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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女儿卧室门被打开的那刻,程诺猜测是贺梓楷回来了,这会听到耳边的声音,心里已然确定了。
程诺没有睁开眼睛,也没有动身子,就保持这样的姿势,继续睡着,不打算回答贺梓楷。
贺梓楷等了好一会儿,看见程诺没有醒来,也不忍心再次叫醒她了。
既然她今晚陪女儿睡,那就让她睡在这里吧!
贺梓楷再次俯下身子,在程诺脸上落下一个吻,这才离开了女儿的房间。
听到房间门关上的声音,程诺这才睁开眼睛,泪水顺着眼眶溢出,浸湿了枕巾。
贺梓楷,我要去相信你已经不爱我了?还是相信……你依然爱着我?
……
翌日,清晨,程诺醒来睁开眼,看见怀里的女儿还在熟睡。
程诺没有叫醒女儿,在女儿额头上吻了下,打算先起床去换件衣服,再来叫醒女儿。
程诺小心翼翼地将女儿身子侧过去,让她平躺在床上,然后轻手轻脚下床,生怕吵醒女儿。
走出女儿的房间,程诺回到主卧里,刚打开门,就看到坐在沙发上的贺梓楷。
他靠着沙发睡着了,难道,他一晚上就是这样坐着的?
程诺往前走的脚步突然停了下来。
贺梓楷睡眠很浅,在听到门推开的声音,立马睁开眼睛,向门口看去,与程诺的目光对视上。
“诺儿……”贺梓楷轻声唤了声,立即站起来,抬步向程诺面前走去。
程诺静静地站在那里,看见贺梓楷走近,脑子里却全是昨天会场的画面。
贺梓楷在程诺面前刚站定,探出长臂立刻将她揽进怀里,紧紧地抱着。
“诺儿,对不起,我错了。”没有她的夜晚,自己很孤单,甚至连躺到床上休息的勇气都没有。
被贺梓楷这样抱着,听着他的声音,程诺无动于衷。
“放开我。”程诺冰冷地说出三个字。
听到程诺冷然的声音,贺梓楷微怔了下,心里也跟着颤抖了下。
诺儿的冷漠,自己的心……疼!
“诺儿,昨天是我太冲动,我不该……”贺梓楷知道程诺这样的冷漠因为什么,正打算开口解释时,话说到一半,被程诺打断了。
“我说,放开我。”程诺的声音格外的冷。
昨天他甩开自己,他怒瞪着自己叫“程诺”,他转身坚决离去不顾自己,这些,自己记得很清楚。
听出了程诺的生气,贺梓楷慢慢松开手,放开了她,心却在滴血。
自己的诺儿,这是……要远离自己吗?
程诺在贺梓楷放开自己后,没有去看贺梓楷的脸,从他身边走过,径直去了衣帽间。
换了一身居家服出来,程诺刚走出衣帽间,就被贺梓楷挡住了去路。
“诺儿,昨天真的是我错了,我道歉,”贺梓楷一只手拉住程诺的胳膊,低声说道,“别这样对我,好吗?要打要骂要罚,我都听你的。”
自己宁愿她责怪自己,骂自己,打自己也行,但是永远不要离开自己,永远不要!
没有她的日子,自己不知道该怎么过下去?
程诺没有去看贺梓楷,目光一直盯着别处,听完他的话,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。
“昨天,你的态度,才是对我真正的感情吧?”程诺声音平静地问,目光这才缓缓移到贺梓楷身上。
贺梓楷立马摇头,“不,不是,昨天因为景烨的事情,我太过冲动,所以才会对你……”
“呵呵……”程诺突然轻笑一声,眼底有泪花,盯着贺梓楷的眼睛,说道,“我确实是错了,就如你所想的,我不相信你,可是景烨和瑶瑶痛苦,并不是我想看到的,我希望他们幸福的,然而……我还是错了。”
程诺自嘲地说出这些,心里一点底气都没有,这会似乎像是破罐破摔。
自己从来没有不相信过贺梓楷,可是他心里认为自己不相信他,那就不相信吧!
景烨和瑶瑶的事情,自己昨晚认真思考过,自己真的错了,瞒着瑶瑶的病情,却让景烨痛苦了这么久,最终他们俩差点还没有在一起,真的……是自己的错。
“不,不是的,诺儿,你……”贺梓楷急忙摇头否认,诺儿没错,如今事情到了这一步,谁都没错,只是因为顾瑶太爱景烨,自己承受了一切痛苦。
程诺再一次打断贺梓楷的话,“梓楷,抱歉,我想安静一会。”
说完,程诺从贺梓楷身边绕过,向门口走去。
贺梓楷怔怔地站在原地,不知道如何是好?
她说的安静,难道是想思考之后离开自己吗?
不,自己不会允许她离开的,不会!
程诺回到女儿的房间里,叫醒女儿起床。
贺小美坐在床上,揉着睡意朦胧的眼睛,边伸出小胳膊让妈咪帮自己穿衣服,边问妈咪,“程小诺,爸比昨晚有回来吗?”
“嗯。”程诺简单应了一声,也不打算给女儿说别的。
听到爸比回来了,贺小美立马睁大眼睛,睡意也消散了些,继续问妈咪,“那你昨晚还抱着我睡?丢下爸比一个人在房间吗?”
程诺看着女儿的眼睛,想想,温柔地说道,“小美,妈咪陪你还不开心吗?”
“当然开心啦,开心得不得了呢,”贺小美高兴地说,随后又收敛了些情绪,说道,“可是我开心了,爸比会不开心的,因为爸比一个人睡觉觉,他没有你。”
这下,程诺不知道如何回答女儿的话了,不想告诉女儿昨天发生的事情,更不想告诉她自己和贺梓楷现在的僵冷关系。
“好了,快下床去洗漱,等会下楼吃饭。”程诺最终转移了话题。
“嗯哒,我要和爸比一起吃饭饭。”贺小美溜下床,高兴地去洗漱。
二十分钟后,程诺拉着女儿的手下楼,而楼下,贺梓楷已经等在了楼梯口。
看见诺儿和女儿下楼,贺梓楷脸上很自然地露出笑容。
“爸比爸比。”贺小美看见爸比,超级激动,脚下步伐也快了很多,腾腾往楼下跑。
“小美,慢点。”程诺担心女儿跑太快会跌倒,立刻提醒她。
贺梓楷看到女儿激动的样子后,抬步往楼梯上走来,在中间的位置,接住了女儿,将她抱在怀里,等程诺走近时,才转身下楼。
“诺儿刚才让你跑慢点,怎么不听话?”贺梓楷边下楼,边问女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