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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都快气死了,不是他妄自菲薄,凭自己一个边远地区的知州,在上面一无靠山,二无关系,眼前的二人非富即贵,天潢贵胄,他一个六品官员家的女儿(在这解释一下,知州不同于知府,知府一般是从三品,但知州的品级一般为六品官,相当于现在地级市的市长),除非给他们当妾,当玩物,否则,那样的高门怎样都嫁不进去!
母女二人异想天开不说,还把他的话当放屁!
他还想凭着此次雪灾的赈灾功劳能让璃王爷在皇上面前说说好话,有机会高升一级,若是今晚夜宴那母女二人闹出了什么幺蛾子,他这两个月的辛苦都是白辛苦了!
陈思思的进来,闹出一点动静,坐在桌边说话的楚璃和第五凌因为这动静瞟了一眼,就收回了眼神,继续说着话。
然而,二人这一眼落在陈夫人和陈思思眼里,那感觉又是不一样,母女二人洋洋自得,自觉已经入了贵人的眼,只等贵人来求亲就行了。
等闹了动静的陈思思坐下,陈知州悄悄的命了自己的随从去了陈夫人那,说今日若让陈思思弹琴表演了,那他就真的会休了陈夫人,不只是说着吓吓她的。
听了那随从的传话,陈夫人的脸青白交加,气得直咬牙,在心中直骂陈德是窝囊废,她怎么说法嫁了这种不知道争取的窝囊废。
陈思思的位置要经过周玖,当那主仆二人从周玖身边走过时,周玖正在揭茶杯盖的手顿了一下,她闻到了自己房间中出现的第三人的味道是从小红身上散发出来的。
她敢肯定,今天下午去自己屋中找东西的人是她!
她一个丫头能去找什么?定是奉了自己主子的命令!
周玖不动声色,眼神淡淡的扫过陈思思的脸,见她正眼睛痴迷的看着楚璃和第五凌二人,不由得眯了眯眼,从第一次见面周玖就知道,眼前的少女对楚璃有心思,还有,自己从迷踪林救楚璃回来后,少女碰见自己时那眼神里不曾遮掩的嫉妒和羡慕,再联想着外面的传言,也就不难猜出她想要偷自己的什么东西了。
周玖本不想和她一个黄毛丫头计较,一是想着楚璃赈灾事宜一过,她和楚璃就得离开允州,这里不会常久呆着,凭陈德的官级,也难在京城相见。
再说,看在陈德这位为百姓尽力尽心的知州份上,她也给了她的面子,却不想,她给的面子却被她放在脚下踩,竟心生野心要偷了自己能驭兽的玉箫,好拿捏住楚璃的心。
觊觎她的男人,还觊觎她的物,她不回敬一番,就不是她周玖!
刚刚陈德的随从与陈夫人的对话,瞒得了本桌其他女客的耳朵,却瞒不了她的耳朵,陈思思正为不能表演弹琴与陈夫人闹不高兴,她……就成全她一番罢。
桌上已经开席,酒过三巡,周玖右手执酒杯,小呡了一口,左手撑颊,懒懒一笑道:“刚刚我可是看到了陈大小姐的侍女搬了琴来,不知是谁想要弹一曲?这有酒无曲,甚是乏味呢。”
她这娇俏的模样,看得楚璃眯了眯眼,眸色深了又深,看得第五凌的心一跳,总觉她这模样有点熟悉,是……像谁呢?
陈夫人和陈思思二人听周玖主动提出了弹曲,二人心中一喜,陈夫人也不看陈德的脸色,立即道:“回王妃,小女自幼学琴,能弹几首曲子,又怕唐突惊扰了客人,所以,就没敢主动献艺,还请王妃原谅。”
“哦,这样啊,那本王妃就请陈小姐弹一曲如何?”
那边陈德看周玖的模样,心沉了沉,脸色一白,他感觉到了,王妃主动递梯子给自己的女儿,绝不是什么好事,但是,此时,他却根本无法反对!
陈思思没想到周玖会主动请她弹琴,于是,心中便又骄傲起来,站起来一脸倨傲道:“我听说王妃您能吹得一曲好箫,能使百兽俯首称臣,我弹琴后,不知道王妃能不能让我们见识见识王妃您的箫音。”
“放肆!”墨兰大声喝斥,“你一介民女而已,有何面子请我家王妃吹曲?!”
