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费天芳哭得差点儿背过气去,李佳人越是劝她,她哭得越厉害。
最后,还是警察提醒她俩会面时间有限,费天芳这才强迫自己停止了哭泣。
李佳人帮她擦了擦泪水,哽咽地说:“妈,上次您说我做的山药粥好吃,这次我特意带了一些。”
说完这话,李佳人打开保温桶,给费天芳盛了一碗粥,递到她的手里,说:“温度刚刚好,您趁热吃。”
费天芳没有片刻犹豫,拿起勺子舀了一口粥放进自己的嘴里,软糯的米香瞬间在口中蔓延开来。
“好吃!”费天芳沙哑着嗓音,泪水如断了线的珠子掉落下来,给山药粥增添了几分咸意。
这一刻,她觉得自己是世上最幸福的人,能够吃到亲生女儿煮的粥,受再多的苦也值了!
眨眼的功夫,一碗粥几乎已被费天芳吃光。
李佳人见到她狼吞虎咽的样子,不禁眼中含泪,劝她说:“妈,您别着急,慢点儿吃。”
闻声,费天芳放慢了速度,等到碗里的粥全部吃完,她小心翼翼地问道:“佳人,再给妈盛一碗行吗?妈没吃够。”
李佳人破涕为笑,接过碗的时候,发现她的手上起了很多红点,跟之前的过敏症状一模一样。
她急忙把费天芳的袖子挽了上去,看到胳膊上的过敏症状更加严重。
“妈,您吃山药过敏的毛病不是治好了吗?怎么?”李佳人的眉头拧成了疙瘩,语气中透着焦急。
方才,费天芳的注意力全在女儿身上,经她提醒才发现自己过敏了,顿觉全身发痒,就连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。
“快!送我妈去医院!”李佳人厉吼一声,把站在旁边的警察吓了一跳。
愣了几秒之后,警察出去叫人把费天芳运上了警车,带着母女二人迅速赶往医院。
与此同时,在暗中观察母女俩的兄弟二人觉得很奇怪,两个人四目相对,眸子里都是愕然。
“我记得小雨说过,姑妈的过敏症已经治好了,以后吃山药不会再有事儿。现在居然又过敏了,难道这种病会复发?”费云南蹙了蹙眉,倍感诧异。
费云清也是一头雾水,摸了摸自己的下巴,沉声说道:“医学上的事情,我不太懂,咱可以找人问问。不过,整件事确实有点儿匪夷所思,我没想明白为何会变成这样。”
沉寂了片刻,费云南的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,目光幽深得令人难以琢磨。
“咱俩马上去趟医院。”费云南幽幽地说了一句。
语毕,两人开着车来到费天芳住的医院,病房外面仍有警察看守,好在秦川杨早已打好招呼,他俩得以顺利进入病房。
这时,费天芳正躺在病床上打点滴,李佳人陪在她的身边,脸上还残留着没有抹干净的泪痕。
李佳人看见费云清走过来,连忙上前打招呼,“大哥,你怎么来了?”
她瞟了一眼“叶子峰”,问道:“这位是?”
“这是我的同事叶子峰,是他开车送我过来的。”费云清简单地解释了一句。
李佳人朝他微微颌首,她心思单纯并未多想,转过头跟费云清说:“妈这次过敏还挺严重的,我原来听人说过,好像能够保外就医什么的。大哥,能不能想个办法把她接回家?”
费云清揉了揉她的脑袋,轻声说:“我会想办法的。有几句话要问问你妈。”
语毕,他走到费天芳的病床旁,直勾勾地盯着她,目光中带着几分探究的意味。
费天芳抬起头,对上侄子的双眼,有些纠结地蠕动了几下嘴唇,最终还是没有选择先开口。
“姑妈,您的过敏症状找谁治好的?要不要我帮您把那个医生请来,再为您诊治一下?”费云清说得轻描淡写,话里却别有深意。
“不不不,还是算了吧,大哥,我看那个医生不靠谱儿,之前还说治好了呢,可是我妈现在旧病复发,一吃山药又过敏了。”李佳人摆了摆手,忙不迭地说道。
费云清扯了扯嘴角,笑着说:“那就更得把他找过来问个清楚,看看他原来用了什么药,也好给别的医生做个参考。”
听到这话,费天芳自知再也无法隐瞒下去,既然现在妹妹已经安全了,就算说出她被自己换出去的事情,警察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妹妹,至少短期之内她还是安全的。
费天芳把心一横,说道:“云清,不用去找医生了,因为我的病从来没治好过。”
话音落下,病房里的几个人皆是一惊,唯有“叶子峰”露出一抹淡笑,好整以暇地看着病床上的女人。
“多年前,我被妹妹费天芬和凌邵天囚禁了,她一直用我的身份潜伏在费家。因为我俩是双胞胎,所以,凌邵天安排我进来当替罪羊,前两天,他已经把妹妹救出去了。”费天芳说话时,感到嘴里一阵发苦,低垂着头,不好意思直视其他人。
仿佛头顶炸了个响雷,李佳人半天没有说话,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
她猛地抓住费天芳的胳膊,激动地问她:“那个妈不是我妈?”
费天芳的双眼闪动起了泪光,用力点了点头,答道:“我才是你的亲妈,她是你的小姨。”
李佳人看着母亲身上尚未好转的过敏症状,还有她眼神中无法隐藏的宠溺和疼惜,终于确认对方说的都是真的。
她扑进费天芳的怀里,母女二人抱头痛哭起来。
费云清回过神来,连忙走到费云南面前,小声问他;“姑妈说的是真话吧?”
“嗯,跟我猜测的一样。”他勾了勾唇角,露出似笑非笑的表情,轻浅的叹应一声,“身为双胞胎,也不知道是好事还是坏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