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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璃儿,大伯他真的很爱你,在知道你的存在后,我终于知道原来大伯也是有悲欢喜怒的!他一个武痴般的军人,以前的生活只有部队,可自从知道你后,他的书房被你的作品新闻占据了,他把所有关于你的事情都搜集了,他说只有这样,他才能了解自己的女儿!”
“璃儿,我以前觉得大伯是一个不懂人情世故的人,可这两年我重新认识了大伯,他不是不懂爱,而是这些年他把这份爱都埋藏了!你不知道当大伯知道你母亲去世的消息后,把自己关在书房整整三天三夜,等我我们破门进去的时候,就看到大伯呆坐在椅子上,手里是一张你母亲的照片。那张照片很久,泛着黄,甚至有些模糊了,我们知道,大伯一定一直带着那张照片,不然不可能那么的陈旧!”
“对于大伯和你母亲之间发生的事情,我不清楚,所以也无权评价,但从这两年我们对大伯的观察,我觉得当初他们的分开一定另有隐情,难道你从没想过去了解一下,也许这中间有很多的误会!璃儿,作为大伯的家人,我不希望看到他终日郁郁寡欢,作为你的堂哥,我也希望你能回到项家!”
说到这,项俊逸停顿了一下,因为他不知道自己这样说会不会让墨璃感到排斥,因为这两年来,墨璃始终避着他们项家。
墨璃听到这些,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身体,并没有打断项俊逸的话,虽然一直背对着项俊逸,但没有开口阻止对项俊逸来说已经是非常难得的了。
有了墨璃的这种表现,项俊逸似乎松了口气,也有了继续说下去的勇气。
“璃儿,这两年来,大伯无时无刻不在关心着你,他有多么希望你能叫他一句父亲,可是他不想强迫你,哪怕每次你那么冷漠的对他,他都从没责怪你半分!璃儿,我相信当年,如果大伯知道有你的存在,绝不会犯下这样的错误,如果他有心抛弃你们母女,这些年也不可能始终一个人!”
“我希望大伯这次能度过难关,我更希望你能给大伯一次机会,给我们项家一次机会,逝者已矣,璃儿,我相信你的母亲也希望你能回到大伯的身边。”
墨璃一顿,目光注视远方,有些迷离,一片漆黑之下,若有若无的几盏路灯在黑夜中闪着泛黄的灯光,像是给迷失的路人指引正确的方向。
可是墨璃却找不到回去的路,她的心并没有因为项俊逸的那些话而放下那个禁锢她多年的枷锁,那种对父亲的期待早就变成了一种被抛弃的孤寂和愤怒。
项俊逸说的很对,项湛东不知道她的存在,可这也抵消不了他抛下她母亲的错误,如果不是抛下了她的母亲,她又怎么可能变成没有父亲的孩子,项湛东又怎么可能不知道她的存在。
墨璃纠结着,原谅和继续仇恨在心里做着斗争,她此刻多么希望有一站明灯给她照亮正确的方向,可是似乎找不到了。
项俊逸站在那,希望得到墨璃的回应,哪怕只言片语也好,可换来的却是无尽的沉默和那沉重的叹息声。
项俊逸知道,自己这次的说客任务又失败了,可想到手术室生死不明的大伯,想到这两年来项湛东瞬间的苍老,他总觉得自己应该在努力一把。
忽然看到墨璃手里的信,眼底闪过一丝晦暗的眸光,说道。
“璃儿,我并不是在逼迫你做出选择,你手里是大伯给你的信,也许里面有你想要知道的内容,你打开看看吧!”
说完,项俊逸转身离开了阳台,出来的有些时候了,他要去看看,希望手术能结束。
阳台上,又只剩下墨璃一个人,经项俊逸这么一说,墨璃紧紧的拽着那份染着血的信,犹豫再三,打开了信封。
“吾女,璃儿,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,说明我已经与你天人永隔,虽然这次我又不负责任的离开了你,可是这是我的使命和责任,就如当年一样!”
