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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后娘娘身子不适?”贺贵妃面上一怔,连忙起身,“那臣妾就不打扰娘娘了,臣妾自己去找诗瑶就好,就不麻烦娘娘了。”
徐清颜摆了摆手,“本宫方才已经命夏蝉去找了,贵妃既然来了,就在正阳宫等一会儿,或许夏蝉一会儿就将贺小姐带回来了呢。”
贺贵妃面露犹疑,“可是,娘娘您身体不适,若是臣妾还在这儿叨扰您,若是陛下知道了,会责怪臣妾的。”
“本宫无碍,贵妃不必忧虑,陛下又不是不讲理之人,贵妃更加不用担心。”徐清颜淡淡一笑。同时,拉着她的手,轻轻将她的肩膀按下,“贵妃耐心等待便是。”
贺贵妃推辞不过,这才坐下,不再提离开。
夏蝉的速度很快,不多时,就回来了,禀告道:“娘娘,去各个娘娘的宫里都问过了,贺小姐不在,也没有人见过贺小姐。”
徐清颜眉头一皱:“都不在,这是怎么回事?再派人去找,皇宫就这么大,本宫不相信还找不到一个人。”
“娘娘,奴婢倒是觉得御花园中花木繁多,或许贺小姐藏在花木里,所以才没有找到呢?”夏蝉目光微闪,“娘娘,不如咱们再派人仔细地在御花园搜寻一番,或许能找到贺小姐。”、
贺贵妃忽然反应过来,“娘娘,臣妾觉得夏蝉姑娘说的有理。”
徐清颜点了点头,“那夏蝉你再去御花园里找找,务必要将人找到。”神色严肃。
“娘娘,您身子不适,夏蝉姑娘还要照顾您,就让臣妾自己去御花园里找好了,就不麻烦娘娘了。”说时,贺贵妃还朝徐清颜歉意地笑了笑,“娘娘,臣妾就先告辞了,娘娘身体不适就好好歇息,臣妾改日再来向娘娘请安。”
徐清颜倒也没有挽留她,“贵妃慢走,本宫也会派人继续寻找贺小姐的,找到了人,本宫立刻派人禀告贵妃。”
贺贵妃福了福身,“多谢娘娘,臣妾告辞。”语罢,贺贵妃就扶着宫人的手离开了。
夏蝉送贺贵妃到门口,见贺贵妃走远了,连忙将所有的宫人挥退,然后关上了门,转过身来时,脸色突变。
“娘娘,奴婢瞧着这事情不对……”
还没等夏蝉说完,徐清颜就接过话去,“本宫心里有数,直接说你发现了什么?”贺诗瑶一个好端端的大活人,怎么会在皇宫失踪?从方才贺贵妃的表现来看,徐清颜已经察觉到了,此事就是贺贵妃为她设的圈套。
“各宫的妃嫔宫人,奴婢都问过,没有人看见过贺小姐,反而是咱们正阳宫里有个小宫女说,她好像见过贺小姐的背影,就在半个时辰前。”
这件事情怎么看怎么诡异,夏蝉心下不安,所以等贺贵妃一走,连忙将此事禀告徐清颜。
徐清颜目光微凛,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,若有所思,“贺诗瑶出事了,而且还是在正阳宫出事的。”
夏蝉眼睛睁得老大,“这……正阳宫里有谁会杀她?”
皇后娘娘并没有杀贺诗瑶,正阳宫里宫人和贺诗瑶无冤无仇,谁会去杀人?
