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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姑娘,你很喜欢这幅画?”画摊的主人看着宁陌,问道。
那是一名五十岁上下的男子,面容儒雅,可以想到,他年轻的时候,容貌必定也是极好的。
“嗯,这是一副很美的画,我对美术并不是很擅长,可是,通过这幅画,我似乎能够看到作者的内心世界,他当时一定很痛苦。”
“小姑娘,你有没有兴趣听我讲一个故事?”
宁陌当时心中就有一种直觉,这男子所讲的就是他自己的故事。
季司深对此是没什么兴趣的,不过宁陌想听,他便坐下来陪着。
男子直直的看着画,那深邃的目光似乎是要透过这幅画,再去翻开那一页属于他的人生画卷。
“这幅画卷上的男子从小便与一名女孩青梅竹马,他自懂了男女之情后便开始暗恋那个女孩。”
因为不知道女孩的心意,所以男子不敢表白,他害怕自己一旦说了,他和女孩连朋友都做不成。
女孩十八岁生日那年,他终于鼓起勇气要表白,可是,女孩却先一步开口,告诉他,她有了喜欢的人,并且已经表白成功。
他只觉得上帝给自己开了一个玩笑,从此以后,他心里便有了一个不能言说的秘密。
纵然这样,他依旧告诉自己,没关系,只要她觉得幸福就好,而且,她还小,喜欢上一个人是很正常的事,这份感情未必会长久。
他可以等,等她玩够了,他一定会告诉她,他才是最适合她的那个人,他会给她这世上最大的幸福。
就这样,过去了一年、两年、三年……
女孩和他说,她要结婚了,时间就在三个月后。
他想,是自己天真了吧,她是真的很爱那个男人,想要和他结婚生子。
所以,他能做的就是祝福她,然后离开。
“后来呢?那个男人真的离开了吗?”
男子看着远方,说道:“他走了,但是临走之前做了一件让他悔恨终生的事。”
“什么?”宁陌问道,不知为何,看着眼前的男人,她的心里像是有针在扎一般,很疼。
“故事就说到这里吧,我们也算有缘,小姑娘你若是喜欢这幅画,我就将它送给你。”
没听到事情后来的结果,宁陌当然遗憾,但也不会因此就夺人所爱。
她连忙说道:“这怎么行?你要是真觉得我们有缘,就帮我和我先生画一副画吧。”
男子的目光看向季司深,笑道:“你们是我见到过的最般配的夫妻。”
这句话可谓是取悦了季司深,坐下来搂着宁陌,让男人为他们画像。
一个多小时后,男人将画递给宁陌,说道:“这世间能遇到一个真心对自己的人不容易,你们要好好珍惜。”
“谢谢你。”宁陌将画收好,挽着季司深离去,走了几步,又忍不住回头去看那个男子。
他垂着眸,周身都散发着孤寂的气息。
“一个老男人,有什么好看的?”季司深在一旁吃起了干醋,不满的说道。
“你不知道男人越老越有魅力吗?”宁陌说道。
季司深冷哼一声,加快了步伐,看起来倒像是真的生气了一般。
宁陌低笑,小跑着追上季司深,然后又开始了顺毛的道路。
男子看着俩人离去的方向,喃声说道:“情儿,她和你长的真像。”
如果不是知道她只有一个儿子,他都会忍不住怀疑,这就是她的女儿。
目光再次看向画卷,刚才的小姑娘问他后来发生了什么,那是他这一辈子都无法救赎的罪孽。
女孩结婚前的第三天,男人喝醉了,他打电话把女孩约了出来,当年的小女孩已经长成了一位风情万种的女子。
也许是喝的太多了,酒精在作怪,更或者是,藏在心里的感情太压抑,急需一个发泄口。
他就那样吻上了女子的唇,她越是挣扎,他越深入,然后事情便一发不可收拾,他做了一件不可饶恕的事。
事后,他看着女子美好的睡颜,最终还是选择了逃避。
她如果醒过来,想起昨晚的事,一定会很恨他吧,与其到时候面对她仇恨的眼神,还不如选择再也不见。
就让他一个人离开,用一辈子的孤独来补偿对她造成的伤害。
他走了,放弃了所有的一切四处漂泊,但不管身处何时何地,他都会留意她的消息。
他知道她最终还是嫁给了那个男人,婚后生活幸福,三年后生了一个儿子。
轻叹一声,男子收拾着画摊,旁边的人问道:“今天收摊这么早?”
“我想明白了一件事,明天就回国,以后都不回来了。”
“那祝你一路顺风啊。”
“谢谢。”男子的脸上露出一抹释然的笑。
翌日,一架从巴黎飞往帝都的飞机在空中遇见强大气流,发生了重大事故。
昨晚睡的太迟,又被某人折腾了一顿,宁陌直至睡到十一点才起来。
洗漱后,不见季司深的影子,宁陌换了一件衣服便去了酒店大厅。
大厅里依稀坐了几个人,依旧没有看见季司深的身影。
宁陌蹙眉,正要上楼,却听旁边桌子上的男人说道:“今天早上从巴黎飞到帝都的那群人真是不走运。”
“谁说不是呢,新闻上说,整架飞机上只有十几个人存活,有很多人到现在都还没找到尸体。”
听到这,宁陌的心不知怎么的,突然紧缩起来,疼的让她忍不住弯下了身。
“小姐,你没事吧?”
“没事。”宁陌想要站起来,却使不上力气,身边有人影一闪,抬眸就看见季司深已经站在了自己旁边。
宁陌还来不及说话就被季司深打横抱起,回了房间。
“季司深,你放我下来,我没事。”宁陌窝在季司深怀里,不敢乱动,只能出声喊道。
季司深不语,径自将其抱回房间,放到床上,然后给客服打去电话。
他用的是法语,宁陌听不懂,等季司深挂了电话,才问道:“你刚才在说什么?”
“我让人找一个医生过来。”
“你太大惊小怪了,我真的没事,就只是有一点疼而已。”
季司深投过去一个眼神,宁陌不敢再出声说什么。
她现在的确没什么不舒服的,也不知道刚才是怎么了?就突然觉得心口好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