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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不知道自己做了什么…;…;可能的确不知道。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,小熊已经倒在了我眼前。
我蹲下来,着急地问小熊他还好不好,可他却没有回话。我知道他已经死了。
可是,小熊好端端的为什么会死?而且…;…;为什么我的心里闷闷的,像有什么不知名的情感压迫着自己?
摊开了右手的我想要慢慢抚上小熊的眼睛。可在“当”的一声想后,我的手中掉出去了什么东西。
而我发现这是把手术刀,上面沾着血。
…;…;嗯,这好像是小熊的血。
五雷轰顶般的感觉又有何用?我杀害了小熊的事实就这样赤裸裸地呈现在我自己的眼前,但我却已经下了手。
沉醉在洪水般的悔恨中,我甚至都忘了四周是一片火海。等火舌点着了我的长袍,我才想起来要快点逃离这个房间。于是在站起身后,我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转头迈步,可我却迟迟没有前进。
因为我发现嘟嘟正张大嘴巴看着我。
“导…;…;导师?”
“嗯,我在。”
“你…;…;你…;…;”嘟嘟睁大了眼睛,一手捂着自己的嘴,另一只手颤抖着指向了我身后。那儿是小熊的尸体,现在已经被火焰吞噬了。
“嗯,我杀了小熊。”仿佛天理般,我平淡地说道。没有丝毫的辩解,只有无法改变的事实。
“我…;…;”嘟嘟一定是吓坏了,“我从来不知道你居然是这种人…;…;为什么要杀小熊?”
“我…;…;不知道。”
“不知道?”嘟嘟脸色骤变,“为什么不知道啊啊啊!!!”
我心里咯噔一下,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你们是不是真的一个个脑子都有问题啊!自相残杀如果真的有那么好玩,那你有本事把自己也给杀了啊!小熊已经被你杀了,你还想怎么样?!焚尸灭迹吗?!看看你都干了什么啊!”
“等等,嘟嘟,这火…;…;”
“不需要你的解释了!你就回答我:是不是你杀!了!小!熊!”
“我…;…;”停顿,“是的…;…;”
“那就足够了!我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你!蠢货!疯子!神经病!”
嘟嘟在眨眼间就消失于房间之外。我这才注意到火焰早就烧上了自己的背脊,赶忙扑倒在地,在地板上滚了好几圈。身后不时地传来爆炸声,我知道这是那些仪器被火焰吞噬后的结局。
我不想变得和那些仪器一样,于是我一半靠爬一半靠踢地冲向了房间门。就在自己的手接触到房间门外的地板的一瞬间,身后不知为何又是一声巨响,伴随着热浪,把我的身体轰出了手术室。
我的前半身拍在了对面的墙上,告示板那衍生出来的一块铁片直接划破了我的手指,让我鲜血直流。但这比起热浪对我的灼烧来说,根本就是小到不能再小的痛苦了。我屏住呼吸,一边把自己的身体往左边移了些许距离,这才使得我摆脱了火焰的魔爪。
趴在地上的我意识早就模糊了起来。不光是被火烤所造成的肉体的苦痛,还有杀死小熊以及被嘟嘟骂疯子、蠢货所带来的心理上的折磨。
为什么就不这样死掉呢?
“有趣的家伙,你在地上干什么呢?”
面对这陌生的声音,我默默地抬起了头。那是个身穿黑色皮衣的青年,一只手缠满了绷带,另一只手中有一把绯红色的日本长刀。
我没有回答他的问题。
“看上去你已经不行了。怎么,需要我的帮助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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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笑,我都想死了,还需要你的帮助干什么?
仔细打量了他一遍后,我发现他虽然面相并不是很友好,可一看就有着深藏不露的实力。我于是回答:“需…;…;要。”
他冷笑了几声,长刀划过空气。
原来是要解脱我啊。
我舒心地一笑,静静地等待着那将夺走我性命的一刀。只可惜,我什么都没有等来,除了他的下一句话。
“你的确是个有意思的家伙。看你不像个男人样子,怎么,难道还生错性别了?”
这家伙明明只看了我一眼,是怎么知道我的性格…;…;等等,他这是什么意思?
“我…;…;生错性别也不关你事。你要帮我就先让我起来,要不就闪一边去。”
他只是淡淡地看着我,突然就笑了起来。等他笑完,我基本气也顺了。
“有意思,真心有意思。我无名,但你可以称呼我九六。”他看似十分情愿地向我伸出了手。
“九六…;…;先生。”我把自己的手搭在了他的手上。可以感觉到他只是略微一使劲,我就被拉得站了起来。
“去掉‘先生’,直呼九六。”他嘴角上扬,“我并不会和你同行太久。或者说,我现在就要走了。”
“哎?等等,你明明说了要…;…;”
“别忘了,你是个魔法师,恢复术是随便用的吧?”
经九六这么一提醒,我才想起来自己的武器和法术来。但我还在吟唱治疗魔法的时候,他就转身走了。
“等一下!”
他并没有问发生了什么事,只是回头,用刚见面的那种冷冷的眼神注视着我。
“我…;…;我的名字是导师。”
“那不是你的名字,是你的代号。在这里,你要杀完除你之外的所有人才能活着回到现实世界。期待你的表演。”
九六朝我丢下了这些类似提示一般的话语,接着就走入了走廊的转角之后。我赶紧追过去想要问个究竟,可黑漆漆的长廊中早就只剩我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这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