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昨天因为相府夫人施粥施饼的事被皇上夸奖,朝臣们回去同家人说了,今日城隍庙倒多出了好几家人家一同施粥,不过都是自己搭了棚子,没现存的房子。
周玖见多出的几家施粥的,嘴角勾了勾,这样也好,施粥的人家越多,对自家也是减轻了负担,周玖看了眼离自家最近一家,竟然是户部尚书家的人。
立即带人开始忙碌起来,并未过去招呼,周玖和令柔儿忙碌着,并未注意到,不远处的佛塔上站着两个年青男子,正看着她俩忙碌的身影。
“殿下,当真要现在去找周夫人过来?璃王妃可是个机警的人。”冥青劝夏舞尘。
“恩,去吧,寻个机会带她来这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冥青转身离开,却有些发愁,大白天的,下面那么多人,怎么能无声无息将人带过来?!
不过,很快他的机会就来了。
“玖儿,你先忙着,娘早上水喝多了,我去一下茅厕。”令柔儿将手中舀粥的大勺子交给了胡妈妈,由春云陪着,往城隍庙后的公厕走去。
等令柔儿从公厕中走出来时,却看见等在外面的春云脸色害怕的站在那,她的身边站着一个戴着半边面具的男子,令柔儿会武功,也上过战场,一眼看过去就知道眼前人的武功不是一般的高,她不是他的对手,脸色变了几变。
她以为又是宫中那人不死心派人来掳她,心中正想着要怎么样才能通知女儿知道,不想那人却恭敬朝她抱了抱拳道:“夫人不必担心,我对你们并无恶意,是我家主子有请。”
“你家主子是谁?”令柔儿警惕的看着男子。
“夫人到了就知道了,请吧。”冥青朝令柔儿做了请的手势,如果没有春云,她也许可以凭着已经恢复的武功与他斗一斗,但春云没有武功,她不能冒这个险,而且,凭直觉,此男子似乎对她并无恶意。
“好。”令柔儿点头。
春云过来扶着令柔儿,手有些抖,令柔儿见她害怕,拍了拍手,“别怕,没事的。”
冥青见春云吓得发抖,有些不好意思,又无法向二人过多的解释,只好摸了摸鼻子默默的走在二人身后。
到了佛塔上,春云和冥青二人留在外面,令柔儿一个人走进了塔内,塔内,一个衣着华贵,身长玉立的男子背对着门站着,听见脚步声,立即转过身来。
“周夫人,是在下冒昧打扰了。”夏舞尘立即向走进来的令柔儿道歉。
令柔儿看了夏舞尘一眼,觉得眼前人眉眼有些熟悉,表情平静问道:“你是谁?”
“在下是夏裳国太子夏舞尘,本该上相府拜见夫人,但因自身的身份,不想为夫人带来麻烦,所以,才出此下策,万望夫人不要生气恼怒。”
“你是夏裳国太子?请我过来有何事?”
“是,正是在下。不瞒夫人,我的皇姐于二十多年前离开皇宫就不知下落,十几年来我一直在寻找她,几年前在周家村,我无意中发现一个女子与家姐长得极像,我怀疑她是家姐的女儿,就一直暗中保护她,当然,也在暗中查探她的身份,后来才知道她竟然是周相与夫人您的女儿,又知夫人您已经去世,线索便断了,不想,峰回路转,花明柳绿,夫人你竟然还活在这世上,所以,今天冒昧请夫人过来,只是想打听打听,夫人可认识家姐?”
令柔儿心中本能排斥夏舞尘,但听说他曾经照顾过周玖,心中的那点排斥缓和了些,故意问道:“太子殿下的皇姐不是宫中的夏舞蝶娘娘吗?怎么会十几年不见?”
“夫人不知,夏舞蝶太妃是本太子同父异母的姐姐,是先皇后所出,是二公主,而我要寻的皇姐是本太子同父同母的姐姐,是夏裳国的嫡长公主。
当年,来东楚和亲的人本该是我嫡长姐,后来种种原因,变成了二公主,所以这些年来,二公主与本太子并不亲厚。”
令柔儿没想到夏舞尘会与她说这么多,那夏舞蝶恨的人,自己认识的人难道真的是夏裳国的长公主,她只知道,她认识的她是个奇女子,猜她身份定不一般,却并不知她的真实身份,甚至是真实姓名都不曾知道,她只让自己叫她阳姐姐。
令柔儿出了会神,夏舞尘也不催她,半晌后,令柔儿抬起头道:“抱歉,本夫人并不认识夏裳国的长公主殿下。”
“周夫人您并不相信本太子殿下?是不是?”夏舞尘显然意料到她的回答会如此,脸色平静,没有失望,更没有恼怒。
“是。”
令柔儿不否认,她从未与他交往过,以前也不认识他,那些秘密她连最相信的玖儿都未说,怎么会告诉他这个第一次见面的陌生人。
“舞尘我理解,周夫人,请吧,时间久了,璃王妃怕是要派人来寻你了。”夏舞尘没有继续追问下去,请令柔儿离开。
令柔儿立即转身就走,走至门口时,又听夏舞尘道:“周夫人,本太子的皇姐叫夏舞阳,是舞阳长公主。”
夏舞阳?
