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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与赵天麟相识早,曾经我和父亲都以为他是所有皇子中心性最纯良的一个,出嫁前的那个晚上,父亲与我促膝长谈,父亲说若不是因为他是丞相,我也用不着非要嫁与皇室,父亲反复告诫我,他总来不需要我这个女儿成全他的荣华富贵,只求我岁月静好,安愉一生。”
谢卿忆起往事,冷笑道,“我最珍视的人是我父亲,可是他赵天麟却杀了我父亲,此仇不报我枉为人子。”
“赵天麟和云芷絮两人狼狈为奸,害死相爷,小姐,您一定能报仇的。”灵芝愤愤地说道。
提到云芷絮,谢卿不免想起云锦来,“镇南王府那边,可有什么消息?”
灵芝答道:“镇南王府我们的人实在是很难打听到消息,只知道世子将云芷絮关起来了。小姐,可还要继续深入打听?”
谢卿沉思片刻,道:“不用了,云锦既然说了要给我一个交代,那他就肯定会做到的,叫我们的人撤了吧,云锦既然不想让我知道,那我也不用费心去打听了。”
云锦既然将镇南王府守得这般严密,那就代表他现在做的事情,并不想让人知道。谢卿心里清楚,云锦有勘破世事之能,那么在他面前也就不用使小伎俩了。
灵芝点头应下:“是。不过奴婢觉得,其实小姐您去问世子,世子会给您答案的。世子他对您是真心的。”
一颗真的不能再真的心,赵天麟和他简直没得比。后面的话,灵芝默默地咽进嘴里,反正自己小姐对赵天麟没有情愫,更没有情人间的爱恨,那么这话也不用说了。
谢卿摇了摇头:“不必了,我答应要给他时间的。爱不是索取,以真心换真心,我相信他。”
见自家小姐想的开,灵芝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了,笑嘻嘻地说道:“小姐说的是。”
谢卿眉梢微挑,笑道:“你这丫头怎么一下子这么高兴了?”
灵芝方才还眉头紧皱呢,忽的一下就眉开眼笑了。
“奴婢是为小姐和世子高兴。”灵芝笑眯眯地说道,“小姐,您得遇良人,可不能再错过了。”
“你和小弯怎么就这么希望我和云锦在一起呢?”谢卿莞尔笑道,“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是他的人呢。”
这可不是试探,实在是这两个丫鬟,一有机会就为云锦说好话,好像是红娘一般,一定要撮合她和云锦。
灵芝挠了挠头,“奴婢们当然是小姐的人了,只是小姐您从前被人欺骗,所以世子爷一出现的时候,奴婢们就担心小姐遇到同样的情况,所以就悄悄告诉了冯伯,然而冯伯却告诉我们,原本相爷就是想将小姐许给世子的,只是世子身体不好,相爷又打消了这个念头。”
谢卿浅浅一笑,道:“云锦也说是有这么回事,若是我起初就是许给云锦的,或许就没有后来的事情了。”
若是她当初要嫁的人是云锦,还有赵天麟什么事,父亲李穆也不是吃素的,赵天麟哪里有机会将李家一网打尽。
“不对,听冯伯这意思,父亲和云锦有来往?”谢卿忽然眉头微皱,冯伯实际上是父亲李穆暗地里的管家,冯伯可以说是李穆的心腹。明面上李家和云家并无交集,这儿女婚事更是连谢卿都不知道,但是冯伯却知道,那么只有一个可能李穆与云家暗地里是有来往的。
灵芝摇了摇头:“这个奴婢就不知道了,奴婢只是听冯伯说,云锦是相爷信得过的人。”
手指轻轻点了点桌面,谢卿若有所思地说道:“李家灭族,是云锦收的尸,最后时刻,父亲还会摆脱云锦救我,父亲这么信得过云锦,不可能只是因为是故友之子的缘故……”
谢卿沉思片刻,抬眼道:“灵芝,你悄悄给云锦传信,我想见他。正好我也该为他把把脉了。”
灵芝点头应下:“奴婢这就去。”
……
云锦一听说谢卿要见他,自然是立刻应下来,两人约了第二天在迎君阁见。
迎君阁雅间
“卿卿。”云锦一见到谢卿,忍不住展颜一笑,其实他也想见她了。
心上人就在眼前,云锦忍不住抬手,想抚上她的脸颊。
情人间的亲昵,云锦倒是一样没落下,如行云流水,行动自如。但是谢卿却忍不住微微低头,只觉他手触摸的地方悄悄染上红晕。
看着谢卿如此娇羞的模样,云锦忍不住唇角高高扬起,“卿卿,你要习惯。”
谢卿嘴角一抽,习惯他耍流氓吗?
