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梅姨娘本是个教书先生的女儿,家中贫寒,后来被忠勇侯看上,不得已做了小妾,但是她到底是读过书的,基本的为人之道还是懂的,因而在所有的妾室中唯独她能得忠勇侯几分喜爱。可是眼下被谢卿揭穿,顿时脸上有些挂不住了。
“我……你……要不是你之前羞辱慧儿,她也不至于要摔了东西,归根结底都是你的错。”
梅姨娘就是这样,明明是自己不对,可是却偏偏不肯回头,生拉硬拽也要将错误强加到别人头上,反正就不是自己女儿的错,错都是别人的。
谢卿甚是无语,“梅姨娘,我羞辱四姐姐,难道不是她自取其辱吗?”
欠条的事情,若不是谢慧自己心怀不轨,又怎么会有后来的事情。
“我不管,谢卿,都是你的错,我打死你!”梅姨娘说时,拔下头上的银簪就要朝谢卿身上招呼。
“你敢伤小姐!”小弯飞快地冲进来,一脚将梅姨娘踢到在地。
灵芝也连忙跑进来,“小姐,您没事吧?”灵芝是个机灵的丫头,她一看情况不对,梅姨娘身边可是带了婆子来,她就是守在小姐身旁,恐怕也帮不了多少忙,索性放弃挣扎,连忙跑去叫来小弯。
谢卿朝她们笑了笑:“我没事,你们来的正好。”
小弯这一脚可是实打实的用的力气的,梅姨娘躺在地上,直喊疼。
谢卿走到她面前,朝她伸手:“我拉你起来。”
梅姨娘忍住疼,别过脸去:“别在那儿假惺惺,我不吃你这套。”
小弯是个暴脾气,“小姐,别和她废话,直接把她踢出去,省的她来烦您。”说着还不忘给梅姨娘一个恶狠狠的眼神,梅姨娘吓得直接打了个哆嗦,哪里知道谢卿身边有这样厉害的一个丫头。
谢卿也不恼,只是将她扶起来,梅姨娘被小弯吓到了,和不再挣扎,任由谢卿将她扶到软塌上坐着。
“梅姨娘,我知道你心疼四姐姐,可是四姐姐的事情,就真的是因为我的缘故吗?”
“难道不是因为你吗?”梅姨娘没好气地说道。
谢卿摇了摇头:“你不觉得四姐姐被罚去家庙,这责罚有些过重了吗?姨娘你应该求过大伯父了,大伯父难道就没有一点松口的意思?”
说着这个,梅姨娘就忍不住掉眼泪:“我求了侯爷一夜,侯爷是松口了,可是最后做决定的是老夫人,侯爷说话都没用啊。”
“祖母向来赏罚分明,连我都看得出来四姐姐的责罚过重了,难道祖母不知道吗?你不觉得这里面有什么蹊跷吗?”
谢卿一连几个问题,让梅姨娘愣住了,“你,你是说有人故意在老夫人那里上眼药。”
这个问题谢卿没有回答,而是继续问道:“四姐姐是庶女,在祖母面前本来就比嫡出的子女要低一等,这次祖母寿宴,寿礼尤为重要,四姐姐却在寿礼上做文章,祖母如何不生气,这个时候如果有人在祖母面前说点什么,四姐姐被送去家庙,也就合理了。”
梅姨娘自觉理亏,到底是谢慧起初心术不正,想要陷害谢卿,方才她气极了,所以才将所有的事情都怪到谢卿头上,现在回头想想都觉得脸红。
“五小姐,我求求你了,你去和老夫人说说,那尊白玉观音是你不小心弄碎的,至于寿礼被换也只是丫鬟们的无心之失,和四小姐没关系,这样四小姐就不用被送去家庙了。”
谢卿脸色微沉,“梅姨娘,你当祖母是傻的吗?四姐姐打碎东西的事情已经无可更改,即便是我去说,也不会有人相信的,你来求我,还不如去想想是谁怂恿老夫人下令将四姐姐送去家庙的。”
梅姨娘咬了咬牙:“五小姐,你的意思是有人故意要害慧儿的?”
“是不是故意要害她的我不知道,我只是觉得四姐姐的责罚有些重了,没人在背后煽风点火,你信吗?”谢卿当然知道是谁,谢慧是庶出,拿老夫人的寿礼做文章,她不敢,她本来就不得老夫人多喜欢,要是在寿宴上生幺蛾子,被查出来了,她的日子会更加难过。那么谢慧还是敢这么做,是有人在背后设计,而这个人就是谢茹。
谢卿本想一步步引导梅姨娘发现谢慧的悲剧是谢茹一手设计的,可是梅姨娘太过得寸进尺了。
“是谁?是谁要害我的慧儿?五小姐你肯定知道对不对,你告诉我啊。”梅姨娘这会儿急了,眼巴巴地看着谢卿。
但是谢卿却并不打算让她如愿,摇了摇头:“至于是谁,我也不知道。”
“你怎么能不知道呢?”梅姨娘急切地说道,“五小姐,慧儿的事情说到底还是和你有脱不开的关系,她被送去家庙,这一生恐怕也就毁了,你难道就不愧疚吗?你就不该为她做点事情吗?”
