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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叶某本事一番好意,没想到却被谢姑娘误会,实在是令人心寒啊。”叶成轩轻叹道。
他看得分明,梁大人朝他示好,谢卿的如意算盘是打错了。
然而谢卿明眸无波,平静地说道:“叶统领,谢卿什么给你下毒了?”
叶成轩眉头微皱,难道他又中计了?不可能,他现在全身仍旧发软,这是中毒的征兆。
不等叶成轩说道,又听谢卿继续说道:“梁大人,叶统领诬陷谢卿给他下毒,可是谢卿没有做过,大可以请大夫来把脉,是否是中毒,一验便知。”
“这……”梁大人迟疑不定,他做了多年的京兆府尹,察言观色的能力还是不错的,谢卿这般肯定,恐怕请了大夫,最终也只会证明谢卿说的没错。
但是叶成轩的身份摆在那儿的,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,实在是开罪不起。
梁大人看向叶成轩,道:“叶统领,你确定谢姑娘给你下毒了?”
他将问题抛给叶成轩,他都看得出来谢卿是胸有成竹,叶成轩自然不可能看不出来,所以要不要继续,还是让叶成轩自己决定。
“我确定,现在我仍旧感觉到不适,这感觉不会错。”叶成轩坚定地说道。
梁大人点了点头,招来衙役:“去请个大夫来。”
这附近就有医馆,大夫很快赶到,为叶成轩把脉。
“如何?是否是中毒之相?”梁大人问道。
大夫想了想,道:“脉象有些虚弱,倒也不像是中毒。”
“不像是中毒,是什么意思?大夫,你是医者,说话不给如此犹豫。”叶成轩正色说道。
大夫答道:“公子您有所不知,您的脉象似乎是中毒,但是又不像是中毒,身为医者,更不敢随便下定论。”
叶成轩心里窝火,谢卿的医术到底有多深?
他的目光落在这个烟青色衣衫的少女身上,她冷静沉稳,一双水眸澄澈平静,隐隐泛着明慧的光芒。叶成轩心中隐隐生出一种遗憾来,为什么她是谢家的姑娘,若是她是别家的女子,他大可以娶了她,收为己用。
叶成轩甩了甩头,他在想什么,娶了她?这怎么可能,她是姓谢,而且还专门和叶家作对。
不对,就算他想娶,她却不想嫁,她想嫁的那个人是云锦,那个一袭白衣,宛若仙人的云锦世子。
叶成轩的拳头握得紧紧的……
“梁大人,您都看到了吧,叶统领不禁对谢卿无礼,还诬陷谢卿,还请梁大人为谢卿做主。”谢卿朝梁大人屈膝行礼。
纵然她是侯府的小姐、谢淑妃的侄女,她也是个白身,并无品级,当然是要对梁大人行礼的。
这回梁大人为难了,叶家公子和谢家小姐杠上了,他一个小小的京兆府尹,可不想牵连其中。为官多年,梁大人惯会察言观色,叶成轩可不是好惹的。
“谢小姐,这个大夫水平有限,并说不出个究竟来,这事情恐怕还不能有定论。”
谢卿也不恼,只点头笑道:“那既然如此,梁大人以为该如何处理呢?”
“本官以为还是请宫中的太医来,宫中太医最是有经验,说出来的话也能让人信服。”梁大人答道。
当下梁大人就立刻吩咐衙役去请太医过来。
“叶统领,谢小姐,眼下你们各执一词,本官也不能往下定论,还是要等取证之后,方可有定论。既然是案子,就请你们随本官去京兆府说个究竟。”
梁大人也曾听家中女眷提起,这位谢卿小姐能将德妃都气病,而且她在宫中待了多长时间,德妃就失宠了多长时间,可见这个谢卿也不是好惹的。
走在路上,叶成轩在谢卿身旁低语道:“你到底想玩什么花样!”
