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泪水打在信纸上,“啪嗒,啪嗒”的声音在安静的空气里格外清晰。
慕颜一边掉眼泪,一边抽鼻子,根本没办法控制自己的情绪。
洛瑶不知道信里的内容,见慕颜哭的伤心,问道:“姐,怎么了?”
她抽了几张纸巾递给她。
慕颜接过来擦干了眼泪,可是情绪却不能很快平复。
洛瑶见状,从她手里拿过信纸看了起来。
等看完了,她眼眶也跟着红了,哽咽说道:“这么大的事情,他怎么能隐瞒我们?”
慕颜吸了吸鼻子说道:“他就是那个性子,总怕自己拖累了别人,以前他生病,要不是我察觉,他是绝对不会说出来的。”
“可这不是生病,这是……”洛瑶说不下去了,捂着嘴眼泪疯狂的往下掉。
慕颜闭了闭眼,说道:“事已至此,埋怨他也没用,都是因为我。”
洛瑶见她自责,劝说道:“这跟你没有关系。”
“不,你不懂。”慕颜摇头,她睁开眼,泪眼朦胧的看着她,“是我一直坚持让他手术,因为手术是他活下去的唯一希望,他不忍心让我自责愧疚,所以同意手术,让我没有遗憾。”
她低头看着手里的信,“而当这封信被发现的时候,他早已离世,而真相揭开了,我可能会难过,可事情已成定局,也有了时间的缓冲,也不会太过悲伤了。”
她宁愿他没有那么懂事,有什么就跟她说什么。
她很难想象怀揣着这么大的秘密,他该是如何的煎熬与恐惧。
“他怎么这么傻。”洛瑶哭的更凶了。
慕颜抬眼看着遗像上慕晨含笑的脸,好像他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毫无负担的笑过了。
也许,这对他真的是一种解脱。
而活着的人真的能释然吗?不能,他会成为她心底不可磨灭的印记。
慕颜忽的笑了,泪水滚滚而落,“晨晨,你做到了,姐姐这辈子都没办法忘记你。”不是因为愧疚,而是这世上再也不会有这么傻的弟弟了,全心全意为姐姐考虑,甚至不惜结束生命。
这种感情任何东西都无法取代。
等情绪平复了,洛瑶准备给慕颜做饭。
厨房里一应厨具都是新的,是昨天洛瑶新买的,今早她也去菜市场买了菜,看样子是要在这里住下来。
洛瑶系上围裙,开始择菜。
慕颜站在旁边,犹豫了下,说道:“洛瑶,你还年轻,没必要为了晨晨守着。”
“姐,他是我的丈夫,这是我应该做的,我不觉得苦,每天生活在他曾经住过的房间里,我会觉得他一直在我身边。我不能保证我会为了他坚守一生,但就像他说的,他是我这一生中遇到最美的风景,漂亮的值得我用一生去怀念,在新的感情没有到来之前,我想陪着他,这是妻子、爱人的义务。”洛瑶说着,将菜放进了洗菜池,扭开水龙头,水哗啦的冲击在青翠的菜叶上。
慕颜理解洛瑶的想法,晨晨离开没多久,他的音容笑貌至今会浮现在她们的脑海,等时间久了,人就会慢慢走出来了。
“行,我也不说这种话了,不过你既然是晨晨的妻子,也就是我的弟妹,我是你的亲人,往后你有什么需要帮忙的,一定要告诉我,不能跟我见外。”
洛瑶扭过头冲着她笑了笑,“好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