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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皇后娘娘,臣女进宫只是为了陪伴姐姐,并没有其他的意思,求皇后娘娘开恩,臣女不想离开姐姐。”贺诗瑶仰着头,理直气壮地说道。
徐清颜眉头微皱,贺诗瑶话里有话,言下之意,分明就是说她这个皇后担心贺诗瑶待在宫中,会引起陛下的注意,所以她才伪善地劝她离开皇宫。
“贺小姐,你当真想留在宫里陪伴你的姐姐贺贵妃?”徐清颜眉梢微挑。
贺诗瑶跪在地上,朝徐清颜磕了一个响头:“父亲说姐姐在宫中寂寞,让臣女这个做妹妹的好好陪着姐姐,臣女不想做不孝之人。”
徐清颜在心头讥笑一声,看她这光风霁月的样子,说什么不想做不孝之人,她打的什么主意当别人不知道么?这位贺小姐当真是厚脸皮。
“陛下,既然她一片孝心,那就成全她吧。”徐清颜看向律则修。
“颜颜……”律则修当然不愿意让贺诗瑶留在宫里,这样的女子留在宫里,只会给徐清颜添麻烦。
徐清颜莞尔一笑,扯了扯他的衣角,温声道:“修哥哥,贺丞相到底是朝中重臣,若是连这点小事都不满足他,难免会引人心生怨怼。”
贺诗瑶低垂着头,唇角悄悄扬起一个弧度,她可是丞相的女儿,她就知道徐清颜这个和亲公主一定会有所忌惮。
徐清颜又劝了律则修几句,律则修方才答应,“既然皇后求情,朕就不赶你出宫,但是你惊扰圣驾,不敬皇后,该罚。”
语罢,律则修朝喜公公使了个眼色,“来人,将贺诗瑶拉下去,杖责二十,以示惩戒。昭告六宫,尊卑有别,此风不能开。”
瞬间,贺诗瑶脸色一白,杖责二十,而且还要将此事昭告六宫,她成什么了?挨了打,而且还要作为反面例子,警示旁人?
“陛下……”
求饶的话还没说完,就被律则修打断:“贺诗瑶,朕看在贺丞相的份上,对你从轻处置,你若是还敢得寸进尺,朕倒是要问一问贺丞相,天家威亚何在?”
贺诗瑶当即没话说了。贺丞相是朝中重臣不错,但是归根结底他也只是皇帝的臣子,臣子冒犯天家威严,受罚是理所应当。
“皇后娘娘,求您救救臣女。”贺诗瑶再一次将求救的目光落在徐清颜身上。
徐清颜神色淡淡,“贺小姐,事不过三,本宫已经为你求情了两次了。”
她算是看出来了,这个贺诗瑶根本就是自私自利,又厚脸皮的人。
很快就立刻有侍卫上前,将贺诗瑶拉下去,杖责二十……
徐清颜对于贺诗瑶挨打可一点兴趣都没有,倒是夏蝉眼巴巴地看了看自家娘娘,她很想去看,徐清颜朝她微微点头,示意她想去就去。
夏蝉围攻了贺诗瑶挨打的整个过程,不得不说,宫中的侍卫打板子都是有一套的,陛下说了,只是责罚贺诗瑶,并没有说要打死她,因而板子落下的位置都不在致命处。二十板子下来,贺诗瑶的下身已经是鲜血淋漓,她疼的满头大汗,嘴里一直呼痛。呼痛,也变相说明她没有姓名之忧。
等到板子打完了,贺贵妃才扶着宫女的手走了过来。
“奴婢参见贵妃娘娘。”夏蝉很是恭敬地给贺贵妃行了礼。
贺贵妃点了点头,示意她平身。
“佩雯,扶八小姐起来。”贺贵妃的目光落在下身全是血的贺诗瑶身上,在她的记忆中,贺诗瑶从未有如此狼狈的时候。
看到贺诗瑶这个样子,贺贵妃心里不知道有多高兴。这个庶妹从小就不安分,总想着越过了她去,但是庶女就是庶女,即便是她再会讨父亲欢心,她也依然只是个庶女。
佩雯伸手去扶贺诗瑶,但是贺诗瑶稍稍一动,就哇啦叫出了声。
“贵妃娘娘,贺小姐只怕是暂时不能坐,也不能站,最好是抬着。”夏蝉提醒道,她还真是善意的提醒,原因是贺诗瑶的惨叫声实在是太刺耳了。
贺诗瑶狠狠地瞪了夏蝉一眼,“要你多嘴!贱婢,你幸灾乐祸!”
这个婢女,她认得,是皇后娘娘的婢女,她全程围观了她挨板子,分明就是来看她笑话的。
此刻,贺诗瑶几乎要痛的麻木了,她将这笔血债记到了徐清颜头上,都是她害的,贺诗瑶在心头暗自打定主意,若是日后,她为后,头一件事就是要徐清颜,还有夏蝉这个贱婢打的皮开肉绽。
“贺小姐,奴婢虽然只是个下人,但也是皇后娘娘的宫人,容不得贺小姐辱骂。”夏蝉扬声说道。
“贱婢……”
贺贵妃扬手就给了贺诗瑶一巴掌,“给本宫住嘴,贺诗瑶,你是贺家的小姐,你的礼仪教养都学到哪里去了!”
