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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德妃妹妹,毅儿平日里忙着呢,可没这个闲工夫,说哪家的姑娘的是非。”谢淑妃冷声说道。
如果方才谢卿的话只是隐晦的说赵王是个长舌妇,而现在谢淑妃的话就直白多了。叶德妃气的跺脚,指着谢淑妃斥道:“淑妃,你好没规矩,麟儿是皇子,你居然这么说他,你就不怕皇上责罚你嘛。”
皇上宠爱德妃和赵王,这是不争的事实,若叶德妃真的向皇上哭诉一番,这对谢淑妃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德妃你莫不是仗着陛下的宠爱,就可以胡作非为了!”谢淑妃也气的变了脸色。
谢卿及时拉住谢淑妃,朝叶德妃勾唇笑道:“都是臣女的错,若不是臣女提起,也不会惹了德妃娘娘生气,娘娘大可以将陛下请来,由陛下下旨责罚臣女,臣女不敢不从。”
叶德妃冷哼道:“不用陛下来,本宫就可以责罚你。谢家五小姐对本宫无礼,又辱骂赵王,掌嘴二十。”
身后的嬷嬷立刻上前,就要将谢卿拉下去执行。
“慢着。”
叶德妃抚了抚鬓边的步摇,嗤笑地说道:“怎么谢五小姐怕了?”
谢卿浅浅一笑,道:“臣女还真是怕了。”嘴上说着怕,但是面上却没有任何恐惧之意,神色镇定,笑容未改,恍若根本就不把什么掌嘴放在心上。
“臣女只想提醒一下德妃娘娘,不要以下犯上,在这里不管是皇后娘娘,还是淑妃娘娘位份都在你之上,即便是责罚也该是她们下旨,德妃娘娘你不要越俎代庖。”谢卿眉梢微挑,笑道,“还有,臣女忍不住要提醒一下德妃娘娘,不要随便拿手指着别人,特别是位份比你高的人,这样很失礼。”
此言一出,妃嫔们都纷纷低语。
“德妃也太过分了,皇后娘娘还这儿呢,她就敢下旨责罚别人了,更何况谢卿还是谢淑妃的侄女,当着谢淑妃的面责罚人家的侄女,这不是给淑妃没脸嘛。”
“德妃也是的,真是不懂规矩,方才看见她动不动就指着谢淑妃,好没规矩。”
“小门小户出身的可不就是这样嘛,没规矩。”
这些窃窃私语依稀落在叶德妃耳中,顿时大怒,扬手就要指着谢卿,然而想起方才嫔妃们的低语,又中途把手放下来,厉声斥道:“本宫还用不着你来教规矩!”
谢卿盈盈一拜,微笑着说道:“臣女不敢。”
“皇后娘娘,您也听到了,这个谢卿实在是太过分了,居然敢跟臣妾叫板,不得不罚啊。”叶德妃学聪明了,转而向陈皇后说道。
谢淑妃怎么会让她如愿呢,谢卿是她的亲侄女,今日就代表着她的脸面,如果真的当着自己的面,谢卿被打了,那就等于是打她的脸。
“皇后娘娘,卿儿这孩子就是说话爽直了些,但是也确实没有说错什么,一言一行都没有丝毫逾矩,还请皇后娘娘明察。”谢淑妃朝陈皇后欠身行礼说道。
“淑妃,本宫知道谢卿是你的亲侄女,你当然要护着她了,可是她当众挑衅本宫,这可是这么多人看着的呢。”叶德妃本来就恨谢卿让她娘家吃了那么大的亏,今日绝对不能放过她。
陈皇后为难了,今日叶德妃和谢淑妃是杠上了,她要是处罚谢卿,就是打淑妃的脸,可要是不罚,她相信叶德妃转身就会向陛下哭诉。
柳妃也是个有眼色的,连忙上前劝道:“两位姐姐,今日是妹妹的封妃之日,还请两位姐姐都消消气,就当是给妹妹一个面子,这件事情就算了吧。”
这里毕竟是柳妃的宫殿,今日又是柳妃的好日子,在人家的地盘上闹矛盾,到底有些不合适。
陈皇后赞许地看了柳妃一眼,笑着说道:“柳妃说的不错,今日是她的好日子,淑妃、德妃,你们可不要坏了气氛,这件事情就此作罢。”
谢淑妃当然巴不得了,连忙恢复了方才的笑容,“臣妾多谢娘娘。”
“娘娘,臣妾不服,这谢卿说臣妾的不是也就罢了,可是她怎么能说赵王呢,还请娘娘给赵王主持公道啊。”叶德妃往地上一跪,大有陈皇后要是不处罚谢卿,她就不起来的意思。
陈皇后脸色一沉,这个叶德妃还真是不省心,给了台阶还不走,如今更是跟她这个皇后唱反调了。
“那你还想怎么样?逼得本宫要下旨责罚谢家姑娘吗?”陈皇后沉声说道。
到底是正宫皇后,威严的气势也不是一般人能有的,叶德妃只能咬牙人忍了:“臣妾不敢。”
宴席上又恢复了之前的热闹,柳妃的封妃宴倒也办的有声有色,皇后诸事繁杂,坐了一会儿就离开了,谢淑妃原本也是不久留的,不过她今日高兴,只要叶德妃丢面子,她就高兴。
“娘娘,卿儿想出去透透气。”谢卿见叶德妃出去了,随即在淑妃耳边轻语道。
谢淑妃可是目光是时不时就落在叶德妃身上的,自然注意到她离席了,点了点头,“去吧,小心点。”
谢卿莞尔一笑:“娘娘放心。”
……
“气死本宫了!”叶德妃恶狠狠地说道,“本宫是德妃,连惩罚个臣子之女都不行!”
