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回到小院中的令柔儿躺在床上歇下了,连晚饭都没起来吃。
令柔儿极不好的精神状态让周玖有些着急,想想还是决定要开诚不公的找她好好聊一聊。
晚上,周玖端着一碗煮得很浓很稠的白米粥进了令柔儿的房间,粥里面什么都没放,就放了一勺砂糖,再加了些灵泉水,大米的香气混着砂糖的甜香,让躺在床上的令柔儿睁了眼。
一见是周玖进去了,令柔儿起了身,“玖儿,你来了。”
“娘,你晚饭没吃,我让寺里的师父给你熬了些白粥,你起来喝一点垫垫肚子,要不,肚子会饿坏的。”
令柔儿知道让周玖担心了,不好再说不吃,点点头,“好。”然后自己接过粥,慢慢的喝了。
等她喝完粥,周玖让在房间里侍候着的李妈妈把碗端了出去,并命人守在房门外,没有她的准许谁也不进来,李妈妈立即明白母女二人有重要的话要说,应了声“是”就转身出了门,并回身把房门带上。
李妈妈离开了,房间一瞬间安静下来,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声,周玖深吸了一口气,“娘,你今天是怎么了?是心里不舒服?”
“玖儿,我……。”令柔儿看着周玖清浅的眼神,突然不知道该怎么向她说。
说今天遇见的青年男子让她想起了自己的亲生儿子么?
玫儿听了,她会怎么想?
她一定会难过的,她虽不是自己亲生的女儿,但自己却一直是把她当作自己亲生女儿一样护着的。
“娘……我一直知道,娘你心中有个大秘密,以前,你怕有人对我不利,不敢对我说,一直藏在心中一个人承受着。”
“现在,你也看到了,女儿我不是泥人,不是别人想怎么捏就怎么捏的那种,我不但能护了自己,还能护了你,而且,你更忘记了,女儿是准璃王妃,我的身后有楚璃,有太后娘娘,那个人再厉害,能厉害到敢与东楚皇室做对吗?”
“还有,楚璃早就查清楚了,女儿也早就知道,当初害你的人是秦氏与宫中的夏舞蝶太妃娘娘,我是怕娘亲担心,所以一直装作不知道,现在,你尽可放心,女儿已经强大到可以保护自己了。”
“……”
周玖的话像涓涓细流流入了令柔儿惶恐不安的心田,不禁眼神惊讶的看向周玖,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”
“恩,我知道了,楚璃也知道了,当初把你关入秘室里的人是舞蝶太妃,后来去周家村想掳走你的人也是她派的人。
但,我们并不知道她为什么要这样做?当然,她这样做应该与娘亲心中一直藏着的秘密有关吧?”周玖说完,用鼓励的眼神看着令柔儿,等她说出那个秘密,就不用独自放在心中一个人承担着。
“你说的没错,当初害我的人的确是夏舞蝶,她之所以囚禁我,就是想从我嘴中得到一个人的秘密,或者说是一个地方的秘密,这事得从娘亲我第一次跟着你外祖父上战场说起……。”
令柔儿语气缓缓,声音甚至是带了一丝丝的暗哑,眼神看向远方,似乎又看到了那久远的过去……
那些人,那些事,她一辈子也不能忘记。
令柔儿是在十四岁那年,第一次跟着父亲去了战场,那一次,忠勇将军对北齐一战大获全胜,也就是那次打了胜仗回京的路上,她巧遇并认识了“阳姐姐”,那女子的性子爽利,人宽宏大气,气度非凡,并不似一般闺阁女子矫情,这样的性格,很对令柔儿的胃口,不过,那也是一面之缘,二人认识后,并未下留下地址和各自的姓名,便各归东西。
只不过当时二人并未想到,这匆匆的一面,竟然注定了二人此身的各种纠葛。
“几年后,我嫁给了你父亲,在嫁给他后不久,才知道赵姨娘竟然先一步怀上了你父亲的孩子,也就是现在的明康,一个妾比主母还先怀孕有子,且不说我与你父亲当时的感情极好,哪怕就是不好,也没人能容忍得了,而且,你父亲还护着赵姨娘,定要让她生下孩子,母亲当时很气,又加上从北疆传来消息,说你祖父在与北齐对战时处于被动的局面,落了下风。”
“母亲又气又急,一气之下,带着银两,身边一个下人都没戴,就那样大着肚子单骑去了北疆,只是还未到北疆,走在半路上,娘亲就撑不住了,后又听北边传消息过来,说你祖父终于扭转了局面,再一次打败了北齐,我才放了心。
“我不必再赶着去疆,身体不好想着又即将临盆,就在就近找了个村庄,花银子租了一间农家小院住了下来,想着等到将孩子安全生下来后再回京城,住下没多久,大概是半个月的一天晚上,孩子要出生了,只因,我一路上颠簸,又加上乡间条件差,稳婆接生技术也不娴熟,整整疼了三天三夜,才将孩子生了下来,然而,孩子一出生就气息微弱,稳婆都说难以养活了,我气得拼着力气把稳婆打了出去。”
“稳婆骂骂咧咧的走了,小院中就剩下我和一个即将会死去的孩子,我抱着孩子大哭,也许是上天不灭我吧,就在我大哭时,小院子里突然闯进一个女子,那女子就是几年前我们有过一面之交的阳姐姐。”
“当时她浑身是血,手中也抱着一个孩子,她一见我,就愣了一下,然后随既满脸都是欣喜,开口就说:令妹妹,竟然是你?你生的是男孩,还是女孩?”
“我说:是男孩……可是,他要死了,他活不成了!”
“她说:别瞎说,快,把你的孩子给我,你抱着我的孩子,我会把你的孩子带走,并负责把你的孩子救活养大,但也请你此后将我的孩子视为己出,以后,她就是你的孩子了,你发誓,不得向他人透露今天孩子互换的秘密,哪怕是你自己的相公都不行。”
“……”
令柔儿说到这儿沉默了,不敢抬头看周玖,故事说到这里,玖儿应该是听懂了,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,她是阳姐姐的亲生女儿。
纵使周玖再有心理准备,也没想到是双方的母亲将自己的孩子互换了过来,令柔儿是为了自己的儿子能活,因为那“阳姐姐”说有办法救活她的孩子,而那“阳姐姐”呢?
她为什么要将自己的孩子给换了?
“娘,我不是你的亲生女儿,所有今天你看到冷公子,见他长得极像父亲,所以,你以为他是……?所以才心情不好。”
“玖儿,对不起,娘不该这样,但是娘一时没忍住。”令柔儿可怜巴巴看着周玖,一脸的内疚。
“娘,你的心情我理解,你不必说对不起。”周玖摇摇头,继续淡然问道:“那……她为什么要将我换给你?”
令柔儿看向周玖,见她脸色平静,这话问出口时没有一点伤心和怨恨之色,心中这才安定下来。
“玖儿,你也别怪你母亲,因你的身份特殊,她不得不跟我换了你,她将你换给我,是为了要保护你。”
“当时,你母亲把你和我的孩子互换后,她告诉了我她为什么要这样做,她说你……因你是女儿身,你身上有人家想要的宝贝,具体是什么她并没说,只告诉我,只要不让人知道你是冷族后人就可以。”
“当时,正逢冷族内乱,她还未生下你,就遭受了几股人的追杀,你爹爹刚坐上族长的位置,因全心应付内乱,没能及时发现你们娘俩出了事,阳姐姐还说,如果让那些追杀她的人知道了她生的是女儿,并将你抢走的话,你的一生一定会过得凄惨无比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