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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家三房常年在外,与二房并无甚交情,谢雅虽然是晚辈,但是也没有那个义务照顾林氏,这些都是她自愿的,谢卿如何不感激呢?
谢雅摇了摇头,轻叹一口气,“你都把话都完了,我都无话可说了。”
只能承了谢卿这一礼,然后才将她扶起,拍了拍她的手背,笑道:“五妹妹,这府中的姐妹,就数你我最投缘,我听我母亲说,父亲回京任职了,以后就住在京城了,我对京城都不熟悉,还需要五妹妹多多帮助呢。”
谢三爷的政绩不错,虽然只是庶出,但是要论起能力来,只怕比忠勇侯还要强上几分。放到外地任职的官员,每隔几年都是有上级官员评定政绩,上报朝廷,若是政绩卓越也可以回京任职,但是这总归是要有个流程的,按理说谢三爷任期还没到,这次回来只是为了给谢老夫人祝寿的,应该没这么快就要留在京中了。
谢卿当下明了,想来这是谢淑妃的意思。谢家虽然是百年大族,但是忠勇侯政绩不显,虽然不是太次,但是到底能力也弱了几分,若是谢三爷能得了好差事,这也是一大助益啊。
“三姐姐也说了,我们是姐妹,互相帮助也是应该的。”谢卿莞尔一笑。
谢雅笑道:“五妹妹,你这次去了皇宫感觉怎么样啊?我长这么大还没去过皇宫呢。”
姐妹之间,总是聊些细碎的事情,谢雅很是好奇皇宫是什么样子的。
“皇宫是大越最繁华的地方,三叔日后留京任职了,三姐姐少不得要参加宫宴的。”谢卿算了算日子,又笑道,“过不了几天就是中秋团圆日了,按照往年的惯例,宫中都要举行中秋国宴,到时候你应该有机会去的。”
谢三爷虽然是庶子,但是他眼下留京任职,官位想来也不低,谢雅又是他的嫡女,必然会进宫。
谢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,“五妹妹,可是我又听说宫里的是非多,又有点害怕,若是真的要进宫参加什么宴会,我跟着你一起好不好?”
说完,又面露懊恼之色:“哎呀,这都还没举行宴会呢,我想这么多做什么?”
谢卿嫣然一笑,道:“三姐姐,你呀,我看是又好奇又担忧,该来的总会来的,你就别多想了。”
谢雅毕竟是养在深闺的女儿家,对于未知的事物总是又好奇,但是又害怕。
……
谢卿既然回府了,按照规矩就该去向长辈问安,大房那边到底是隔着房的,倒也不理会,但是谢老夫人是她嫡亲的祖母,她是一定要去问安的。
谢雅心里打怵这位老太太,更何况谢老夫人又不是她的嫡亲祖母,因而就并未随谢卿前去,眼下谢卿也回来了,也有人照顾林氏了,谢卿就让谢雅回家去,她自己去向谢老夫人请安。
谢老夫人的院子
“王嬷嬷,祖母在吗?我来给祖母请安。”谢卿朝王嬷嬷问道。
“在的在的,五小姐您请稍等,容奴婢先进去禀告一声。”王嬷嬷一改往日的冷淡,连忙笑嘻嘻地回道。
看着王嬷嬷走远了,彩霞有些不解:“王嬷嬷从前对人可凶了,怎么今日这般热情?”
小弯去抓药,灵芝又要照顾林氏,因而暂时就让彩霞伺候在谢卿身边。彩霞为人忠厚老实,对于谢卿的事情知之甚少。
谢卿淡淡一笑:“她是个惯会见风使舵的,眼下我入宫陪伴了淑妃娘娘几日,她自然要对我另眼相看了。”
要知道往年可是谢茹陪伴谢淑妃的,这代表谢淑妃看重谢茹,眼下这人变成了谢卿,王嬷嬷这等下人自然不敢怠慢。
彩霞诧异了:“就因为淑妃娘娘的一句话啊?”
“淑妃娘娘是宫中的嫔妃,又育有皇子,整个谢家恐怕就她说话分量最重了。”谢卿笑着说道。
没有办法,谢家的男人有出息的人不多,地位最高的反而是谢淑妃这个女眷。最重要的是,谢老夫人心里就跟明镜儿似的,自然清楚谢家若是想保住荣华富贵,甚至想再上一层楼,那就要让谢家出一位皇太后。
房间内
“老夫人,五小姐来给您请安了。”王嬷嬷禀告道。
谢老夫人正倚在软榻上,下手边坐着李氏三母女。
“她倒是舍得回来了。”谢琦阴阳怪气地说道。她对于谢淑妃召了谢卿入宫陪伴,心里一直不平衡。往年都是谢茹入宫陪伴谢淑妃的,谢琦虽然心里也不舒畅,但是谢茹毕竟是嫡长女,又是她一母同胞的亲姐姐,她就是想抱怨,也只能在心里头嘀咕几句。
可是她没有想到这一次居然是谢卿。这让谢琦很不服气,谢卿是二房的女儿,身份上差她一大截,她凭什么啊!
