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知道朱玉兰是个耿直人,向国强也就爽快地说:“好,我过来。”
对付一顿吧,自己也懒得烧火了。
向国强过来后,贾二妹看着他有些愣愣的,问到:“你今天咋中午就回来了……有事吗?”
“没事,回来休息一下。”向国强淡淡地说,还伸手若无其事地理了一下头发。
回来休息一下?
贾二妹就更觉诧异了——眼前这个男人是那种没事就回来休息一下的人吗?不对,一定有事!
“你身体不舒服吗?是不是生病了?”贾二妹伸手去摸他的额头。
“没有,没有生病,”向国强一手轻搂过她的腰,另一只手拿着她的手往自己额头上一摸,“你看是不是生病嘛,额头不烫是吧?就是回来休息休息而已。”
可是贾二妹根本不相信,又拿手往他身上手臂上腿上拍拍打打一阵,见他也没有喊痛哼哼的样子,不像有哪里受伤,她就更加觉得奇怪了。
“部队上为啥子会放你半天假呢?有点突然啊!”她又问。
“好啦,好啦,你俩个就不要在那腻歪了,赶紧坐下把饭吃了再说,我再去下碗面出来,饭可能不太够,国强你坐下县吃着。”朱玉兰已经盛了碗饭给向国强摆在了桌上,说。
“嗯,先吃饭。”向国强说,端起碗就吃。
贾二妹这时却有些心神不宁了,她总觉得向国强今天有点奇怪。
过了一会,朱玉兰煮了一小盆面条出来,小盆上面还铺着一层煎鸡蛋。
“饭不够吃,我们再每人挑些面条来吃。”朱玉兰说。
“嗯,谢谢。”向国强说。
贾二妹却没啥心思吃了,只是心不在焉地扒拉着自己手里的那碗饭。
“二妹,你怎么啦?刚才你都有说有笑的,怎么国强一回来你就变得魂不守舍了呢?”朱玉兰坐下笑着问。
“……”贾二妹没有说话,真的有些心神不定的感觉。
“你先把饭吃了,我才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向国强说。
“啊,你果真有事啊?!”贾二妹感觉自己身上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一样,“有女鬼缠上你啊?”
“噗!”朱玉兰忍不住笑了,“咱国强是那种赵鬼的人吗?鬼还怕他呢!”
“那可说不定,万一是女妖精呢?”贾二妹酸酸地说。
向国强招蜂引蝶的本领她又不是没见过,因为他的这烂本领惹出多少事儿来啊,让人不往那边想都不可能!
“哈哈,没事的,有啥女妖精是二妹你镇不住的啊?”朱玉兰打趣着说,“来一个杀一个,来一对杀一双……”
看到这俩个女人扯得太远了,向国强直好对贾二妹说实话了:“部队派我去援疆,惊喜不惊喜?”
说完,他还做了个强作欢颜的表情。
惊,肯定的!喜,何来的?
听了他这一句,贾二妹手里的筷子都掉地上去了,你说惊喜不惊喜?
朱玉兰也瞬间噎住了,看着贾二妹说不出话来了。
满眼都是同情啊!
你说,谁家摊上这样的事能不震惊啊?
“去几天?”过了会,贾二妹故作镇定地问。
“可能……三年吧……”向国强回答得有些心虚。
看着老婆这平平静静的样子,他突然感觉有些害怕。
结婚这么多年他对老婆的脾性真是太了解不过了,越是心里波涛汹涌,她表面上越是表现得平静。
三年!太短啊!
你怎么不出去三十年呢?三十年回来你就“少小离家老大回,乡音无改鬓毛衰”了!然后,小乔子就可以“笑问客从何处来”了!
“行。”贾二妹至从口里迸出一个字来,然后埋头狂扒饭。
接下来三个人都埋头吃饭,气氛有些沉闷和怪异。
贾二妹吃了一碗饭后,又连着挑了两碗面来吃,这吃相真是把朱玉兰惊呆了,她还是头一次看到贾二妹这样狂吃的样子。
但她又不好说啥啊,只得开腔,“面条够吃吗,要不我再去下一盆?”