“哎……”周玖向墨兰摆了摆手,“陈小姐想见识,自是可以的。那陈小姐,请吧。”周玖做了个请的手势。
陈思思不屑的扫了墨兰一眼,就走到琴前坐下,其他人,楚璃和第五凌见是周玖发的话,二人便也没反对,默默的喝酒吃菜,眼角都不曾给琴前的女子。
琴音响起,周玖撑头听着,要她来评,这琴音在允州这种小地方来说,弹得还算不错,不过,要在第五凌和楚璃这二人的耳中留下印象,那就差强人意了。
陈夫人一直在观察众人的态度,尤其是楚璃和第五凌的神色,结果,她想看到二人脸上的惊艳神色却是没有,二人脸色平平,似乎这琴音未曾入耳,而再看周玖这位王妃神色,却是一脸的玩味。
陈夫人的心顿时凉了半截,她眼中女儿在允州是最出色的一个,要貌有貌,要才有才,却没想到,女儿的琴音在贵人得到反应却是平平。
在弹琴的陈思思也感觉到了场上的反应,立马慌了,越慌越乱,直接弹错了好几个音调,扰得楚璃和第五凌二人直皱眉。
母女二人的神色收入周玖的眼底,周玖笑了笑,手掌一翻,一支晶莹剔透的玉箫便出现在她的手上。
轻轻置于唇边,刚刚陈思思弹的旋律便从她的嘴边飞出,这旋律,她只听了一遍,竟然比陈思思练了无数遍都要熟悉,陈思思的脸色一白,她听懂了,周玖这是在替她伴奏,只好又硬着头皮开始弹奏起来。
有了周玖的伴奏,接下来陈思思的琴声并未出错,但是陈思思和陈夫人心中都不是滋味,因为陈思思弹的曲子是在允州地流行的曲子,她们俩都知道,周玖以前并未学过,只因她听了一遍,就能记住旋律,冲着这份对音乐的天分和记忆,陈思思就更是难比,前面陈思思还想着周玖估计对琴不通,却不知道现在了就打了脸。
周玖似无所觉,一曲过后,便停了箫,而玉箫被她放于手边,并未收拾起来,让众人看玉箫的模样看得是清清楚楚,明明白白。
母女二人想用琴音让楚璃和第五凌刮目相看的计划落空,陈思思灰溜溜的回到桌边吃饭时,眼神却扫在周玖手边的玉箫上,似乎要将玉箫的样子刻在心中。
看只是女儿出了丑,并未得罪璃王妃和璃王,第五公子三人,陈德虽觉没脸,却总算是松了口气,没有得罪人就好。
夜宴就这么落幕了,次日,周玖同墨兰二人在院中散步时,又发现有小丫鬟在自己住的院子不远处晃悠,周玖转身回了房间。
周玖取了纸笔,上面写了一首乐曲,取了玉箫放在一起,再放到一个精致的木盒子里,就那么放在梳妆台上。
“小姐,你……这是要干什么?我们的房间可是遭过贼的!”墨兰不明白周玖要干什么,着急道。
“不用担心,我自有我的道理,到时候你就知道了。”周玖笑着安慰她。
“哦。”墨兰点点头,没再反对。
放好后,周玖招了冬至来,正坐在屋顶上晒着春日暖阳的冬至立即飞下了屋,“王妃?”
“你盯着这个盒子,不管是谁拿了它,你都在后面跟踪盯着,但不用出声阻止,不要打乱了我的计划。
当然,让你盯着是让你保护玉箫的安全,如果是有人想毁了它,或是有人不小心会摔碎它,你要立即出现给我夺下来,只要箫没问题,你就不用出现。”
“是,属下懂了。”
“我们走了后,你就躲起来监视着它吧,别让人发现了。”
“好。”
周玖和墨兰离开了小院,还故意去陈夫人和陈思思那晃了一圈,说是想出去逛逛允州城,告知了二人一声后,便带着墨兰离开了。
“小姐,是不是进我们屋翻东西的人是陈夫人和陈小姐?”走出衙门,墨兰问周玖。
“恩,是她们。”周玖点头,并不瞒墨兰。
“他们想偷我们的什么东西?是那管玉箫?”墨兰想着今天周玖的动作,猜测道。
“恩。”周玖继续点头。
“那母女二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,也不知道陈知州怎么就娶了那种女人,生了那种女儿,真是替他担忧!”墨兰愤愤道。
“王妃,你们这是要去哪?”从外面回来,下了马车就看到周玖主仆二人的沈钱同周玖打招呼道。
“哦,不去哪,后衙呆着气闷,出来晃一晃就回去了。”周玖笑着道。
“王妃,王爷今日又去了三生寺。王妃既是气闷,为何不去三生寺走走?”
“恩?”周玖侧止,“王爷去三生寺干什么?”
“听陈大人说,王爷昨日在三生寺见了大空方丈,大空方丈让王爷每日去庙中修心养性半日,说是吃吃斋饭,看看经书,听听钟声,对王爷的身子好,估摸着是怕王妃您担心他,王爷就没告诉你。”
“哦,这样啊!他每日去三生寺,赈灾后续事宜可忙得过来?”
“现在已经没什么大事了,有我在,忙得过来。”
“好,我知道了。沈大人你自己去忙吧,不用管我,我就在附近转转,一会就回去了。”
“是,那我走了。”
沈钱离开,周玖带着墨兰真的去附近的街道上转悠着,楚璃居然去了三生寺?想着他的病,去三生寺静静心,去去他身上的戾气,倒是好事儿。
“王妃,王爷从迷踪林回来后,怎么倒好像与您生份了似的?”墨兰噘嘴,以前楚璃对周玖的好,她们是看在眼中的。
“哪有,他不过是忙了些,心中压力大,要不然,也不会去三生寺,对吧?慢慢的,他会好的,你不必替我担心。”周玖伸手揉了揉墨兰的头发,反过来安慰她。
其实,这几日,周玖也想通了,楚璃该是她的,便会好起来,若楚璃与自己无缘,她担心了也无用,倒不如一切顺其自然,看一步走一步。
等过几天,她就要赶回京城去了,京城有自己放心不下的小小人儿,还有令柔儿这位不是亲母却胜似亲母的母亲,她也不是一无所有不是。
周玖带着墨兰在附近转了一大圈,估计时辰差不多了,侧身就往衙中走去。
二人刚走到衙门门口,就听见后衙阵阵鬼哭狼嚎,一片嘈杂吵嚷声。
哭嚎声有女子的,也有男子的,想必是陈家所有的下人和两位主子在闹腾吧,周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,那两人想觊觎她的东西,也不看看自己有几斤几两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