“璃儿,在父亲知道你是我的女儿的时候,你知道我有多激动吗!父亲军功累累,可从没有这么兴奋过,因为我有了一个女儿,而且还是我最爱的女人生下的女儿!也许你会问,既然爱,为何当初选择分开,对于我和你母亲的事情,我不想多说,那是我和你母亲的事,既然当初她选择不告诉你,那我也要尊重她的决定!”
“璃儿,父亲很舍不得就此离你而去,过去的二十多年,父亲没有参与你的成长,以后,怕是也没机会了,呵呵,你是不是又要怪父亲不负责任了!哎,这也许就是我的命,这辈子没有辜负任何人,唯独辜负了你和你母亲!”
“璃儿,关昊辰是一个不错的男人,把你交给他我也放心了,相信他会把你照顾的很好,至少他比父亲有责任!璃儿,如果以后在外面受了委屈,回项家吧,那里都是你的亲人,虽然父亲不在了,但是俊逸他们会替我照顾你的!我项湛东的女儿,绝不能受到任何的委屈!”
“好了,父亲马上就要去执行任务了,再见,记得以后多照顾自己,璃儿,父亲永远爱你,如果有来生,我希望我们能在做父女,到时候,一定刚把这辈子欠你的加倍偿还!璃儿,你应该会接受吧!”
“再见,吾女,永远爱你,亏欠你的父亲,项湛东!”
墨璃莫名的心酸,晚风吹过,沙子眯眼,一滴清泪滴在信封上,把原本染着血迹的信纸晕的更加的红,那般的刺眼。
墨璃双手紧紧的拽着那份心,附在胸口,说好的不原谅,可为什么会觉得这么的心疼。
字字诛心,墨璃忽然痛恨这样的项湛东,他这样算什么,难道要让她感到愧疚吗?如果真的为她好,为什么还要留下这封信!
越想越觉得难受,心口像压着一块大石,喘不过气来,声音哽咽,发出轻泣声,那抖动的后背,无一不显示着墨璃的悲伤和难过。
一个温暖的怀抱从背后搂住了她,紧紧的抱着墨璃,让这个高大却看上去非常脆弱的女人有了一点依靠。
“墨墨,别难受,他会没事的!”
关昊辰的声音传来,让原本有些孤寂的墨璃感觉到了一点温暖,她紧紧的拽着关昊辰的衣服,泣不成声!
“呜呜呜……”
墨璃控制不住自己的眼泪,最后彻底的决堤,现在,她只是想痛快的宣泄一下,她背负了太多沉重的包袱,如果在继续下去,她害怕自己会崩溃,还好,身边还有这个男人,永远在她最需要依靠的时候出现。
关昊辰就这样默默的搂着她,心疼这个女人,温柔的安抚着墨璃的情绪,直到感觉怀里的女人情绪稳定了下来。
墨璃忽然抬头,眼神带着一丝慌乱,说话都有些紧张。
“他,他……”
“手术完成了,不过能不能醒过来要看后面四十八小时的观察,我相信他也舍不得离开这个世界,因为这里还有他最牵挂的人!”
这是关昊辰能想到的最好的回答,因为他真的不敢确定项湛东能不能醒过来。
手术过程中,关昊辰一开始感觉到项湛东的求生意志并不强,甚至是有些放弃自己的意思,当时的关昊辰没有办法,只能一边动手术一边说话。
“项湛东,你根本就不是一个称职的父亲,你以为这样死去就能得到墨墨的原谅了吗?我告诉你,你这样只会让墨墨更加的恨你!”
“项湛东,你口口声声的说爱女儿,可你不觉得你这样更加的残酷吗,墨墨本来一直在犹豫,可你现在这样,是想让她永远的背负沉重的恨意吗?”
“你不是说要补偿吗,那你就给我挺过来,不就是两年没得到女儿的原谅吗,亏你还是军人,这么轻易就放弃了,难怪墨墨母亲当年会选择离开你!”
