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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!就是一跟屁虫,打小我在哪他就在哪,不知道他是哪里少了根筋。”白凡言语里很是不屑,但面部表情温润,眼里含着笑。
“所以,打小你就欺负他,每次你欺负他,他就向你小姑姑,他娘告状。”周玖说这话的时候,她自己都不知道,她竟然津津乐道,乐不可支。
“哈哈……四姐真是聪明!所以我说她幼稚嘛。”白凡大笑,一晌后止了笑:“四姐放心吧,他既然撵出来了,就知道是四姐你来了,他自己会到酒楼来的。”马车人多,坐不下。
马车在白家酒楼前停下,白家酒楼掌柜的姓齐,齐掌柜在酒楼里远远就看见了坐在周喜身旁的白凡,惊讶得瞪大了眼,那是他们家的小东家吧?
不过,很快,刘掌柜就平复了心绪,虽然马车简陋,好歹也是马车。
只要小东家不是坐着破牛车出现,他都无所谓了。
一行人进了酒楼,白凡在前,周玖在后,二人身后跟着五个抱着黑乎乎坛子的男女,还有四个大小不一,高矮不齐的小豆丁。
正是晌午的时候,奇怪的一行人引起了酒楼客人的注意和骚动,齐掌柜赶紧走了过来,装作不认识朝白凡拱了拱手:“公子,请!要二楼包间,还是大堂?”
“二楼包间。”
“好嘞,大家请随我来。”齐掌柜向众人做了个请的手势,亲自带路往二楼雅兰轩而去。
雅兰轩是公子宴请贵客和谈生意的地方,想必今天公子是要有生意要谈,因他实在看不出他身后的贵客是谁。
周公子与自家公子交好,他是知道的,平时一起来酒楼,吃饭很随意,其他的是几个小娃娃,还有三个一看就是农村妇人,唯有跟在公子身后的女子,貌美如花,气质纤弱如柳,难道她是公子的贵客?
一行人进了雅兰轩,围桌而坐。
雅兰轩里有琴,有棋,有书,有画……摆设雅致大方,不似给客人用餐的地方,周玖心中有了数,想必这是白凡特设的他个人招待客人和谈生意之地。
高雅,富贵的摆设,让周彩妹三个感觉局促,她们三个极少有机会进酒楼,就是进了酒楼,也是在大堂那种地方吃了饭就走,哪有进过这种雅致富丽的地方,再看周玖,她比周小俊都习惯自然,似是这种地方对于她来说,是常来之地。
“公子?”齐掌柜看着白凡。
“齐掌柜,今天来的都是我的客人,这四位是周公子的四个姐姐,那四位是她姐姐的孩子,让厨房将酒楼的特色菜都来一份。”白凡为大家做了简单的介绍。
“欢迎大家光临白家酒楼,我这就下去为大家准备饭菜。”
周玖微笑着,并未阻止。
今天来,是卖变蛋,但她也想尝尝白家酒楼里的特色饭菜,只有尝过了,她才能知道白家酒楼是不是名符其实。
“呯”,齐掌柜离开没多久,雅兰轩的门被人一脚踹开,看着站在那脸黑如墨,喘着粗气的小胖子,周玖抽了抽嘴角。
可怜的胖子这是被他表哥气狠了吧!
“四姐,我就知道是你来了!四姐,你做的吃食,还没开始吃吧?就是吃了也没事,您给我留点没?”小胖子眼神扫到周玖身上,怒气立消,连眼神也不给白凡和周小俊一眼,就凑到周玖身边叽叽歪歪。
那模样,就像摇着尾巴,胖乎乎的小奶狗!
周玖伸手将他凑上前的脑袋往外推了推,“爱银,你对吃食不是没多大兴趣?”最大的兴趣是看美人。
这话外音,脑子比身子敏捷的胖子当然听懂了。
“嘿嘿……”胖子干笑了两声,扭捏着在周玖身边坐下,肥胖的屁股将瘦弱的周小俊一下子就顶开到一边,然后不好意思的对着胖手指,红着脸道:“四姐,你不是说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么?你咋也挤兑我这小爱好了。”
看美人的小爱好?
“噗嗤……”
众人笑喷,周玖也失笑。
被挤到一边的周小俊,一脸黑线,气得对着胖子直瞪眼,就知道他来没好事,看吧,看吧,他一来,就霸占了四姐身边的位置,真不要脸,那是我姐,那是我姐!
“是,是,爱美之心,人皆有之,大家就别笑爱银了。”周玖憋住笑,替胖子解围,这傻孩子啊,就因为自己几句话,依赖上自己了,这是对他自己多没信心呐。
小时缺钙,长大缺爱啊,周玖叹息。
周玖话落,胖子立即坐直身子,背不弓了,腰不驼了,脸也不红了,手指也不对了,身上尽是得意的气势。
“幼稚!”周小俊学白凡的语气,不满的嘀咕了声。
雅兰轩里热闹非凡。
“娘亲……”一个委屈巴巴的声音传来,让雅兰轩一静。
“小宝怎么了?”
