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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有是有,不过正如唐老所说的那样,发明和造出鉴定仪器的人,都是科技界的人,他们懂得科技,但是不懂古玩,而古玩行业的人,懂得从那些方面入手去鉴定古玩,却不懂科技。正是这两种专业的脱节,造成了生产出来的鉴定仪不能满足鉴定的真正需要,或者说,鉴定仪只能通过X光、回声、共振等一些科技手段,很僵硬地鉴别古玩,效果往往很差,你也知道,现在一台鉴定仪,即使是最先进的,大概也只能顶得上一名中等水平的鉴定师。”
罗建点头表示赞同:“是啊,你说的不错。再说了,如果鉴定仪能够一眼识别真假,那么全国大批的鉴定大师立马失去存在的意义了,也得给人家留碗饭吃不是。”
“这倒不是为了给谁留饭吃,而是科技只能做到这一步了。”司徒名继续道,“所以唐老的构思就是,让一个古玩行业内一个懂行的人研究鉴定仪,让鉴定专业和科技水平完美结合起来,有针对性地去研发鉴定仪。因为只有鉴定师才懂得鉴定时需要注意的细微之处。比方拿一件古瓷来说,鉴定师会从冰裂的状态,纹理的分布等方面去看,而且还能从细微之处分辨出距今年代,如果是出土的瓷器,还能从沁色上去分辨,这些微妙的地方,科技人员不懂,也造不出这样的仪器。”
罗建感慨地说:“唐老真是有心之人啊。就像苏东坡说的那样,水师渔工虽知而不能言,知道的不能写成文章,而会写文章的不知道石钟山为什么叫石钟山,所以一直就被当成一个谜。只有会写文章的苏东坡亲临体会,从能发现石钟山的秘密写成文章,这个秘密才能大白于天下。”
司徒名道:“唐老看出这几件古玩可疑,其实已经比我们高明一大截了,但他不能确定真假,于是就带我去他那儿,用他研制出来的仪器鉴定,最后的鉴定结果,跟你现在的鉴定结果完全一致。”
罗建眼睛一亮:“那么还真让我给说着了,唐老研究出了这样厉害的鉴定仪,那么以后所有的鉴定大师都要失业了。”
司徒名摇摇头:“哪有那么厉害。仪器虽然是研究制造出来了,但是耗材相当昂贵,或者说,耗材相当难找。”
“用什么耗材?”
“要用红玉。”司徒名一语惊人,“红玉在仪器内通电形成某种金属化合物,这种化合物能够跟鉴定品产生反应,生成某种气态化合物,仪器根据产生出来的气态化合物,去分析鉴定品的成分。当然这只是其中一个重要的鉴定项目,仪器中其他的扫描、放射、回声等等手段,也是同时进行。”
“那么鉴定过程中,红玉的消耗大吗?”罗建问。
“很大,简直就是烧钱。”司徒名说。
“那也太昂贵了,看来还是鉴定师来得经济方便啊。”罗建笑道。
在古玩行业里,关于玉石有着一红二黄三墨四羊脂的传统说法,也就是说,红玉是玉石中极为珍贵的玉种,在过去更是有着“玉石挂红,价值连城”的说法,而红玉在古代也只有宫廷中才能够使用。
红玉是由于铁的化合物沁入玉石体内才逐渐形成的一种玉种,因为形成难度太多,因此红玉相当稀少,所以在玉石当中也属红玉价值最高,也是最难遇见。
红玉中颜色赤红如鸡冠的玉石更是难得一见,价格比之羊脂玉还要贵上一倍。
另外红玉的色彩是其他玉石无法仿制的,不管是青海玉还是俄罗斯玉,或者韩国玉都没有红玉这一品种,因此红玉的造假也相对少很多。
而且红玉里外都是红色,颜色也较为深一些,即使出现造假现象也比较容易辨识,但是红玉价值之高,一般人都难以承受。
“这么贵重的东西拿来通电烧掉,去鉴定未必是真假的一件古玩,这有点得不偿失。”罗建说。
“道理是这样,但是有时候一件东西真正鉴别出真伪,事实真相的价值,会远远大于烧掉的红玉。”司徒名说,“绕了这么一大圈,说来说去,其实我这么着急来找你,还有唐老来找你,我们都是想跟你说一件大事。”
“哦?”罗建看着司徒名那么凝重的神色,“发生什么大事了?”
“江东的珠宝古玩行业,要乱!”
“要乱?对咱们影响很大吗?”罗建一时还没弄明白状况。
“不是很大的问题,而是相当大,我觉得有人在针对咱们。”司徒名郑重地指着茶几上这些古玩,“你看看这些东西,即使我们的鉴定师,还有唐老都不能看出真假,那么对于一般的藏家来说,这就是真品。”
罗建点头道:“你说得很对,看不出真假的假币,那就是真钱,一样的道理。”
“可是这样的东西,我朋友花很低的价格买来的,而且你要是到咱们店里盘点一下,你会发现这些东西咱们店里也有卖,当然咱们卖的是真的,价格比我朋友入手的价格要高上好几倍,这事你怎么看?”司徒名说完这一句,盯着罗建,看他有什么反应。
罗建略微一想,恍然道:“你的意思是,有人在针对咱们店?也就是说,咱们店有的品类,别人就有什么品类出卖,而且是高仿品,价格比咱们的便宜好多?”
“就是这样。”司徒名说,“如果任由这种情况下去,咱们轩辕阁在业内很快会臭名昭著,所有人会认为咱们虚高标价,坑害消费者。名声坏了,生意肯定就没法做下去了。”
“看来还真是有人要针对我们。”罗建沉吟道,“那么唐老来找我,也是发现这个问题了?”
“唐老其实是发现有人在扰乱江东的古玩市场,用一些真真假假的珠宝古玩混乱市场,不管是真货还是假货,有些人都是以很低的价格出售,这样那些卖真品的古玩店的生意就被抢走了。”
罗建捏着下巴,点了点头:“我猜,那些店大多是将家的对不对?即使不属于将家,平常他们跟将家来往也是相当密切,对不对?”
“你猜对了。”司徒名点头,“很明显这是将家要用他们雄厚的财力,跟咱们死磕到底了。”
“其实早就磕上了。”罗建说,“只不过这一次他们已经是狗急跳墙,逼急了不得已的最后一招,如果这一招再不灵,那么将家就算完了。兵来将挡水来土掩,他跟咱们拼命,咱们也不是泥捏的。”
“你有没有什么解决的办法。”司徒名问。
“办法目前还没有,不过凡事有一立必有一破,世上就没有破解不了的招数。”
“罗兄弟。”司徒名语重心长地说,“我相信你总会有办法解决,不过你要尽快想,我这里是一点办法没有了,这生意一天比一天萎缩,我看着心焦啊!”
罗建拍拍司徒名的肩膀:“放心吧司徒大哥,你的心情我理解,不过你别放在心上,我去找唐老谈谈,顺便看看他的仪器,相信我很快就会想出办法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