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潮湿阴暗的大牢里,一女子躺在地上,衣衫褴褛,浑身是血。
而她旁边站着的女子却是身着拖地烟笼梅花百水裙,头戴红翡滴翠金步摇,贵不可言。
“云卿姐姐,你还是认罪吧,这刑部的刑具你还想再过一遍吗?”华服女子眼角藏不住得意。
李云卿冷笑一声:“云芷絮,你还是别废话了,我父亲没有通敌叛国,我绝不会认。”
云芷絮眼眸中闪过一丝恨意:“你这桀骜不驯的性子当真是惹人厌!”
“可是有人喜欢啊。”李云卿笑道,“赵天麟曾经对我说他爱煞了我的性子呢。”
云芷絮气竭,她最恨的就是赵天麟爱的人是李云卿,而不是她。
抬脚踩上李云卿的手指,用力碾压。
“李云卿,我看你能忍到合适!”
李云卿紧紧的咬住唇角,她才不要叫出来呢……
“贱人!”云芷絮自觉没趣,直接照着她的脸踢了一脚,然而李云卿从头到尾一声不吭,绝不喊疼。
“李云卿,你还是认了吧,不然你父亲就死定了。”
“如果我认了,我父亲才会死吧。”
李云卿不傻,从她父亲书房里搜出来的所谓的通敌叛国的证据,分明就是出自云芷絮的手笔,云芷絮和她交好,这倒是给她进入父亲书房提供了便利。李云卿每每想起,就咬牙切齿地恨。
“云芷絮,我看错了你,你装作是柔弱的小白花,实际上根本就是蛇蝎心肠,你休想再用花言巧语骗我。”
云芷絮变了脸色,嗤笑道:“你以为我乐意跟在你屁股后面,姐姐长姐姐短的叫你啊,你是丞相嫡女,我的父亲也是镇南王,我哪里比你差,为什么所有人的目光都在你身上!”
李云卿反唇相讥:“你怎么不说赵天麟的眼里也只有我呢?而且,你这个镇南王之女还掺了水分的,你不过是庶出罢了。”
“李云卿!”云芷絮怒吼道,“你到底没能嫁给他,忘了告诉你,陛下已经下旨将我赐给天麟哥哥做正妃。”她将正妃二字咬得重重的,她云芷絮才是赵天麟的正妻。
“哦,那恭喜你收下了我不要的男人。”李云卿从来都是个敢爱敢恨的明媚女子,从赵天麟抄了她的家开始,她和赵天麟就已经恩断义绝。
啪嗒!
一瓢凉水泼下来,李云卿只觉浑身疼痛,艰难地说道:“这水是……”
云芷絮咯咯笑道:“对啊,这是盐水,我特意为你准备的,惊不惊喜,刺不刺激。”
李云卿浑身已经被打的皮开肉绽,如今再加上盐水,只觉浑身火辣辣的疼,身子好像已经不是自己的了。
“李云卿,你以为天麟哥哥真的喜欢你吗?他要是真的喜欢你,就不会带头抄了丞相府。实话告诉你吧,要不是因为你父亲是丞相,他根本看都不会看你一眼。”
“是吗?可是他明明对我是他最欣赏我这任何时候都不服输的性子呢。”李云卿牙关紧要,忍着全身的疼痛,她即便是沦为阶下囚,也不会叫云芷絮得意,“云小姐,恕我直言,你即便是穿着与我相似的华服,但是我这性子你却始终拥有不了,毕竟,伏低做小才是你拿手戏。”
李云卿是李家独女,最喜穿一袭红衣,明媚鲜妍,宛若骄阳。
“李云卿,你找死!”云芷絮牙关都在打颤,这个女人都成了这副模样了,嘴上功夫始终不饶人。
云芷絮想到自己手里的东西,轻笑道:“李云卿,你还想不想要你父亲的命?”
李云卿冷笑一声,不予理会。
“你父亲是通敌叛国的死罪,就算死扛着不认,最后也活不了的,正好我的手里有一样东西可以救他的命。”云芷絮见她神色淡淡,索性不卖关子了,“陛下曾经赐给我父王一块免死金牌,无论是多大的罪,都可以赦免,只是这块金牌只能赦免一个人。”
“云芷絮,你不用再耍花招了,免死金牌这么重要的东西,镇南王世子会拿出来?”
“喏,你自己看。”云芷絮料定她不信,直接扔给她一个金盒子。
李云卿捡起盒子,打开一看,眼前一亮,这确确实实是镇南王府的免死金牌。
“你想怎么样?”李云卿看向云芷絮。
“通敌叛国是大罪,必须要有人承担,只要你承认通敌叛国的人是你,你父亲的罪名就可以洗清,再加上免死金牌,陛下必然不会杀你父亲。你和你父亲只能活一个,你自己选吧。”云芷絮唇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无论怎样,李云卿都逃不了一死。
李云卿紧紧地捏着这枚免死金牌,唇角紧咬,最终她点点头:“我可以认罪,但是我有个条件。”
云芷絮扬起脑袋,嗤笑道:“云卿姐姐,你一个阶下囚,凭什么和我谈条件,真是笑死人了。”
“就凭你想让我死。”李云卿疾道,“你做了这么多,不就是因为赵天麟喜欢的人是我吗?只要我不认罪,在赵天麟的心中我依然是那个肆意飞扬的李云卿。”
“你!”云芷絮气得脸色发青,可是气也没用,李云卿说的句句属实,“说吧,你的条件。”
“我不信你。”李云卿坦言,横竖已经撕破脸皮了,也不用什么弯弯绕绕了。
李云卿撕下一片衣角,扔给她:“我要你写一份保证书,你保证我认下罪名,你就会救我父亲,保证书由你亲手书写,签上你的名字,还要盖上你的手印。”
“好,我答应你,我现在就写。”云芷絮依言写了保证书,盖上了手印,然而扔给李云卿。
李云卿艰难的爬过去,捡起那片衣角,仔细看过,然后小心翼翼地收入衣袖中,朝云芷絮莞尔一笑:“云芷絮,你一定要遵守你的诺言,不然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。”
云芷絮冷哼一声:“把免死金牌还给我。”
李云卿将免死金牌小心翼翼地装进盒子里,又仔细地看了一圈,方才还给云芷絮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