“琦儿,不许胡说!”谢茹低声轻斥一句。
谢老夫人摆了摆手:“让她进来吧。”
不多时,谢卿就缓缓走了进来,朝谢老夫人屈膝行礼:“卿儿给祖母请安。”
“起来吧。”谢老夫人倒也没有为难她。
谢卿道了谢。站直了身体,又朝李氏母女几人点了点头:“大伯母、大姐姐。二姐姐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谢茹的错觉,谢卿好像将大姐姐三个字咬得特别重。
“卿儿你总算是回来了,你母亲想你想的都病了。”李氏说道。
谢卿眉梢微挑,李氏倒是挺会给人挖坑的啊。她这话你若是较真了,她就会说这就是玩笑话,林氏确实想她,这也没错。可是你若是不较真,那传了出去,就是谢卿这个女儿不孝顺,自己跑去宫中逍遥了,自己的母亲病了都不知道回来。
“哎,都是我这个做女儿的不孝啊,都不知道母亲病重,还是多亏了大姐姐派人来告知我呢。”谢卿说时就眼泪盈眶了。
末了,还不忘向谢茹道谢:“大姐姐,卿儿多谢你!”
多谢你给我母亲下毒,让她卧病在床,差点一病呜呼!谢卿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。
谢茹只觉心头一跳,谢卿不会是发现什么了吧,她总觉得谢卿今日说话的语调特别奇怪,好像是专门针对她的。
“五妹妹客气了,不知二婶现在可好些了?”谢茹温声说道。
谢卿抬起头来,朝她咧嘴一笑,露出森森白牙:“托大姐姐的洪福,我母亲定会康复的。”
这话怎么听着怎么怪,谢茹又不是长辈,托她什么洪福。
“五妹妹说笑了,二婶见到你这个女儿,心情定然舒畅,这病自然也就好了。”
谢茹也不愧是谢家大小姐,说话也是极富艺术性。
谢卿勾唇一笑,道:“我母亲身体不好,不像大伯母。”
谢茹顿时脸色微变。要说女儿离开母亲身边,谢茹这么多年几乎都养在谢淑妃身边,她和生母李氏才是聚少离多呢,怎么也不见李氏忽然病重呢。
“这……五妹妹,你就别拿我母亲打趣儿了,母亲再怎么说也是你的长辈的。”谢茹语重心长地说道,那欲言又止的样子真是让人觉得,谢卿说话太不值分寸,居然连李氏这个长辈也敢拿来举例子。
谢琦一听见有话引子了,连忙蹦出来,指着谢卿骂道:“谢卿,你还要叫我母亲一声大伯母呢,你怎么能说我母亲的不是呢?你也不想想你平日里吃的穿的,哪一样不是我母亲出的银子,你这叫什么?简直就是忘恩负义!”
这一番指责,堪称是滔滔不绝,当下谢卿就说成是一个不仁不义不忠不孝的小人了。
不错啊,谢琦居然有长进了。
若不是时机不对,谢卿还真想为她鼓个掌。
不过,谢卿怎么可能允许谢琦诋毁她呢,皱着眉头说道:“二姐姐,我什么时候说大伯母的不是了?我这不是夸大伯母身体好吗?”
是啊,她从头到尾都没有说过李氏半句不是。
“至于时候卿儿的吃穿用度,不都是公中的钱吗?怎么又成了大伯母的银子了呢?不会是……”
谢卿突然脸色大变,看向李氏,惊呼道:“大伯母,不会是咱们侯府已经入不敷出,都要靠您的嫁妆来补贴了吧!”
嫁入夫家的媳妇儿拿自己的嫁妆来补贴夫家的事情,是常有之事,只是这到底说出来不好听,而且李氏也未必是真的拿自己的嫁妆来补贴了。
还不等李氏说话,谢老夫人头一个站出来呵斥:“胡说什么!咱们侯府有的事良田旺铺,哪里需要那嫁妆来补贴!”
这话要是真说出去了,谢家的脸也丢光了。
谢琦不服气了,连忙告状:“祖母,你也听到了,琦儿可没说母亲拿嫁妆来补贴家用,都是五妹妹她胡说的。”
言下之意,谢老夫人即便是呵斥,那也是呵斥谢卿,可不是她谢琦。
谢卿垂眸不语,唇角泛起一抹冷笑,到底是谁口无遮拦,谢老夫人难道不清楚吗?
“琦儿,你少说两句!”李氏是个惯会看谢老夫人脸色的,连忙拉住了谢琦,阻止她继续说。
李氏心中甚是感慨,不得不说,这个小女儿谢琦确实是不如大女儿谢茹,甚至她连谢卿都比不过,就会嘴巴一张,胡说八道,根本不考虑这样说合不合适,旁人听了会不会不高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