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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卿谢恩:“卿儿谢姑姑赏。”
这厢谢琦见谢卿得了淑妃的赏,顿时心生嫉恨,连忙嘟着嘴说道:“姑姑偏心,只赏五妹妹。”
“琦儿!不得无礼!”李氏连忙斥道。
然而已经晚了,谢淑妃闻言,脸色微变,但是瞬间又恢复如常,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:“都是谢家的姑娘,本宫一视同仁,墨兰,将礼物分发下去。”
谢淑妃虽然语气未改,但是李氏却感觉得到她已经微微有些怒意了,连忙拉着谢琦朝谢淑妃跪下:“娘娘,琦儿还小,还请娘娘不要怪罪。”
又朝谢琦斥道:“琦儿,还不快向娘娘赔罪。”
谢琦丝毫没有意识到谢淑妃已经隐隐有些生气了,只笑嘻嘻地说道:“姑姑最大度了,才不会怪琦儿呢。”
谢淑妃只觉一口血卡在喉咙里,不上不下。听谢琦这意思,她要是斥责谢琦几句就是她不大度了。谢淑妃做了多年的宠妃,早已经不是当年那个侯府的小姐了,她想赏谁就赏谁,谁还敢说她。唯独这个谢琦竟然说她偏心。
啪!
李氏直接给了谢琦一巴掌。
“哇……”谢琦直接就放声大哭,“娘,你居然打我,我说错什么了,你要打我,呜呜。”
这一哭,不仅谢淑妃脸色变了,就连谢老夫人脸色也不好。
“琦儿,你快别哭了,今儿是祖母的好日子,你可不能哭。”谢茹原本是作壁上观,反正谢琦也该吃吃苦头了,但是现在谢琦居然哭的这么大声,外面的人听到了可就不好了。
然而谢琦任性惯了,谢茹的话根本起不了任何作用。
“二姐姐,你要是再哭的话,所有人都知道方才发生了什么了。”谢卿轻飘飘的一句话传到耳中,谢琦瞬间闭上了嘴巴,只敢小声的呜咽着。
打蛇打七寸,谢琦最在乎什么?脸面。要是被人知道当着谢淑妃的面,她被自己的母亲打了一巴掌,她的面子就掉光了。
“将二小姐带下去梳洗。”谢老夫人的声音有些微沉。
谢琦的情绪已经平复下来了,听到谢老夫人的吩咐,顿时心中一跳,抬头一看,谢老夫人和谢淑妃脸色都不是很好啊。这才意识到她方才都做了什么。她本以为她可以想平日在谢老夫人和李氏面前撒娇一样,但是怎么就被李氏打了呢,她怎么就放声大哭了呢。
谢琦想不明白,“祖母,姑姑,琦儿知错了。”先认错要紧,好不容易见到谢淑妃,可不能错过了半分相处的时刻。
谢卿忍不住摇头,谢琦的脑子到底是怎么长的。
“琦儿,你先去梳洗一下,妆都花了。”谢茹是见识到了谢琦的哭功了,只能小声哄着她。
果然,谢琦听了,连忙摸自己的脸,今日是寿宴,要来很多客人,所以她涂了很多的胭脂水粉,如今这么一哭,眼泪的冲刷,让她脸上黏糊糊的。这才乖乖下去梳洗。
“母亲,琦儿这孩子要好好管教了。”谢淑妃轻叹着说道。
谢琦不管怎么说是姓谢的,若是她闹出什么事情来,她这个做姑姑的也会跟着受影响的。
李氏连忙说道:“娘娘,琦儿她不是故意的,您就别和她一般见识了。”
“李氏,娘娘面前,岂容你插嘴!”谢老夫人斥道。
眼看着谢淑妃已经有了怒意,李氏还这么说话。头一回谢老夫人觉得这个儿媳妇儿脑子似乎不太灵光。
“好了,母亲,今日是您的寿辰,这些小事不提也罢。”谢淑妃淡笑着说道,又瞧了瞧立在一旁谢卿,她方才一直在观察她,谢卿神色镇定,一言一行进退有度、冷静自持。
“卿儿,过来,让本宫好好看看你。”谢淑妃笑着朝谢卿说道。
林氏有些不安,担忧地看向自己的女儿。谢卿回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,然后走上前去,“姑姑。”
“母亲,您看,咱们卿儿倒真是美人胚子。”谢淑妃笑着和谢老夫人说道。
谢老夫人仔细地看了看谢卿,点头笑道:“咱们谢家的姑娘自然是长得好的。”
“看着卿儿,本宫倒是想起本宫刚进宫那会儿了,一眨眼二十多年过去了,连小辈都长成大姑娘了,本宫都觉得自己老了。”谢淑妃感慨道。即便是她宠冠后宫,可是不管怎么保养,终究是老了,皮肤已经渐渐松弛,眼角也起了皱纹,乌黑的发丝间也有了银丝。这是一个女人的感慨,红颜易老,容颜不再。