“项湛东,你以前不是威胁我不能欺负墨墨吗,如果你不在了,我以后欺负墨墨了你能拿我怎么办,难道准备从坟墓里爬出来!”
“项湛东,别以为项家会成为墨墨的靠山,如果没有你,墨墨不可能接受项家!”
“项湛东,如果你还想求得墨墨的原谅,那就请你坚持住,我都给你动手术了,我可不希望你成为我手里第一例失败的病例。当然,如果你说的那些话都只是欺骗墨墨,那你就继续消极下去,我和墨墨这次也算是白来了,而我也会告诉墨墨,其实你并不想表面看到的那么疼爱他!”
整个手术过程,关昊辰觉得说话比手术操作都要累,尤其是在那么多双讶异的眼神下,不止要心无旁骛的只会手术,还要时刻用话语刺激项湛东,那种压力谁受谁知道。
更主要的是面前躺着的可是他未来的岳父大人,他现在这么大胆的刺激他,万一项湛东醒了,万一记仇了怎么办,可是为了外面那个女人,关昊辰也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说下去。
还好,在说道后面的时候,手术室里一个小护士兴奋的说道。
“血压正常了,心跳开始恢复!”
整个手术室的人在听到这个消息后全都松了一口气,而关昊辰才察觉自己后背已经湿透,这是他接的最难的一台手术,也是唯一一个在手术过程中想到万一失败了的手术。
但是因为项湛东失血太多,心跳又停止过跳动,所以后面能不能醒过来,关昊辰真的不敢保证,可是他又不希望墨璃失望,但是好像回答依旧让墨璃感到了担忧。
看着怀里的女人一直皱着眉头,关昊辰第一次发现他的医术也不是万能的,关键时候还是掉链子了!
“墨墨,你心里已经开始原谅他了,对不对!”
“我,我不知道,只是觉得他如果就这样一睡不醒怪可惜的!”
墨璃有些弄不清心里的想法,但是现在担忧多过于恨。
听到墨璃的回答,关昊辰淡淡一笑,揉了揉墨璃的头发,把她搂的更紧了。
“墨墨,如果担心他,这两天就留在医院,陪他多说说话,现在他需要外界的刺激,要给他活下去的希望,而你,是最合适的人选,我想这个世界上,他唯一割舍不下的也只有你了!”
“他能听到吗?”
墨璃问道,虽说电视剧里经常那么演,一个昏迷的人在家人不停的唠叨中会醒过来,但那毕竟是电视,现实怎样,墨璃真的 不知道。
“也许吧,但不试试又怎么会知道呢!”
关昊辰没有说出实话,他知道项湛东会听到,但他不想给墨璃那么大的压力,试与不试都在墨璃一念之间!
“我知道了!”
好吧,墨璃没有给出具体的答案,到底要不要去,她还想在想想,毕竟对着一个她排斥了两年多的人,她实在想不到要说些什么?
关昊辰见墨璃有些犹豫,没有多加劝说,拉着墨璃的手离开了阳台。
“好,你想怎样做都行,我会一直陪着你,走吧,我们去看一下,待会儿先回关家,今天时间有些晚了,明天我们再来,好不好!”
墨璃点点头,就任由关昊辰拉着进了电梯。
重症监护室门外,除了项湛北和项俊逸,刚才那几个有些狼狈的军人都离开了,而在监护室门口,站着两位小列兵,看样子应该是来照顾项湛东的,毕竟项湛东的身份就算调一个警卫排来也不为过。
项湛被看到关昊辰和墨璃走过来,眼神有些激动。
“关二少,谢谢你,如果没有你,我大哥……”
项湛北句句发自肺腑,刚才项湛东的主刀医生和他说过了,如果不是关昊辰及时赶到,现在他看到的可能就是他大哥的尸体了。
说完,项湛北又看了眼项湛东怀里的墨璃,犹豫了一下,还是开了口。
“璃儿,谢谢你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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