阳姐姐?
令柔儿猝不及防脚下一个趔趄,随即恢复了平静,在春云的扶持下,走下了佛塔,外面冷风一吹,令柔儿打了个寒战,手心已经湿了。
“夫人,您在里面……没事吧?”
“没事,刚刚发生的事不要对任何人说,连小姐也不能说。”
“是,春云知道了。”
这边,忙着的周玖突然觉得有什么不对,后一想,立即叫道:“李妈妈,你去看一下,是不是夫人身上不舒服了?怎么会去了这么长时间?”
“好的,小姐。”李妈妈立即转身去寻人。
“玖儿,娘没事,两个人轮流蹲得时间长了些。”令柔儿在春云扶着下,款款的走了过来,脸上都是笑意。
周玖见她安全回来了,心下松了口气。
佛塔上的二人,依然并立站在那,冥青侧首问夏舞尘,“殿下,你确定周夫人与长公主有关系?”
“有,一定有关系。”夏舞尘肯定的点了头。
“殿下怎么知道?”
“直觉!我直觉她刚刚撒了谎,还有,她再怎么态度平静,听到皇姐的名字时却失了态,虽然她后面掩饰得好,但还是被我察觉了。
她撒谎我很理解,毕竟,我们对于她来说是陌生人,而且,她这十几年不为人知的经历,恐是让她不能敞开心扉的原因,她,似乎在害怕着什么。冥青,你找机会再去见周喜,一定要想法子知道,周夫人这十几年经历了什么,我们才能对症下药。”
“是,殿下。”
“走吧,今天只能这样了。”
二人下了佛塔,悄悄的离开了。
只不过,让夏舞尘没有想到的是,他们二人离开后,有人出现在他刚刚站着的地方,也是两个年青的男子。
“少主,夏裳国太子要找的人是不是就是我们要找的人?”
“不会。”被称作少主的男子摇摇头,“确切的说,我们不是寻人,而是寻身份,人在那,不知道身份罢了,不过,下面的人的确与父亲房间里的那张母亲的画像长得极像。”
“少主,你想什么呢?夫人生前只生育过一次,只有你一子,又怎么可能……。”
“兀子,还可以有孪生兄妹,或是姐弟的!你别忘记了,母亲生我时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生的,父亲找到我们二人时,我和母亲已是九死一生,后来母亲离开了,而我,若不是三叔极力相救,又岂能活到现在?”
“少主……”
兀子叫了自家主子一声,没再说话,看着少主清冷的背影,有些心疼,这些年,族长一直把夫人的死怪在少主的头上,对他极冷淡,而少主也因思念夫人,性子越来越冷。
“走吧,既然刚刚夏裳国太子殿下说璃王妃极像他的皇长姐,那么,我们是不是越来越接近真相了,也不冤我们下岛这一趟。”
……
周玖和令柔儿施了大半天的粥后,命众人收拾收拾回府,今日再忙,也是除夕,晚上就算不能像往年那般热闹,也得像个过年的样子,得早些回去。
坐在回程的马车上,周玖许是累了,又许是楚璃已经出发去了允州,有些提不起神来,恹恹的斜躺在榻上,不说话,而令柔儿也有心思,也没说话,母女二人之间谁也没有发现谁的异样,旁边的丫鬟和妈妈们就算看出来了,也以为两个主子是累了,所以,也体贴的不说话。
马车中静静的,马车帘子一角被寒风撩开,想着心思的令柔儿眼神木木的往外望去,眼神无意识的落在车外骑着马缓缓而过的两个的年青男子的脸上,突然,令柔儿脸色一变,瞪大了双眼。
只可惜,马车赶得快,帘子随风垂落,遮住了她的眼神,令柔儿情绪激动的掀开车帘,急切的往外望去,却什么也没看到。
周玖被令柔儿有些奇怪的动作惊醒了,不解的看向她,“娘,你怎么了?”
“没……没怎么,只是看到一个熟悉的人而已。”令柔儿有些失落,结巴着道。
“哦。”
既然只是无关紧要的人,焉巴着的周玖没花心思追问,又继续想着自己的心事,也不知道楚璃现在到哪儿了?
路上可还好?
安全吗?
一定很冷吧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