然而下一刻,谢卿只觉身子一倾,然后就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。
云锦紧紧地搂住她,一手揽着她的肩,一手搂着她的腰,拥她入怀,嗅着她发间的香气,低语道:“卿卿,我很想你。”
我很想你,瞬间让谢卿软了心肠,耳朵紧紧地贴着他的胸膛,听着他的心跳声,噗通噗通……
“云锦,我也想你。”谢卿想云锦吗?当然是想的,她只要有片刻停歇,脑中就会浮现云锦的身影,还有梦里她时常与他相会。
这一刻,谢卿觉得我想你,你也想我,这是世间最美好的事情。
两个人就这样静静相拥,不知过了多久,两人才依依不舍地分开。
“云锦,让我为你探脉。”谢卿将云锦的手小心翼翼地放在桌子上,然后抬手附上他的脉搏。
谢卿点了点头,道:“最近脉象平稳很多,看来调养的不错。不过,还是要尽快想出解毒之法才行。”
活不过二十五岁,这是事实,碧落毕竟是上古奇毒,若是迟迟得不到解药,毒发身亡是早晚的事情。
可是碧落又怎么会是好解的呢?想到云锦的身体,谢卿又不禁眉头皱起。
云锦知道她心中所想,微微一笑,道:“没事的,药老正在为我找药,他临走的时候可是夸下海口的,此次回来一定会找到解毒的灵药的。”
谢卿皱着眉头道:“药老这么多年为你调养身体,效果倒也不错,不然中了奇毒碧落的人,早就卧床不起了,只是我担心的是,你体内的毒不能尽数祛除,只能压制。”
世间万物相生相克,即便是碧落这样的霸道的毒,也是由药物炼制而成,是药物那就肯定有相克之物,只是相克,但是未必就能尽数将毒性祛除。
谢卿是医者,她自然清楚,要解毒,解药的构成,成分比例,都是需要精心调和,既要解了毒,又不会影响云锦的身体,这一点才是最难的。
“卿卿,你放心,我会没事的,我会活着陪你走下去。”云锦浅笑道,“只要我的心愿还没有达成,我就不会死,而如今,我的心愿是……”
云锦握住谢卿的手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与卿偕老。”
“对不起,卿卿,我知道依我的身体,不该缠着你不放,可是我做不到,我甚至无比后悔,当初为什么不去李家提亲,为什么没有娶你。我做不到将你让给别人,你只能属于我。”
云锦同样后悔,当初为什么会因为身体的缘故,所以放弃了她,害的谢卿遭受灭族的打击。
谢卿鼻子一酸,“好,今生今世我只会属于你。”
这是她与他的承诺。
“不管你能活多久,我谢卿只会是你云锦的妻子。”谢卿回握着他的手。
生死契阔,与子成说,执子之手,与子偕老……
“云锦,等我从谢家搬离,你就来提亲吧。”
谢卿的话,让云锦心头一震:“卿卿,你……”
云锦从来没有想到,娶谢卿是一件这么容易的事情,他一直担心谢卿心心念念都是报仇的事情。
“你是镇南王世子,又和皇室有姻亲,如果我们成婚,做起事来,确实有所不便,我本想若是你我真的有缘分,就等所有的事情了结之后,若是还是放不下,那么我们就在一起,可是我现在觉得没有关系了,何必要等到所有的事情尘埃落定,既然两情相悦,为何要有所顾忌,我像信任我自己一样信任你。”
爱与信任都具备了,那么为何不成婚呢?
谢卿嫣然一笑,道:“而且我已经十四了,就快及笄了,也是时候成婚了。”
在大越,女子十四岁成婚的大有人在,倒也不是什么稀罕事。
云锦点头笑道:“好,卿卿,我们成亲。”
一不小心就被求婚了,世子爷表示很开心,他以为这一天会在很久很久之后才会到来。
“中秋国宴之前,我就会从谢家分出去,到时候我们成婚就再也没有阻碍了。”谢卿笑道。
谢家是谢淑妃的娘家,谢家的姑娘嫁给了云锦,此事落在旁人眼中就成了镇南王府是毅王的势力。所以谢卿一定要从谢家离开,这是她的态度,更重要的是,谢家并不安全,如果她出嫁了,林氏只怕会有危险。谢茹给林氏下毒,屡次算计林氏,倒是提醒了谢卿,那些人动不了谢卿,那么就会算计林氏,所以谢卿一定要将林氏带走,让自己的人保护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