“够了,够了!”向国强忙说,赶紧端过盆来把盆里剩下的汤水都一并喝了。
“……”朱玉兰目瞪口呆啊。
从朱玉兰家回来的时候,贾二妹憋在心口那股气终于爆发了:“向国强,你他妈的是个傻子啊?人家叫你去你就去啊?!你就不能向领导哭哭说你家母亲已经瘫在床上了吗?你是家里的独子,你必须要承担起照顾老母亲的责任吗???”
这吼声把隔壁围墙边偷听的朱玉兰都给吓了一大跳。
“老婆,你听我说……”向国强伸出手臂试图去揽住她的腰,但却被她一巴掌打开了。
贾二妹继续吼:“好吧,你心疼你妈,不说你妈瘫,你就说你爸老年痴呆了,满地乱跑,可以吧?要不,你就说我身体不好……”
“二妹,你说啥呢!”向国强伸手去捂住了贾二妹的嘴,“哪有自个儿咒自个儿生病的!你听我说,这不是部队领导的决定,是上头直接下的指令,事先连邓旅长都不知道的!”
“那你就不知道像别人那样找理由拒绝啊?!”贾二妹怒瞪他。
虽然她也知道这事不好拒绝,就向国强那顶天立地的男子汉气概,他根本是不会去找借口推卸责任的。
明知道自己这样骂他是多余的,但自己心里这股气总得出吧,骂他一顿总要要好受些吧!
“老婆,军人以……”
还没说下去贾二妹就抢白他道:“军人以服从命令为天职,嗯嗯,我知道,就你是军人,别人都是假军人!”
“好啦,老婆,我还升官了呢!升官了,你高兴不高兴?”向国强赶紧哄她说。
“哈哈,我高兴得很呢!你升官了,我要仰天长笑三声呢!哈哈哈,你咋不升天呢!”贾二妹气极反笑说。
说完她就有些后悔,怎么能说自己男人升天呢?呸呸呸呸!
她心里呸了几声,转身气呼呼地往寝室里去了。
向国强随着她进了屋,做出了百般讨好她之举,但贾二妹这心里就是像搁着块石头似的不舒服。
“老婆,我去边疆你跟不跟我去呢?”向国强涎着脸问。
“不去!”贾二妹没好气地说:“我跟你去了娃娃们咋办?”
“去那边读书啊。”
“切!人家是带着老婆娃娃往城市走,往条件好的地方走,你是带着老婆娃娃往艰苦地方走,而且是越走越偏,最后还走到沙漠戈壁去了,你真是与人反其道而行之啊。”贾二妹气鼓鼓地说。
哎,心口痛。
真不是瞧不起艰苦地方,也不是贾二妹她吃不下苦,而是艰苦地方在各方面都不利于孩子们的发展,比如教育资源生活方面就差太多。
贾二妹可不想自己的四个孩子跟着他去守边疆,关键是到边疆去待个两三年又要回来,这样折腾来折腾去对娃娃们也不好啊!
可是,自己又担心向国强一个人在边疆那么远的地方!
啊啊啊,真是烦死了烦死了烦死了!
贾二妹趴在床上,抓过枕头来捂住了自己的脑袋,不想看到他,不想听他说话。
向国强也知道把老婆娃娃带到边疆去是件不现实的事,而且老婆肯定还舍不得这边的药材生意,自己若是执意要把老婆娃娃带到边疆去也太自私了。
于是他愣在原地想了好一会,这才俯下身子,去拉蒙在贾二妹头上的枕头。
“二妹,没关系的,你和娃娃们被跟我去也好,那个地方的确是比我们这里条件艰苦了很多倍……好吧,反正我们俩个有狗铃铛,可以随时见面的……不过才三年时间而已,很快就过去了,嗯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