐呢!”
还想让她听她的吗,想得美!
从前云芷絮还是镇南王府的小姐,又是永庆帝亲自下旨赐婚的赵王正妃,所以叶蓁蓁才会对云芷絮持巴结的态度,但是今非昔比,在叶蓁蓁眼中,云芷絮连她都不如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