李氏恭维道:“娘娘说哪里话呢,您哪里老了,您还是风华绝代的淑妃娘娘,这些个蒲柳之姿哪里敢和娘娘您相提并论呢。”
李氏眼看着自己的女儿被呵斥,而谢卿却得了谢淑妃的夸赞,她心里满肚子火,她可不能让谢卿得了好。
谢老夫人也嗔了一句:“娘娘您都说来了,那我这个老太婆岂不是更加惭愧了。”
谢淑妃笑道:“是女儿不对,怎么能当着母亲的面说老呢,女儿给你赔罪了。”
谢老夫人连忙摆手:“娘娘,这可使不得。”
她怎么敢受谢淑妃的礼呢,当然谢淑妃也不过就是说着玩的,她要是真给谢老夫人行礼赔罪了,这马上宫里就会有人斥责她不懂规矩了。
女眷们调笑了一会儿,谢侯爷就派人来传话说宾客们都到齐了,寿宴该开始了。一行人陆陆续续才入席。
入席了,寿宴开端就是晚辈们献礼。
献礼顺序是按排班论辈,长者在前。
谢茹和谢琦是长房嫡女,不差钱,自然是大手笔,看得谢老夫人笑容不断,尤其以谢琦的礼物最为贵重。这两姐妹献礼之后,就是谢慧了。
谢卿与谢雅一同跪下,向谢老夫人磕头:“孙女儿谢卿、谢慧祝祖母福如东海寿比南山。”
两人双手将礼物呈上,谢卿笑着说道:“祖母,孙女儿不才,与三姐姐一同绣了一副观音像,不过孙女儿针线活比不上三姐姐,所以主要是三姐姐的功劳,卿儿就沾个光,还请祖母恕罪。”
早有嬷嬷将绣品打开,谢老夫人一看,这观音像栩栩如生,足见绣工之好。
谢老夫人大喜过望,连连拍手:“好好好,卿儿、雅儿,好孩子,你们都起来,这份礼物祖母很喜欢。
雅儿的绣工确实难得,卿儿你有这份心意,祖母也很高兴,怎么会怪你呢。”
谢卿这才起身,回到自己的位置上。
“三姐姐,多谢你。”谢卿低声向谢雅道谢。实际上这样一幅观音像,她怎么可能绣的出来,这根本就是谢雅准备的礼物,只是她借了谢雅的光,说是她们共同绣的。反正也没人知道到底是谁绣的。
谢雅甜甜一笑:“都是姐妹,不用谢。只是我怎么觉得好像有人在看我们似的。”
谢卿轻笑道:“大概是三姐姐你绣工太好了,引起了别人的注意。”
“这还是算了吧,我可不敢引起谁的注意。”谢雅摇了摇头,嘴唇轻抿。她自从回了忠勇侯府之后,就感觉这里怪怪的,整个侯府上下,也就谢卿和林氏稍微正常一点了,至少她没有那么紧张。
谢卿淡淡一笑,不着痕迹地朝某个方向,咧嘴一笑。
四小姐谢慧上前献礼,规规矩矩地跪下行礼:“慧儿祝祖母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。”
她被禁足在自己院子里,知道献礼才被放出来,而且嫡母吩咐了,献礼结束后,她又必须会自己的院子。她问嫡母为什么,今日是祖母的寿宴,即便她是一个庶女,但是也是谢老夫人的亲孙女儿啊,总比谢雅那个连点血缘关系都没有的人强吧。然而嫡母鄙夷地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道,你还是别丢脸了。
谢慧当时就哭了,她到底也是侯府的小姐,谢侯爷的亲生女儿啊,怎么就丢脸了。她哭了许久,这会儿眼睛都还有点肿。
嬷嬷将礼物接过,谢老夫人点了点头:“将礼物收起来吧,慧儿,你也起来吧,你的心意祖母收到了。”
谢慧一双湿漉漉的眼眸看向谢老夫人:“祖母,您不看一看慧儿给你送的礼物么?”
这期待的眼神,近乎哀求的语气,谢老夫人当时就脸色一僵,谢慧这委屈的小模样,弄的好像她虐待了她似的。只是想着这是自己的寿宴,有这么多宾客看着呢。
谢老夫人慈爱一笑:“将礼物拿过来,我亲手打开来看看。”
谢老夫人要亲手打开礼物,谢慧顿时心里如吃了蜜一般,无论是谢卿还是谢茹,送的礼物可都是嬷嬷打开的,谢老夫人只不过是看了看而已。但是她却是由谢老夫人亲手打开的,这代表着她今日是头一份儿。
心里乐开了花的谢慧朝谢卿投去一个得意的眼神。谢卿淡淡一笑,做了个口型。
蠢货!
谢慧居然看懂了她的唇语,顿时脸色大变,眼睛瞪得老大,贝齿紧紧地咬住下颚。
她在心里说道,谢卿,你给我等着!
“好了,将东西收起来吧。”谢慧还等着谢老夫人夸她呢,然而谢老夫人看了寿礼之后,眼神一冷,然后就吩咐人将东西收起来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