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谢琦和李氏都懂的东西,谢茹如何不知道,只是她心里明白,越是这个时候,她越要稳住,不能较劲。
她谢茹是长房嫡长女,端庄大气,若是因为一次赏赐就闹开了,那淑妃肯定会生气的。
“母亲,琦儿,五妹妹受伤了,姑姑她赐下东西来也是合情合理,姑姑她自有分寸。”旁人不知道,但是谢茹自己清楚,她这话说的有多苦涩。
李氏啧舌道:“茹儿,你还不清楚吗,谢卿哪里受伤了,她不过就是故意演了一场戏。”
谢琦跟着附和:“就是嘛,什么气晕过去了,不都是装的嘛。”
“即便是谢卿是装的,可是外人却觉得是真的,叶家将五妹妹气晕了,这事儿传出去,叶家母女更没脸了,你们想想,叶家没脸,就是德妃也跟着丢脸,姑姑心里能不记五妹妹一功嘛。”
谢茹看得分明,所以她拦下谢老夫人,自己去处理叶家母女就是打着这个主意,让谢淑妃看到是她谢茹将叶家赶出门外的,可是没想到叶夫人居然当众撒泼,让她有些不知所措,而这个时候谢卿却出现了,谢卿那么一晕,直接让叶家母女难堪了。连谢茹自己都不得的承认,谢卿装晕装的好。
“这个谢卿到底想做什么?”李氏沉声说道,“她先是将镇南王府的云小姐摆了一道,又让叶家名声尽毁,我倒是不知道原来谢卿还有这个能耐。”
感觉有什么东西已经失去了控制,李氏心头十分的不畅快。
“娘,大姐,我们总不能任由谢卿这般得意吧。”谢琦说道,“我可听说祖母寿宴的时候,姑姑可能也要回来,要是让姑姑见到谢卿,那岂不是就没有我的份儿了。”
其实最担心的人是谢茹,谢淑妃现在最看重的侄女儿是谢茹,但是若是谢卿的聪明伶俐被淑妃看中,只怕谢茹眼下所拥有的一切就要易主了。
“姑姑不会的。”谢茹紧紧地攥着手,手指甲扣进肉里,疼痛她也不在乎。
“怎么不会!”谢琦立刻反驳道,“姑姑从前不就是喜欢大姐的聪明嘛,可是眼下有个更聪明的,你说她会选择谁。”
“琦儿,你说什么呢!”李氏连忙瞪了小女儿一眼。
当年谢老夫人带着谢茹与谢琦共同进宫去见淑妃,淑妃直夸谢茹聪明,所以才将谢茹留在身边教养。这就好比是一场选秀,谢茹谢琦两个竞争者,结果以谢茹比谢琦聪明而入选,谢琦就这样落选了。
今日谢琦再次提起,其中的讽刺之意满满。
“琦儿,我姐姐在宫里也不容易,你怎么能这么说她呢。”李氏苦口婆心地说道。
谢琦见母亲生气了,连忙放缓了语气,道:“母亲,女儿就是随口一说,姐姐不会怪我的吧。”
谢琦认错倒是挺快的,谢茹当然不能说什么,只淡笑道:“当然。”
见姐妹俩没生出隔阂来,李氏这就放心了,“茹儿,琦儿说的也是,你也要注意一些,刻别让谢卿抢了风头去。”
“母亲放心,茹儿省的。”谢茹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色,她怎么会让谢卿得了风头呢……
谢茹在盘算什么谢卿不知道,她还是照常过她的日子。眼下她得了淑妃的赏赐,谢老夫人也颇为重视她,在忠勇侯府再也不是那个小可怜了。
侯府中的姐妹自然就有人找上门来了,比如说这位,长房的庶出姑娘谢慧,行四,称作四小姐。
“小姐,四小姐来看你了。”灵芝回禀道。
谢卿一愣:“四小姐?”
