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向国红饿得在家里喝开水,又舍不得掏自己的钱去买吃的,正在填饿着肚子到处找吃的的时候,她的眼睛瞅见了花台里种着的两窝萝卜,然后去把萝卜扯了,洗干净了,切了放进锅里,烧火把萝卜煮熟了再加点盐巴进去吃进了肚子里。
好歹把这顿晚饭解决了。
到了晚上,贾二妹跟向国强回来了,就像没事似的,该干嘛就干嘛,也不理睬她,也不去问候她。
这时候的向国红终于坐不住了,主动上来找向国强谈话来了。
“哥,我想跟你说件事。”向国红说。
“我还正要跟你说事呢,”向国强沉着脸说,“今天招待所拿着你的赊账来找我了,这在我们单位影响可真不好,我们基地还从来没有这种赊账的事情发生呢,你开了先例。”
“那是因为我肚子饿啊……”向国红还委屈地说。
“你肚子饿就不知道用钱去买吃的吗?”
“没钱。”
“没钱你可以去挣钱啊,你都三十岁的人了,难道还要人养着你吗?你有手有脚又不是残疾,也不是傻子!”向国强马着脸说。
“可我没地方去挣钱啊……”向国红还是一副委屈得不得了的样子。
向国强心里很气,但都懒得对她发脾气了,只是睨着她说:“跟着朱玉兰一起上山采药,挣不了钱吗?在屠宰场干活挣不了钱吗?”
“太累了,我吃不消。”
“吃不消?人家朱玉兰和其他两个女人怎么又能吃消?屠宰场里那么多女工为什么都能吃消?”向国强气愤地说:“当年你嫂子到基地时一边带娃一边开荒种地,还一样把家里料理好,她怎么吃得消?偏偏你就吃不消了?我跟你说,没有小姐命却得了小姐病这就是你,像你这样的人得不到人的半点同情。明天你就回去吧,我明天送你去车站,我这里再也不会留你了。”
“哥,我可以走,但你能给我一些钱吗?”
“不能,我只给你买车票,负责你回去的路费。”向国强斩钉截铁地说。
“你不是说可以给我一百块钱吗?”向国红自觉一千块钱是没指望的了,就退而求其次。
“没钱给你,你嫂子不同意,最多给你十元钱,你要就要,不要就算了。”向国强没有半丝商量余地地说,“去把东西收拾好,早点睡吧,明天车子一早就来。”
“……”向国红没有开腔,转身就回屋去了。
她气愤地想:你连一百块钱都不肯给我,只给我十元钱,十元钱能过一个好春节吗?不干,没有一百元我就不收拾东西,就不走,看你怎么办?
她打定主意就是临走讹一百块钱再说,不然就让他当着来接的司机难堪。
然后他也没有收拾东西,关上门就睡大觉了。
半夜时分,向国强打开了她的房门,因为上次向国强一脚踹开这门的时候门撇坏了,没有修,他只需用刀片往门缝里一扒弄就开了。
进门去后,向国红还在蒙着脑袋呼呼睡大觉,向国强用一个大口袋稀里哗啦地便将她的所有家当都装进去了,只剩下她身上该穿的衣服。
收拾了她的东西后,向国强将口袋拎了出来,再重新将房门拉上。
他将向国红的行李口袋放到了屋檐下,这才回自己的卧室里去睡了。
第二天一早向国强就起床来了,敲响了向国红的门:“起来了,吃早饭了,不然就没得早饭吃了!”
向国红昨晚睡得早,因为肚子没吃饱她早早地便被饿醒了,一听她哥喊起来吃饭了,她一个翻身就坐了起来,赶紧穿衣服,害怕起来迟了他们果真就走了,那就又要挨饿了。
她一边穿衣还一边得意地想:嘿嘿,还是怕人说闲话吧,又开始煮饭给我吃了!就这样,他们敢不给我饭吃我就到基地里到处赊账,去借钱借粮,看丢谁的脸!
她这里穿好衣服后,就走了出来,看到她哥就站在门口等着,她刚想开口说句“好早”,就已经被他哥拽着胳膊往外拉着走了。
她大惊,忙问:“哥,你拉我干嘛?”
“送你去车站,车已经等在门口了。”向国强说。
“不,我,我还没吃饭呢!”她叫道。
“车上去吃,有馒头。”向国强不由分说已经把她拉向院子了。
“不,我的东西还没收拾!”向国红又叫。
“已经给你收拾好了。”向国强说。
向国红这才看到向国强的另一只已经拎着一个大口袋了,口袋里应该就是她的行李了。
这时候她才真的慌张了,叫道:“我不走,我还要找工作!”
一听她说这话,向国强就火气大,拎起她来就直奔院门,然后直接拎到门外的停车处。见到他们出来,两个警卫已经上来了,一人帮他拎口袋,一人拽住了向国红的另一只胳膊,将她香拽死猪一样拽上了吉普车,然后一边一个警卫将她夹坐在中间,她根本没法反抗。
向国强上了副驾位置,下了声命令,“开车。”,然后吉普车就发动了,完全无视向国红的喊叫。
当然,她也喊叫不出来,因为只要她一喊叫,警卫就伸手捂住了她的嘴巴,直到吉普车开出了基地地盘,警卫才松开了她的嘴。
现在就是一路荒郊野外了,又是天麻麻亮,你要喊叫就随便你了,反正也没人听得见了。
“你要闹的话就不用吃早饭了。”向国强在副驾上淡淡地说。
向国红左右瞟了一眼挟持在她身旁的两名警卫,其中一名警卫恶狠狠地瞪着她,好像她在一吵闹他就是收拾她一样,因为刚才他在捂她嘴的时候被她抓了。
这名警卫心里火气正大着呢,要不是看在她是向队的妹的份上,他刚才就“啪啪”给她两大耳刮子了!
见她不吵闹了,向国强这才问:“想不想吃?”
“吃。”向国红乖乖点头。
向国强这才从他那边拎了一包馒头撂到后座上去,并淡漠地说:“这袋馒头你先吃饱,吃不完的路上当饭吃。”
“你要给我钱。”这国红拿出一个馒头来咬一口,说。
“上车的时候给你。”
“好,我要一百元。”向国红还在妄想说。
向国强冷哼了一声,说到:“向国红,你给我听好了,我不欠你什么,这么多年我照顾你完全是念在姊妹亲情的份上,但这份照顾到今天为止结束了,我不会再惯着你这好吃懒做的习性了。从今往后我希望你回到乡下后好好种田,好好操持家务抚养你的那两个娃娃,给你的娃娃做个好榜样吧,不要让他们也跟着你们两口子学,别把娃娃害了。”
“哥,我听你的话改正缺点,回家去好好干活,但是我真的没钱了,这都年底了,你可不可以多给我点钱啊,让我和娃娃些都过个好年啊。”向国红见硬的不行,又来软的,作出可怜兮兮的样子说。
“我只会给你十块钱,不会多给的。”向国强硬着心肠说:“要给我也只会把钱给爸妈,如果你正改正过来,又实在有什么困难的话,你可以去问爸妈要来做应急。”
“哥,你就多给我几十吧。”向国强又哀求说。
“不给。”向国强冷冰冰地拒绝,从兜里掏出一张十元的票子来反手递给她,“要不要?不要就算了。”
“要。”向国红一把抓过。
十元总比一分没有好吧!十元钱可以买很多很多年货了!
向国强用眼角的余光瞥了她一眼,再也不想跟她多说一句话了。
吉普车开到了九峰县火车站,十点半有一辆列车要经过老家D阳市,向国强让两名警卫和司机看着向国红,他直接去火车站办公室找熟人买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