鬼话连篇,说的谢卿这样的,像只狡猾的狐狸,叶成轩也摸不清她到底要做什么。
谢卿淡淡一笑,道:“实话实说啊。”
她说的也不全是假话,至少所以关于叶成轩的所作所为是真的,她只是将自己摘得一干二净罢了。
“你就这么不在乎自己闺誉吗?”叶成轩想起方才他确实是想强了谢卿,顿时心头五味杂陈,不过这感觉很快被疑惑取代。
一个女子,说出自己差点被侵犯,不管有没有侵犯成功,身上到底留着污点。
除非,她笃定云锦不会介意,还会爱她如初。
想到是这个原因,一阵烦躁之意涌上心头。
谢卿莞尔一笑,道:“这个就不劳叶统领关心了,谢卿全身上下完好如初。”
目光从叶成轩身上一掠而过,淡淡的说道:“叶统领还是多关心关心自己吧。”
叶成轩这才想起,他身上的毒还没解呢,狠狠地瞪了她一眼:“解药交出来。”
“太医还要给你把脉呢,你就不怕现在吃了解药,太医什么也把不出来?”谢卿低声说道,唇角噙着一抹淡笑。
现在也未必能把出来什么啊!叶成轩觉得自己心头血脉翻腾,果然谢卿有气死人不偿命的能耐。他明明觉得哪里都不对劲,但是却又无可奈何。
……
京兆府
请来的太医是章太医,梁大人特意与衙役吩咐,要请个颇有威信力的老太医来,要说最有威信力的人当然是太医院院首常太医,不过常太医正在给太后请平安脉,最终来的人是章太医。
“章太医,叶统领是否中毒了?”梁大人问道。他现在也搞糊涂了,叶成轩到底有没有中毒的?
章太医捻了捻胡子,沉思片刻,看向谢卿道:“谢姑娘,你介不介意我也给你把一下脉?”
来的路上,衙役已经将事情大体与他说了,他自然知道是来做什么的。章太医在为德妃治病的时候,与谢卿就打过几次照面,对这个小丫头印象极好,温婉沉静,有世家风范。
谢卿伸出手腕,朝章太医点头笑道:“卿儿多谢章太医。”
叶成轩沉默不语,他心中寻思,这章太医是否是查出了他身体的异常,所以怀疑到了谢卿身上,因此要为谢卿探脉,以确认自己的猜测?
如果真是这样的话,那谢卿的谎言就会不攻自破,这倒是件好事。
然而最终的结果却让叶成轩失望了。章太医为谢卿把脉,唇角露出一丝笑意。
梁大人不明所以,连忙问道:“章太医,如何?”
章太医答道:“谢姑娘完好无损。”他在来的路上,听衙役说好像是叶成轩要非礼谢卿,所以他才为谢卿探脉,他对谢卿印象极好,不想她因此闺誉受损。
完好无损,其实就是指谢卿仍然是冰清玉洁的女子。
梁大人忍住想要跳脚的欲望,耐着性子道:“那叶统领呢?”他自然知道谢卿没事,他看到谢卿的时候,浑身上下完好无损,除了衣衫上沾了些许灰尘,能有什么事儿啊。他关心的是叶成轩到底有没有中毒。
章太医脸色微僵,道:“叶统领没事,不过下官劝叶统领一句,虽然是年轻气盛,但是到底要有节制。”
叶成轩的脸瞬间青了,章太医说的隐晦,但是是个男人都听得懂,章太医分明就是说他在女色上没有节制,所以才导致脉象虚弱的。
“不可能!我已经……”很久没有女人了。
后面的话叶成轩没说出口,在外人面前说起自己的私事,这着实脸面上挂不住。
章太医没好气地说道:“叶统领,下官从医数十年,从未诊断错过,下官给你开几服药,你按时服用了,调养一段时间就没事了。”
想想章太医就觉得丢人,中毒?啊呸!明明就是纵欲过度!章太医又联想到方才衙役说的叶成轩对谢卿无礼,他担心是不是叶成轩欺负了谢卿,所以才要为谢卿诊脉。不过好在谢卿无事,他就放心了。
“梁大人,太医院还有事,我就告辞了。”章太医朝梁大人告辞。
梁大人脸色也不好看,他苦心孤诣地要为叶成轩脱罪,结果叶成轩也太不争气了,点了点头:“有劳章太医跑一趟了,来人,送章太医。”
谢卿淡淡地说道:“梁大人,现在您可以相信谢卿所说的话了吧。”
梁大人看向叶成轩:“叶统领,眼下你还有什么说的。”他很是无奈,他虽然不想得罪叶成轩,但是眼下人证物证俱在,而且谢卿背后还有一个谢淑妃呢,他也不能得罪。
叶成轩两侧太阳穴突突跳着,血气翻涌,脸色铁青,他被谢卿耍了,彻彻底底地甩了!
“是叶某误会了谢姑娘,但是叶某确实没有对谢姑娘做出无礼之事,否则谢姑娘又如何能安然无恙地站在这里。”叶成轩正色说道。
灵芝嘀咕道:“明明是某人身体突然不适,不然我家小姐指不定会不会遭殃呢!”
这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传到众人耳中。
“叶某是御林军统领,而谢姑娘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,叶某要控制住谢姑娘根本就是易如反掌!”说时,叶成轩双手成爪,朝谢卿抓去。
下一刻,谢卿的脖子就被叶成轩抓在手中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