灵芝是个包打听,连忙解释道:“四小姐谢慧是大房的庶出姑娘。”
谢卿这才想起来,长房除了李氏所出的一儿两女,还另有一庶子庶女,而庶女就是谢慧,妾室柳姨娘所生。
“请四小姐进来吧。”谢卿吩咐道。
不管是嫡出还是庶出,到底都是谢家的姑娘,出生又不是她能够选择的。谢卿自己是嫡出,但是也不会有看不起庶出的意思,否则她是李云卿时也不会云芷絮交好了。
不多时就见一少女走了进来,谢慧年龄与谢卿相仿,只比她大几个月而已,只是这穿着上,谢慧比谢卿差很多。谢卿了然,大房的正室是李氏,依照李氏的性子,哪怕是谢卿这个隔房的侄女,她都能苛待,更何况是谢慧这个庶出的子女,她必然更加不待见。
“四姐姐。”谢卿笑着和她打了招呼。
谢慧抿嘴一笑,道:“听说你前些日子病了,眼下可大好了?我本来早就想来看望你了,只是我前些日子身体也不太舒服,所以就没出自己的院子。”
谢卿浅浅一笑,道:“我现在已经大好了,四姐姐的心意我领了,多谢四姐姐好意。”
“不知四姐姐今日前来有何要事?”谢卿问道。
谢慧想了想,答道:“也不是什么大事,只是下个月就是祖母的寿宴了,我想为祖母挑一份寿礼,只是我若是肚子出门,必须要经过大夫人的同意,少不得有一番折腾。所以只能来请五妹妹与我一起出门去,不知五妹妹是否方便。”
庶出的子女想要出门必须要得到嫡母的同意方可,所以像谢卿这样的嫡出子女就方便的多,只需与谢老夫人和林氏说一声即可,比谢慧这样的庶女方便的多。
谢卿还没来得及回答,就又听谢慧说道:“若是五妹妹不方便那就算了,我去求母亲也可以,只是需要多费些功夫罢了。”
谢慧低着头,低声说道。
谢卿轻笑道:“不过是小事一桩罢了,正好我也要为祖母挑寿礼,正好可以同行。”
谢慧是庶女,又在李氏手下讨生活,依李氏的个性,她去求李氏,肯定少不了一番训斥,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,谢卿何乐而不为呢。
“就这么说定了。”当下谢卿就让灵芝与谢老夫人禀告了一生,谢老夫人当然不会拒绝。于是,谢卿与谢慧就一同坐着马车出了门。
“四姐姐想去哪儿买寿礼?”谢卿问道。
谢慧想了想,道:“奇珍阁的东西据说不错,不如就去那儿吧。”
谢卿点了点头,奇珍阁里的东西也确实是顶好的,“好吧,那我们就去奇珍阁。”
谢卿刚踏入奇珍阁,就忍不住想起之前就是在这里,她将赵王和叶家狠狠地坑了一把,想到这个,她不由得唇角轻扬。谢卿就四周扫了一眼,里面不乏有达官贵人,不过没有值得她特别注意的人。
“谢小姐,您是来买东西的吗?”掌柜的立马迎了上来,经过上一次的事情后,掌柜的显然已经牢牢地记住了她。
掌柜的笑着说道:“谢小姐上一次说是要给谢老夫人挑寿礼来着,结果没挑成,不知道今日可也是来挑寿礼的?”
谢卿莞尔一笑,道:“不瞒掌柜的,却是如此。”
“但愿今日不要出什么岔子才好。”掌柜的喃喃地说道,说完又自己打自己嘴巴,笑道,“嘿,我这张嘴在说什么呢,上一次的意外怎么还会再次发生呢。”
谢卿浅浅一笑。不做言语。
“谢小姐,上一次是小人眼拙,没认出来是忠勇侯府的小姐。”掌柜的笑着摆手说道,“谢小姐,您楼上雅间请,几位小姐看上了什么,就让小二给您拿上来。”
谢慧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嫉妒,谢卿这还成名人了。
“五妹妹,您瞧连奇珍阁的掌柜的都认识你了,我来奇珍阁多次都没能让掌柜的记住,我当真是自叹不如啊。”谢慧这话说的极酸。
不过谢卿并不在意,只淡淡一笑。
掌柜的陪笑道:“谢二小姐,小人如何能不认识您呐。两位小姐,楼上雅间请。”
掌柜的亲自将她们几人迎到雅间,服务极为周到。
“这奇珍阁的吴掌柜倒是对五妹妹殷勤得很啊,我今日还是沾了五妹妹的光呢。”谢慧揶揄着说道。
谢卿淡笑这说道:“可能吴掌柜是怕谁又想推我,结果反倒将奇珍阁的东西打碎了吧。”
实际上谢卿不知道,上一次的事情后,吴掌柜就知道了自家主子待谢卿与众不同,所以他这个做下人的当然要好好招待谢卿了,不敢有丝毫地怠慢。
掌柜的拿了好些玉器道雅间,一一摆在桌子上,笑着说道:“谢小姐,您看看这些可有中意的?”
谢慧见掌柜的待谢卿如此殷勤,不免心中犯酸,连忙说道:“五妹妹和奇珍阁的掌柜都是熟人了,比不得我不常出门,更不常来这奇珍阁。”
谢卿淡淡一笑:“掌柜的是开门做生意的,对待客人自然热情,四姐姐切勿多想。”
掌柜的也笑着说道:“谢小姐说的是,既然是我奇珍阁的客人,小人当然要好好招待。两位小姐,看看可有中意的?”
谢卿想了想,朝掌柜的说道:“上一次掌柜的给我介绍的那款白玉观音还在吗?若是还在,就拿给我看看。”
上一次她只是晃眼瞟了一眼,倒是觉得那尊白玉观音倒是个不错的东西,只是上次太过匆忙,没能买下来,若是这次能顺利买下,也是件不错的寿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