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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呆呆地看着跌倒在了我怀中的苍蓝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那把羽弓依然还在向那青年射击羽箭,但青年很明显是会找到应对方式的。但比起这个,我现在只关心苍蓝的安危。
“苍蓝,对不起…;…;”我这么说道,眼泪扑落而下。
“…;…;咳啊…;…;羽天,为什么…;…;道歉?”
我揉了揉眼睛,注视着表情狰狞的苍蓝。
“羽天…;…;不是你的错…;…;”
“就是我的错啊!我…;…;如果没有我,你早就该逃走了才对!”
“哈哈…;…;哈哈哈…;…;哪有的事…;…;”
“我…;…;苍蓝,都是我不好…;…;”
他仅剩的力气似乎是耗尽了。只感觉他的头又软绵绵地靠在了我的胸部,我不由得往后一缩。
“不是羽天的错…;…;如果没有羽天,我不会在这里的…;…;”
虽然他的语序很乱,但我还是听明白了他的意思。但正因如此,我的眼泪止不住了。
“别哭…;…;羽天,逃…;…;”
“苍蓝!不行,我要带着你一起…;…;”“别犯傻了…;…;”
我着急地朝着旁边的方向看了看,发现那青年居然在步步逼近我们。
“可是…;…;”
“我快要死了…;…;难道…;…;还没发现吗?羽天?”
他这么一说,我更是倔强地要拉着他逃。可是用力拉扯了一番之后,原本他那瘦弱的身子却纹丝未动。
“羽天,你受过伤了…;…;不要管我了,快逃…;…;”
我心里再清楚不过了:如果再不逃,那死的人会再多出一个;但如果我就这么逃走了,我是这辈子都不会原谅我自己的。
但在我思考的同时,苍蓝却没有再做声。直到我反应过来,我才注意到他真的不行了。
“羽天,我…;…;有一件事想要说…;…;想要…;…;”
“什么事?不许是让我好好活下去什么的啊!”我像个孩子一样边哭边喊。
“才不是那种…;…;而是…;…;羽天…;…;我…;…;我…;…;”
仍然在等待他继续说下去的我,在几秒后才发现了他已经死去的事实。我似乎是痛苦地大叫了一声,但我记得很清楚,我是原地跳起后抓住羽弓就朝着那青年冲了过去。
我甚至忘记了弓是不能用来近距离战斗的。
于是伴随着“哗”的一声挥剑,我的弓从中间被斩断,洁白的羽毛飘得漫天都是。
我被他突然的反击吓得连退好几步,还没站稳就凭着自己的力量从面前召唤出无数的白羽射向了他。
他被这突如其来的冲击给遮挡了视线,但等我见到他掷出那把血红色的长刀的时候,我已经来不及躲闪了。
伴随着这一切的,是我右臂永远的麻木感…;…;或者说,我的右臂失去了一切感觉。
我惨叫着跪在了地上,想要用我那颤抖的左手捂住似乎是在喷血的右肩。可就在眨眼间,那把刀像回旋镖一样飞了回来,把我的左臂也…;…;
真的——比起这痛楚,荆刺对我身体的蹂躏根本连挠痒痒都算不上了。
伴随着无法形容的巨大痛苦感,我整个人向前摔倒在了地上。然而才刚等我的腹部接触到地面,那该死的人居然手握长刀,把刀狠狠地刺进了…;…;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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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呀啊啊啊啊啊!”
早就已经没有语言能形容我目前的感觉了。我的眼前天旋地转,感受着整个胃部被刀刃穿透的感觉,知道他并没有打算立刻杀死我。
但这也让我觉得万分绝望,因为我清楚他是想让我再忍受更久的痛苦感。
我的性格脾气原本是不会让他的愿望得逞的。可是面对着两个同伴的死和在我身体上发生的一系列故事,我能做到的只有咬着牙流泪而已。可以说,我连抬起头瞪他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“杀了我…;…;”
“我知道你是想要快点解脱。只可惜,我并不打算那么做。”他那精神病人才会有的回答,对我来说是冰冷刺骨。
“你…;…;你到底是谁…;…;为什么要杀了我们?”
“可以说有个规则决定了笑到最后的人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,但这其实和我没什么太大的关系。”他拔出了长刀,而这更是对我的身体附加了又一次的剧痛。
“…;…;我,只是在找理由杀人而已。”他回答完,无比病态地轻笑了起来。
回过神来的时候,他早就离开了。望着他的背影,我清楚地感觉到自己的血液正在飞快地脱离我的身体。四周的一切似乎都被染红了,而我失去了两条手臂,根本就连起身都做不到。
我真心觉得自己已经脱离痛苦了。不是因为伤口又像上次一样奇迹般地痊愈,而是因为剧痛使我的脑子里一片空白,早就让我失去了分析事物的能力。
话虽如此,我依然能察觉到自己被温柔地抱了起来。
这温柔感,冲走了我所有的痛苦——仿佛是来自天堂的拥抱一般。
我努力地定神,却也很难判断现在究竟是什么状况。可我,看到了他…;…;那个之前扑在了我身上的奇怪男生。他紧紧地抱着我,哭得像个女孩子一样。
他…;…;为什么在痛哭呢?难道是因为我吗?
而且…;…;为什么我对他有种亲切感呢?明明我是不认识他的啊?
真是奇怪呢。
“次…;…;华?”
“羽天!可恶…;…;怎么会…;…;怎么会…;…;怎么会又让你…;…;”
“你真的是次华呢…;…;”
“…;…;哎?”他愣愣地看着我——我能感觉到他的眼泪滴到了我脸上。
“次华,我…;…;喜欢你哦…;…;”
望着眼前的一切渐渐转为黑暗,我的记忆,到此为止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