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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身着深蓝色休闲装的少年在方才加入了我们。
当然,那是因为有了她的那热情好客——我是看在她的面子上才同意的。
不过这或许只是我的嘴硬吧。加入一个可靠的成员,这可是我从遇到“她”后就一直在梦想的事。为什么时到今日,我却……
那便装少年名如其人。我依然还记得他说他叫苍蓝——另一个古怪的名字。提到他的名字,几分钟前的那一幕还残留在我脑内。
听到那少年叫苍蓝后,“她”愣了一下。我们两个都没搞清楚状况,而她自己也被自己的反应搞得云里雾里的。据她所说,她总是觉得这名字无比耳熟,却怎么也想不起来自己在何处听说过这个名字。
这条路很快就走到了尽头,而摆在我们眼前的又是左右两条支路。我们这回没走左边,而是选择了右手边的支路,没走多久就发现了一扇通向外界的门。
这可是使得我们惊讶至极。不要说他们两个人,光我自己就疯了似地跑出了门,把可能发现的危险都抛在了脑后。外头是个花园,茂盛的树林遮挡住了我的视线,而我并没有在意这一切,沿着一条石子路就跑起来了。
但后头的苍蓝喊了一句话,似乎是提醒我要注意地形,我这才汗毛倒竖地想起之前我是在一个高楼上——这里如果是空中花园,那我前头岂不是……
露天阳台?
我一个紧急刹车,但还是在撞开茂密的树叶后脚步不稳朝前踉跄了几下。面前虽然不是露天阳台,却是个毫无栏杆可言的悬崖。就在我一脚踩空的一刹那,身后什么人死命地把我拽了回来。
我可真是莽撞……自己在站稳后,又再次伸出头打量了这个悬崖,发现底下乌漆墨黑的,深不见底。前头虽然能见到彼岸,但十分遥远,并且那里似乎空无一物,只有漫天沙尘。
“你怎么那么不小心?”跑来责骂的是我的公主——这是我脑内浑浊时产生的第一反应。
“啊……我……”
转身一瞧,抓住我的正是那苍蓝。我见苍蓝满头大汗,一脸担惊受怕的表情,这才赶紧道谢:“啊,谢谢你救了我一命。”
“没……没事。”不知道是因为害羞还是怎么,他往后退了几步,一屁股坐在了一个木桩上。
我那迟钝的心脏到现在才开始加速跳动。见苍蓝和她都被我折腾得脸色都不好了,我也是十分内疚。
于是我再次道歉了一遍:“抱歉,我不知道怎么就成了这样……”
这次,除了她那充满怒意的一盯,没有任何人给我答复。
哎呀,可真是个傲娇女呢。我这样想到。
然后我也跟着坐在了苍蓝的一旁。
“喂,你和她认识吗?”我打了个眼色。
“不……不认识。”他摇了摇头,“我看你跟她道个歉吧,她都吓成这个样子了。”
“不是我不道歉……”我悄悄回答,虽然我知道她一定听得到,“我也很害怕啊,刚刚要不是你,我就下去了。”
“害怕……也该道歉啊。”
“我知道……我会跟她道歉的。那什么,你想得起来任何事吗?”
苍蓝先是眼里一道灵光,但他只是回答道:“我尝试去想起任何小事,可我什么都不记得了。”
“这样吗……我也是啊。”我附和着点了点头。
“相比之下……你是次华吧?”
我向着他点了点头。
“次华的话,难道就……没有怀疑过这里是哪里?”
“啊,我甚至怀疑我是在做梦。”
“没错,这里……是类似梦一样的地方。”苍蓝说完就沉默了。
但我接着分析道:“的确。我与她是醒来在一个类似于废弃的学校的地方,走到尽头发现一扇门,这才进入那豪华的博物馆的——博物馆,或者是皇宫……嘛,不重要。这样分析下来,高楼大厦连着荒漠花园,上头还有座学校,这足以证明这里不是现实世界了。”
他点头称是。
“那么问题就来了——是我在做梦,还是你在做梦,还是我们都进入了同一个梦?”我问出了这些含糊不清的问题。
他没有作声。我尝试着偷看我的公主,可她只是蹲在地上观赏一躲野菊花,好似丝毫不在意这里正在进行的谈话。
我撑着前额继续模棱两可地说道:“我觉得,说不定是什么东西把我们带入了什么地方。”
“我也是同样的感觉。”苍蓝发话了,“从醒来的一刹那我就觉得不对劲,而现在看到这悬崖——更甚了。”
我这才想起我初醒时的景象,兴奋地问道:“苍蓝,你醒来的时候是不是浑身无力?”
“哦?嗯,然后现在没什么事了。”
“我就说啊!这种感觉可能就是宿醉的感觉了吧……虽然我不了解。”我如实回答道,“但……通俗点来说,就是高烧四十度时半夜醒来……也不太像。”
“不,你说的已经很接近了……哎?你的意思是……这里果然是超现实世界?我们……仿佛是从什么糟糕的梦里突然醒来了一般?”
“嗯,而且我还有另一个意思。”我道,“那就是……既然有如此模糊而又清晰的痛苦感,这足以证实我们这不是梦境了。”
“在梦境里,最容易感受到的就是压迫感。”
我与苍蓝面面相觑,最终看向了已经起身的她。
“走吧,我们还要逃出去呢。”她微笑了一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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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立刻就站了起来,拍了拍屁股上的灰。苍蓝听了,迟疑了一下,但还是跟着我们起了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