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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卿冷笑道:“她自作聪明那有什么办法。”
小弯挠了挠头:“她就不怕作茧自缚了?”
“作茧自缚那也是她活该!”灵芝狠狠地说道,“侯府上下人人都还夸谢家大小姐谢茹仪态端方,大度和善,这下打脸了吧。”
灵芝恨死了谢茹,说话一点都不客气,她原本就口舌利索,骂起人来都可以不带脏字儿的。
谢卿摇头轻笑,不作一辞。灵芝这个丫鬟,倒是有嫉恶如仇的感觉。
“不过,说真的,小姐,您不是说谢茹是谢淑妃为毅王选的正妃吗?她心眼儿这么小,做毅王妃真的合适吗?”灵芝都忍不住怀疑了。
赵天毅作为亲王,以后是肯定不会只有一位王妃的,按照规矩又两位侧妃,一起侍妾若干。谢茹气量这般小,这要是真的做了毅王妃,那岂不是毅王府后宅不宁了。
小弯也跟着说道:“谢茹是在谢淑妃跟前长大的,依奴婢看,谢淑妃也不是大度的人。”
谢卿淡淡一笑,道:“做女子的怎么可能大度的起来呢?谢茹做不到,谢淑妃做不到,就连我,同样也做不到。”
从前她还是李云卿的时候,她是未来的赵王妃,她就曾经与赵天麟说过,要想娶她,他就只能娶她一个人,不能有侍妾,因为她容不下。若是想纳妾,可以?先休了她。她绝不与人共侍一夫。
这同样也是李穆的意思。李穆和妻子孟氏伉俪情深,一生只娶了孟氏一人为妻,哪怕孟氏早亡,当时有不少人劝说李穆,再娶继室,这也不算是违背与绝不纳妾的誓言,况且李家人丁单薄,孟氏又只生了李云卿一个孩子,李穆为了传承后嗣,娶个继室也是应该的。但是李穆全部都拒绝了,他说他的妻子只有孟氏,再不会有其他人。所以哪怕那时李云卿年幼,需要人照顾,李穆一面忙于公务,一面又要抽出手来照顾谢卿,绝无任何怨言。
小弯和灵芝面面相觑,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小姐居然说自己也不是大度的人,那他们方才骂谢茹那些话,且不是连小姐也一并骂进去了。
“你们两个丫头,想什么呢!”谢卿莞尔一笑,道,“我所说的女子做不到大度,是指与人分享自己的夫君。”
灵芝连连点头:“小姐说的是。不过,谢茹可不只是这个,小姐您又不会与她争什么毅王,她还对夫人下手,分明就是她心眼儿太小,只有针眼那么大!”
灵芝还伸出两根手指,形象地比划了一番,只有针眼那么大。
谢卿不禁被逗笑了,“好了,谢茹是个什么样的人,我们不用管,她不该招惹我们,既然做了就要承担后果。”
她的目的从来都不是谢茹,相安无事就好,平日里那些女子间的小动作,谢卿懒得和她计较,但是此次谢茹居然敢对林氏下毒,谢卿万万不能忍。
小弯和灵芝同时点头:“奴婢们明白。”
……
清晨
谢卿小心翼翼地为林氏诊脉。
“卿儿,怎么了?可是毒还没解?”林氏见谢卿眉头微皱,瞬间心跳加速。
“不是,毒已经解了,但是这毒太过霸道,虽然娘中毒不深,但是毕竟对身体是有损伤的,娘您日后可要好好调养身体。”谢卿答道。
林氏松了口气,笑着说道:“没事就好。娘的卿儿真聪明,还会医术。”
谢卿心头一跳,林氏中毒,她不得不亲自出手,林氏问起,她也如在宫中的回答一般,她就是看了几本医书,再加上偶然听人说起过玉昭仪中毒之事,所以才知晓如何解林氏所中之毒。但是她到底不是原主,林氏是原主的亲生母亲,看出些什么来也不足为奇。
“娘,卿儿会医术的事情不是故意瞒着娘的。”
林氏和善的笑道:“卿儿,娘又没怪你。”
摸了摸女儿的秀发,笑道:“娘什么都不会,所以才被人算计了,卿儿又聪明又会医术,比娘强多了。娘高兴还来不及呢。”
林氏并非什么都不懂,只是她实在是心有余而力不足,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吃亏。而她看到谢卿有自我保护的本事,她心里很是欢喜。
谢卿朝林氏嫣然一笑,道:“娘您不用会什么,您只需要被卿儿保护就好了。”
“卿儿,你在宫里有人欺负你没有?”谢茹有句话没说错,自从谢卿奉旨入宫,林氏日日夜夜都在想念女儿。
谢卿摇了摇头,轻笑道:“母亲,您还不相信卿儿吗,谁能欺负卿儿。”