贺诗瑶的脸颊当即肿了起了,眼泪汩汩流下,捂着脸说不出话来。
这一巴掌,将贺诗瑶打疼了,也吓了夏蝉一大跳,愣了片刻。贺贵妃向来都是端庄贤淑的,从未想到这样仪态端方的一个人扇起巴掌来,还挺吓人的。
“夏蝉姑娘,请转告皇后娘娘,都是本宫管教无方,改日本宫再上门赔罪。”贺贵妃说话很是客气。
前一刻还凶狠如狼,下一刻又恢复了往日里端庄娴淑,一时间,夏蝉的心跳得好快,这个贵妃似乎真的不简单。
“贵妃娘娘若是没有别的吩咐,那奴婢就告退了。”夏蝉行了礼,待得了贺贵妃的同意后,就连忙快步走开了……
等到夏蝉离开后,贺贵妃回过头来,看了一眼贺诗瑶,冷着脸吩咐道:“你们俩架着她,回华清宫。”
两个宫女一左一右架着贺诗瑶回了华清宫,虽然贺诗瑶是被人架着走的,没怎么碰到下身的伤口,可是被人架着走路,她依然不舒服,没走两步就开始哀嚎。贺贵妃听得烦了,直接冷眼扫了她一眼,“你要是想后宫上下都看到你这副鬼样子,你就叫。”
当即,贺诗瑶不敢叫出声了,只能咬着牙忍着,是不是发出呜呜的声音。
回了华清宫,贺诗瑶这才放心地开口说话,“姐姐,你是贵妃,怎么连皇后身边的一个贱婢都怕!”
看着她怨怼的眼神,贺贵妃嗤笑一声:“怕?”
“贺诗瑶,本宫看你这些年是光长脸蛋,不长脑子了。夏蝉即便是婢女,那也是皇后的婢女,而且还是皇后从大越带过来的婢女,受封了女官之位,你一个臣女,既无诰命,又无品级,说起来你的身份还在她之下。你辱骂她在先,还想让本宫为你出头?本宫不为你出头,你就说本宫担心?”
“你蠢成这样,本宫劝你还是离开皇宫为好。”贺贵妃脸上尽是冷笑。
贺诗瑶脸色很是难看,这是第三个人让她离开皇宫了,第一个是皇帝,第二个是皇后。
她不要离开皇宫,若是离开皇宫,她还怎么入宫为妃?怎么出人头地?
“姐姐,我错了,我身上痛得厉害,所以才口不择言,姐姐您别和瑶儿计较。”贺诗瑶连忙向贺贵妃服软。
贺贵妃冷着脸,一言不发。
“姐姐,我就是气不过,我去跪宫门,可是陛下却要将我赶出宫。皇后伪善,假意替我求情,害的我挨了板子。”贺诗瑶委屈不已,“姐姐,我可都是听你的吩咐做的,可是我却挨了板子……”
她不知道是哪里出问题了,为什么陛下会生气。她跪在地上求饶,陛下为什么恼羞成怒?她明明就是按照姐姐的吩咐做的,为什么最后她还是挨了板子?
贺贵妃眼眸微微垂下,淡淡地说道:“你挨了板子是好事,你惹恼了陛下,陛下心里憋着怒火,若是不让陛下发泄出来,迟早你会被陛下责罚,语气留到日后,不如今日就将事情完满解决了。”
“真的是这样吗?”贺诗瑶一脸迷茫,这么说来她这顿板子挨的值?
“不然你以为本宫为何要让你去正阳宫门口跪着。”贺贵妃语气依然平淡如水,“你且好好养伤,这段时间你若是见着皇后,就靠边走,不要再顶撞皇后,来日方长,本宫会为你好好谋划的。”
“来日方长……”贺诗瑶在嘴里咀嚼着这句话。
“没错,来日方长,你不可心急,更不可自作主张。”贺贵妃再一次强调,“本来这一次本宫计划地好好的,先让你在陛下面前留个好印象,可是你自作主张,结果适得其反。这顿板子就是给你的教训。”
贺诗瑶低下了头去,心中暗自懊悔,早知道她就该听贺贵妃的,不去勾引陛下了。
“姐姐,瑶儿知错了,以后瑶儿都听姐姐的。”
瞧着贺诗瑶提眉顺眼的模样,贺贵妃这才微微点了点头,立刻吩咐宫人叫了太医来为贺诗瑶治伤。
而此时,正阳宫中
律则修去了御书房处理公务,夏蝉这才将贺贵妃扇了贺诗瑶一巴掌的事情告诉徐清颜,当然也包括贺贵妃让她转告给徐清颜的话。
“娘娘,奴婢觉得这个贵妃很不简单,您日后可要提防着她。”夏蝉眉头微微皱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