“你看看着正阳宫里,谁和贺诗瑶有仇?”徐清颜神色平静,眼波流转,双眸清澈地如同一泓泉水。
谁和贺诗瑶有仇?那还用说嘛,和贺诗瑶有点小摩擦的,就只有皇后徐清颜了。
“可是人又不是娘娘您杀的。”夏蝉紧紧地咬住嘴唇,她直接浑身有些发冷。
徐清颜冷笑一声,“本宫说不是,就会有人相信吗?人们只相信自己愿意相信的,本宫得陛下椒房独宠,又是正宫皇后,宫中妃嫔有哪个不嫉妒?只要本宫惹上了麻烦,只怕人人都恨不得上来踩本宫一脚。”
律则修给了她一个相对安宁的后宫,但是只是相对安宁,女人多的地方,从来都少不了是非。徐清颜生来就被预言注定要做皇后,所以她从小到大都是按照皇后的标准教养的,后宫之道,她从来都心知肚明。
“娘娘,那咱们现在应该怎么办?”夏蝉额头上已经冒出了冷汗,“眼下陛下也不在宫里,只怕是贺贵妃早就算计好了。”
若是律则修在,谁都动不了徐清颜,可是如今偏偏律则修不在,夏蝉心急如焚。
“夏蝉,别担心。”徐清颜反而朝她微微一笑,“修哥哥不在,我也有办法自保,相信一会儿就该有人来了,你知道什么就说什么,什么都不用隐瞒,更不用害怕,一切有我。”
“娘娘,是奴婢无用。”夏蝉朝徐清颜跪下,深感歉疚,她并不是个机灵的丫鬟,不能给徐清颜任何帮助。
徐清颜莞尔一笑,伸手将她扶起来,拍了拍她的手背,“不许自责,你很好。”
“本宫有些累了,你扶本宫去床上躺一会儿。”
夏蝉点了点头,扶着徐清颜去床上躺着……
不多时,外面就忽然传来一声高呼,“太后娘娘到。”
徐清颜缓缓睁开双眼,果然,她方才闭眼,不过一刻时间,就有人来了,来的人还是太后,再联想到这些日子贺贵妃和贺诗瑶的行为,徐清颜瞬间就想通了所有的关窍。
“夏蝉,扶本宫起来。”徐清颜的声音淡淡的,还有几分慵懒。
夏蝉将徐清颜扶起,徐清颜低头看了看自己装束,并没有太过失礼之处,这才往外走。
“臣妾见过母后,不知母后前来有何吩咐?”徐清颜朝太后规矩地行了礼。
太后打量了徐清颜一番,她虽然衣着妆容并无失礼之处,但是人有些恹恹的,裙角稍有些皱,头上的发髻也不算整齐。
“皇后方才在休息?”太后并没有立刻说明来意,反而是问徐清颜方才在做什么。
徐清颜点了点头,笑着致歉,“请母后恕罪,臣妾这几日身子有些不爽利,今日身子尤其乏,因而就在床上躺了一会儿,这才耽误了给母后行礼,还请母后恕罪。”
她态度诚恳,太后也就没再说什么。
“皇后,原本你是中宫皇后,哀家老了,后宫的事情也不想管。”太后面色有些严肃,“但是今日这事儿,哀家不得不出面。”
徐清颜面露疑惑,“今日这事儿?太后说的是何事?臣妾愚钝,还请太后明示。”
“你不知道?”太后眉头皱起,额头上映出了深深的褶子。
徐清颜一脸迷茫,摇了摇头,“臣妾不知。”
话音刚落,她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,连忙问道:“太后说的是贺小姐失踪的事情?臣妾已经派了人寻找,相信很快就会有消息了,贺小姐一个大活人,总不至于在皇宫里丢了吧?”
“皇后娘娘,您装的真像,您明明就知道诗瑶在哪里,却推说不知,还假意派了夏蝉去寻找,皇后娘娘,您真是位好皇后。”贺贵妃人还没走进来,倒是声音先到了。
徐清颜回过头去,看向贺贵妃,“贵妃你这话是何意?本宫怎么知道贺小姐在哪里?贺贵妃,本宫近来身子不适,就没出过正阳宫的门,甚至连寝殿都没有出去过,本宫从哪里见到贺小姐?”
然而,贺贵妃却不理会她,反而是走到正厅中间,朝太后跪下,“太后,诗瑶她已经没气儿了,求太后为诗瑶做主。”说时,贺贵妃还拿着绣帕擦了擦眼角的泪珠。
“什么?贺小姐死了?”徐清颜面色一怔,连忙快步走到贺贵妃面前,“贺贵妃,你说清楚,贺小姐怎么会死了?她是怎么死的?”
贺贵妃抬眸狠狠地剜了徐清颜一眼,“诗瑶是怎么死的,皇后娘娘难道不清楚吗?”
“皇后娘娘,您好狠的心啊。是,本宫承认,诗瑶她心气儿高,一心想入宫为妃,所以总想着能入陛下的眼,可是上一回挨了板子,诗瑶也怕了,不敢再往陛下身边凑,见着娘娘更是闪躲不及,可是皇后娘娘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放过诗瑶,还杀了她。皇后娘娘,您是皇后啊,身为皇后,当贤良淑德,可是你呢,你都做了什么!”
面对贺贵妃的厉声指责,徐清颜嘴唇抿得紧紧的,脸色隐隐有些发白。
“皇后,就算您是皇后,您也休想为所欲为!”贺贵妃又是一声怒斥,然后朝太后深深地磕了一个响头,“太后,求您为诗瑶做主,为臣妾做主。”
“你胡说!”徐清颜说话时,声音都有些颤抖,她捂着心口,脸色白的像一张纸。
“太后,贺小姐不是臣妾杀的,若非贵妃方才这么说,臣妾都不知道贺小姐已经死了,求太后明鉴。”徐清颜亦是朝太后齐膝跪下。
她的话不多,只是为自己喊了句冤,但是她跪在地上,背挺得直直的,双眸清亮而坚定,直直地对上太后审视的眼神,没有意思闪躲。
徐清颜的反应让太后心中有些游移不定了,她在她眼里看不到任何心虚,只有坦然,目光灼灼,似乎一切污秽都不能入侵。
这样的人,要么是她真的是冤枉的,要么就是她城府极深,极其擅长掩饰。一时间,太后也摸不准,徐清颜到底有没有撒谎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