林氏眉头微皱,道:“那皇宫里的人可都不是什么善茬,卿儿你还是小心为好。”
转念又想到谢卿如今已经安然回来了,林氏脸上也浮现出了笑容,道:“不过卿儿你现在安全回来了,娘也就放心了。”
“母亲,您不希望卿儿进宫去?”谢卿问道。听林氏这语气,似乎皇宫就是洪水猛兽,当然林氏这样想也没错。但是谢卿要做的事情,少不得要和宫里的人打交道,只怕皇宫以后还是会去的。
林氏轻叹一口气,道:“娘也不是不希望你进宫去。你就要及笄了,二爷去的早,你也没个靠山,前些日子看淑妃娘娘挺喜欢你的,还把你召进宫去陪伴她几日,这对你的婚事是有好处的,你是淑妃娘娘的亲侄女,又得淑妃眼缘,日后嫁入夫家,也没人敢小瞧了你。只是……”
只是什么?谢卿抬眼怔怔地看向林氏。林氏是她的母亲,母亲的想法对她来说很重要。
林氏顿了顿,神色晦暗不明,正色道:“只是那皇宫里危险重重,娘在这侯府里都能遇到被人下毒的事情,更何况是皇宫,先前是娘没有想到,现在想来,着实后怕。”
对于林氏来说,谢卿的安危比什么都重要。
“卿儿,我还没嫁进来,淑妃就已经入宫了,所以我不了解她,但是我曾经听二爷说起过,宫中的女人一辈子都活在争斗中。这么多年来,淑妃娘娘可都没有关心过你这个侄女儿,都只看中大房的人,如今转了性子,没有召谢茹入宫,而是召见了你,其心思恐怕没有那么简单。”林氏语重心长地说道。
她昨夜一宿都没有睡好,自从知道谢茹为何给她下毒的真相后,她脑子里就想起了从前听闻的种种,心中实在是不安。她习惯性的把事情想得简单,但是现在问题出来了,她从头到尾梳理了一遍,才觉各种惊险,如今只是她被人下毒,谢卿无恙,这已经是万幸了。
“母亲,卿儿不想瞒着您,淑妃娘娘她召见卿儿是因为卿儿之前让叶家吃了亏,娘娘大悦,所以才对卿儿另眼相看。”实话实说,谢卿做不到,也不能做。
林氏沉默片刻,握紧谢卿的手,道:“卿儿,娘知道你聪明,但是你一定要保护好自己。娘从来不求大富大贵,只求你平安无事。”
谢卿轻咬唇角,其实林氏一点都不傻。
“对不起,卿儿让母亲担心了。”
林氏摇了摇头,轻笑道:“傻孩子,我是娘啊,不管你做什么,娘都会担心的,说什么对不起。”
“唉,是娘方才说话吓着你了吗?”林氏见谢卿神色有些不自然,解释道,“娘只是想起了你父亲,所以不太喜欢皇宫那个地方。”
“这是为什么?”谢卿心下生疑,皇宫和谢二爷又有什么关系。
“你父亲是病逝的,可是他的病来的很突然,那时你刚出生不久,我在家照顾你,你父亲就去了宫中赴宫宴,结果回来的第三天就一病不起,虽然大夫说是不小心引发了旧疾,可是我始终你父亲的死和那场宫宴有关系,但是我没有证据,只能将这疑惑藏在心里。”
谢卿眉头紧皱,“母亲可还记得什么宫宴?”
宫中腌臜事不少,若是谢二爷无意中卷进去,结果损了性命,这倒也不是稀罕事。
“是中秋国宴,年年都会举办的宴会。我也问过别人,也没听说宴会上有什么异常,你父亲临死前也什么都没说,只是一再嘱咐我,照顾好你,只要你平平安安的就好。”林氏眼眸微暗,“许是我想多了,真的只是旧疾复发呢。”
见女儿神色不好,林氏连忙摆了摆手,道,“卿儿你也别多想,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,要想查也查不出来了,更何况这也只是我自己的幻觉,没有任何事实依据。听娘的,别想了。”
谢卿点了点头:“卿儿不多想。”她只会暗中查探,多想无益。
林氏也就放心了。
“分家的事情,卿儿你打算怎么做?”林氏问道,“娘想着既然是铁了心要搬走,咱们也得先准备着了。”
忠勇侯府,已经没有什么让林氏留恋的了。而且,她甚至想尽快搬离。
谢卿浅浅一笑,道:“娘您别着急,眼下您先将身体养好,咱们要搬走,最重要的是老夫人那里要同意,她到底是顾着谢家的名声,宁可养着我们母女,也万万不会同意分家,谢老夫人在侯府说话确实有分量,但是说话最有分量那个人是谢淑妃,所以这件事情还是要着落在谢茹身上。”
林氏点头笑道:“看来卿儿已经有主意了,那娘就不再过问了。正好,在搬走之前,我先将从前的东西整理收拾一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