“呵呵。”谢卿差点一口茶喷出来,“梅姨娘,你觉得你这话说的是不是特别的理直气壮,你怎么不想想,本来是四姐姐她想要陷害我,结果自作自受了。”
见过不要脸的,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不要脸的。
“是你都是你害的……”梅姨娘这副不依不挠的架势,谢卿只觉方才还真是说了一堆废话了,梅姨娘又回到原点了。
“小弯。”谢卿也懒得再理会她了,直接唤来小弯。
小弯会意,朝梅姨娘咧嘴一笑,露出森森白牙,:“梅姨娘,你是自己走,还是我帮你走。”
帮?怎么帮?当然是一脚将你踢出去了。
小弯还捏了捏自己的手指,指节咯咯作响。
梅姨娘咬了咬牙,只得灰溜溜的离开。
“小姐,我觉得这个梅姨娘就是欠教训,要不我晚上过去揍她一顿,包管她以后不敢再来作妖了。”小弯更喜欢简单粗暴的解决方式。
灵芝却不赞同:“这样不好吧,我听说侯爷好像很宠爱这个梅姨娘,要是她告咱们小姐一状,难免小姐要吃亏。”
“她敢!她要是敢害咱们小姐,我打的她爹都不认识。”小弯恶狠狠地说道。
谢卿摇头笑道:“好了,梅姨娘除了不要脸之外,倒也没有太过分。”她可以理解梅姨娘爱女心切,但是她未免有些太不要脸了,得寸进尺,不依不挠。
灵芝问道:“那小姐是打算放过她?”
“我当然会放过她,而且我还要帮她,她那么心疼四小姐,那我就帮她找出设计四小姐的人是谁。”谢卿唇角轻勾,“灵芝,我记得你和老夫人房里的绿柳很熟啊。”
灵芝笑着说道:“明白了,小姐放心,包在我身上。”
谢卿点了点头:“让绿柳不用多说,只告诉她是谢茹和老夫人说要把谢慧送去家庙的就够了。”
其他的梅姨娘自然会明白,谢茹怂恿老夫人将谢慧送去家庙,梅姨娘只要问问谢慧身边的丫鬟,就会知道也是谢茹暗示谢慧只有在寿礼上做文章,才能将谢卿置于死地。依照梅姨娘的个性,不恨死了谢茹才怪呢。
小弯瘪了瘪嘴:“小姐,你又没有招惹大小姐,她为什么要害你啊。”小弯不明白,谢茹是真正的大家闺秀做派,背地里原来也是阴私狠辣之人。
谢卿轻叹一口气:“或许是她觉得我突然变了,对她产生了威胁吧。”她给叶家下的套儿,让谢淑妃大喜,谢老夫人也对她颇有改观,或许这让谢茹很不高兴吧。
“我本不想和谢茹有什么过节,但是现在看来是不行了。”谢卿吩咐道,“小弯,以后要多加小心,尤其是谢茹。不过依照惯例,老夫人的寿宴也过了,不久之后她也该回皇宫伺候淑妃了。”
……
谢老夫人寿宴当日谢淑妃就回宫了,过了几日后淑妃又派心腹德公公来了侯府。
谢茹一听说淑妃的心腹德公公来了,立马心花怒放,立刻收拾好东西去见德公公。
“公公,我已经收拾好了,赶紧进宫吧,别让姑姑久等了。”谢茹实在是不想在忠勇侯府待了,原因无他,梅姨娘不知道从哪里听说了是她和老夫人提议将谢慧送去家庙,天天跑来她房里闹。
梅姨娘是小妾,在嫡长女面前不敢造次,所以她用了她最擅长的技能——哭。梅姨娘天天在谢茹面前哭,说她怎么这么狠心,谢慧是她亲妹妹啊,怎么能把亲妹妹送去家庙呢。
谢茹平日里一贯是给人温和亲厚的感觉,眼下被梅姨娘这么一哭,下人们都纷纷对她变了脸色。谢茹为了保持自己的名声,还不能对梅姨娘动粗,只能用劝,可惜梅姨娘什么都听不进去,说来说去就一个意思,让她去求谢老夫人,将谢慧接回来。
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,谢老夫人已经下了命令,怎么能反悔呢,可是谢茹不答应,梅姨娘就天天去她哪儿哭,风雨无阻,最后连忠勇侯也劝谢茹替谢慧说说好话了。可是李氏和谢琦又不干,好不容易将庶女送走了,哪里还能再接回来继续碍眼呢。谢茹两头为难,正好德公公来接她,她欣喜若狂,总算是可以摆脱梅姨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