贴身宫女碧珠劝道:“娘娘息怒,您是陛下最宠爱的妃子,陛下若是知道了,肯定会下旨责罚谢卿的。”
叶德妃沉声道:“可是麟儿说,本宫不能遇到什么事情就去找陛下,本宫明明是德妃,很多事情可以自己就解决了。偏生皇后居然帮着淑妃。”
说到这个,叶德妃心下一惊:“难不成皇后已经和淑妃联手了?”
陈皇后没有皇子,但是她出身陈国公府,陈国公那可是手握着西北那么大一块地方啊,兵权在握,势力可不小啊。这要是陈皇后和谢淑妃联手了,岂不是谢淑妃又多了陈国公这么大的助力了。
“这……不会吧。”碧珠吞吞吐吐地说道。
“怎么不会!”叶德妃咬了咬牙,“陈皇后生不出来儿子,就只能扶持别的皇子,眼下所有的皇子中,就只有毅王还能和本宫的麟儿一较高下,陈皇后若是选择了毅王,那可就糟了。”
叶德妃越想越害怕,陈皇后是正宫,在宫里的势力本来就不小,即便是皇上不宠爱她,但是对她还是有几分敬意的,而且陈国公的势力太大了,整个西北都在陈国公手中,与其说是国公,倒不如说是西北的王。
“碧珠,吩咐下去,叫麟儿来见本宫。”叶德妃觉得这件事情必须要和赵天麟商量一下。
“娘娘,王爷今日有事,下了朝就直接出宫了,恐怕今日是不会进宫来了。”碧珠答道。她是叶德妃的贴身宫女,要随时掌握叶德妃索要知道的事情。
叶德妃手里的绣帕拧的紧紧的:“哎呀,都这个时候了,麟儿还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啊。”
她都急的快火烧眉毛了,偏生这个时候赵天麟还又不在。
碧珠劝道:“娘娘,您不用太着急,到底还没有确认呢,皇后娘娘难道不清楚咱们王爷才是陛下最宠爱的儿子呢,单看咱们王爷的封号,那可是以国姓为封号的啊,皇后娘娘若是聪明,就该知道选择谁,娘娘您要对王爷有信心。”
这话说到叶德妃心坎儿上去了,扬唇笑道:“那是,陛下最疼爱本宫的儿子了,唉,要是陛下能封麟儿为太子就好了,那本宫的心也就安了。”
碧珠脸色一白,连忙压低了声音说道:“娘娘,您可千万别再说太子了,要是被太后听见了,可就糟了。”
叶德妃方觉失言,连忙捂住了嘴巴,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四周,然而在她身后,一个女子的身影正朝她走来。
谢卿……叶德妃脸色一僵,又想到自己方才所说的话,脸色唰的一下白了,方才的话该不会被谢卿听了去吧。
“臣女见过德妃娘娘。”谢卿淡笑着,给叶德妃见了礼。
叶德妃仔细地看了看她,冷哼道:“谢卿,你什么时候出现的?为何躲在本宫身后偷听本宫说话,懂不懂规矩。”
“臣女惶恐,臣女方才才走过来,这不是立刻就给娘娘见礼了吗?”谢卿淡淡地说道。
宫中规矩,臣女给妃嫔见礼,若是妃嫔不说起来,臣女是不能起来的,因而谢卿一直保持着屈膝行礼的动作。
叶德妃存心消遣她,冷笑道:“没有本宫的吩咐,你不准起来。”
谢卿神色不改,并没有听她的话,而是缓缓站直了身体,笑着说道:“不知臣女哪里冒犯了娘娘,娘娘是想责罚臣女?”
“放肆!本宫说了不准你起来,你居然敢违抗本宫。”叶德妃怒道。
忽而又笑着说道:“谢卿,这可就是你自找的了,这会儿可没有皇后和淑妃了,碧珠,给本宫掌嘴!”
“小姐小心。”小弯挡在谢卿身前,她是不会让碧珠打了谢卿的。
叶德妃指着谢卿骂道:“好啊,反了天了,还敢反抗,碧珠,把这个丫鬟拉下去。”
谢卿轻轻拍了拍小弯的肩膀,柔声说道:“小弯,你让开。”
“小姐,她们要打你,小弯不能让。”小弯来的时候可是拍着胸脯和灵芝说的,绝对不会让人欺负谢卿的。
谢卿莞尔一笑:“我没事的,听话,让开,不然我生气了。”
好吧,小弯只能让开,小姐要是生气了,不要她了可怎么好。
谢卿清澈的眼眸看向叶德妃:“德妃娘娘,臣女终于知道,叶小姐那副脾气是怎么来的了,原来和德妃娘娘是一脉相承啊。”
提到叶蓁蓁,叶德妃就想起叶家被坑的那几万两银子,顿时怒火丛生:“谢卿,你个小贱人,本宫可是一直记得你的名字呢,正好,咱们今天新账旧账一起算,碧珠,给本宫打!”
“是,娘娘。”碧珠应下,扬起巴掌就要朝谢卿的脸蛋打去。
啪!
碧珠吃痛,连忙捂住自己的脸:“你个贱人,你敢打我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