周玖看着走到哪都不忘发散“自由灵魂”的儿子,低低的问了一句。
“娘亲身边的位置是我的。”
自由灵魂周小宝瞅瞅周玖右边的白凡,左边的钱爱银,用小手指了指两人的位置,那眼神,那姿势,要多可怜有多可怜,他们都和自己抢娘亲,呜,呜……小包子委屈得快哭了。
嘎?
白凡和钱爱银两个身子一僵。
“哎约喂……小宝这是委屈了,来,来,来叔叔身边坐。”脑子比身子快的胖子,立即挤下了桌,挪到小宝身边,抱着他放到周玖身边,自己的位置上,然后,又把身边的周小俊一屁股挤到小宝的位置上去,他理所应当的霸占了周小俊的位置。
周小俊:‘“……”’
奶奶个熊,还有完没完了,这死胖子。
坐到周玖身边的小包子立即得逞般咧嘴笑开了,周玖扶额,众人哈哈大笑。
雅兰轩的门再次被人推开,是齐掌柜,他的身后跟着一列托着托盘的店小二,店小二鱼贯而入,色香味俱全的各种菜式摆满了整整一桌子,看得周彩妹三个,还有几个小娃娃一脸目瞪口呆。
“表哥,你今天发财了?”看着满桌子菜,胖子傻乎乎的问了句。
“没发财。”白凡白了他一眼,“一呢,今天是贵客来临。二呢,四姐的厨艺你又不是不知道,酒楼中所有的菜都让她尝尝,提提意见。”
“奸商!”胖子翻了个大白眼。
此时,雅兰轩前有人走过,那人侧首只扫了一眼,就看见了满桌子的菜,以及坐在主位上的周玖,还有她身边的白凡和小宝,里面热闹得没人注意门前有人走过。
一行人经过雅兰轩,去了另一间包间梅蕊轩,梅蕊轩是酒楼里除了雅兰轩外最好的包间,同样清静雅致,只不过摆设是以梅为主题,雅兰轩的摆设是以兰为主题。
齐掌柜看了眼眼前身着玄衣,气势非凡,俊美无俦,头戴玉冠,眼神幽深,坐在主位上的男子,再看了眼坐在他身侧的伍县令和姜县丞,眼神里泛过一丝惊讶,又立即低下眸子,静等命令。
他是白家的掌柜,而且最受白家家主看重的掌柜,之所以来到长安县这个小县城,是因为白家的公子,下一任家主继承人白凡在这,一直跟着家主活动的他,常年与官家,与各色商家打交道的他,认出了眼前这位男子是谁,所以,此刻,他不表明身份,他便装作不识,静等他说话。
主座上的人不发话,伍县令和姜县丞也不敢说话,二人一左一右,站立着侍候,站在男子身后的黑羽站得笔直,目视前方,绝不斜视,当然也不会,不敢先说话。
“你是白家酒楼掌柜齐掌柜?”在齐掌柜和伍县令两个快要受不住威压的时候,男子终于开了口。
“回公子,小的正是。”
“恩。”男子应了声,修长白晰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的敲着桌面,似在思索着什么,半晌,手下的动作停了,才道:“把你酒楼里最有特色的特色菜上上来,本公子尝尝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齐掌柜领命,倒退三步后才敢转身离开。
看齐掌柜的动作,男子挑了一下眉毛,不愧是跟在白九文身后的人,这是认出自己是谁了。
“等等。”声音从身后传来,齐掌柜停住脚步。
“不知公子还有何吩咐?”
“雅兰轩上了什么菜,我这里就上什么菜,一个不许多,一个也不许少。”
齐掌柜身子微微一顿,但立即应了声“是”后,快步离开,让厨房准备菜式。
齐掌柜吩咐完厨房,又吩咐伙计去梅蕊轩上了最好的茶水,他自己来到雅兰轩,俯身向白凡低语了几句。
听完汇报,白凡愕然,旋即道:“认真招待贵客,既然他不表明身份,酒菜钱照接。不过,可以看在伍县令和姜县丞的面子上,打八折。”
“是,公子。”齐掌柜离开。
“等等。”白凡又将齐掌柜叫了回来。
“公子,还有什么吩咐?”
白凡没有立即说话,只脑子里一直响着那人的一句话:与雅兰轩一样的菜式,一个不许多,一个不许少。
半晌后,白凡想到了什么,侧首问周玖:“四姐,你今天拿来的吃食现在可以拿出来做菜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