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翌日。
如费云南所料,警方认为费云清的案子需要做进一步的调查,于是再次将他提审。
今天,他胸有成竹,关于应该说什么,早就打好了腹稿,整个审问过程中,表现得异常淡定。
警察翻了翻手中的口供记录,眉毛微微地拧了起来。
上次,费云清在说到案发的经过时,细节方面有些模糊不清,若无确凿的证据,一旦正式开庭,律师很容易从中找到漏洞,进而为他洗脱罪名。
因此,本次提审的目的明确,务必核对好所有的细节。
顾及到这点,警察沉下心来,耐心地开始盘问他。
“费云清,你为什么要选择死者当你的帮凶?”警察眉目轻轻一挑,声音听上去有些凝重。
“因为我听说他最近比较缺钱,如今这个社会,有人为了钱可以连命都不要。”费云清面色无波,语气极其沉稳平淡。
“是吗?”警察对他的话半信半疑,顿了下,追问了一句,“你给了他多少钱?”
费云清转了转眼珠,猛地抬起右手,竖起三个手指,答道:“三百万。”
话音刚落,他使劲摇了摇头,又推.翻了自己刚才说的数字,“不对,应该是五百万。”
警察蹙了蹙眉,沉声问道:“你确定?”
“大概是这个数字吧。”费云清说的含糊其辞,一脸无所谓的样子,补充说,“这点儿小钱,我哪儿记得住?!”
闻言,警察差点儿气吐血,几百万还算是小钱?这个有钱的公子哥真不知人民疾苦。
默默腹诽之后,警察顿觉不太对劲,他说的数字跟佣人账户上的钱有很大出入,怎么看上去不像是他给的钱?
而且,费云清的回答像是对此毫无印象的样子,口供的准确性还有待商榷。
带着心中的疑问,警察再次开口问道:“你怎么知道死者缺钱?他是蓝秋月的佣人,平时跟你的接触并不多。”
费云清悠然地浅哼一声,淡笑道:“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,家里那么多佣人,有些小道消息,传到我耳朵里并不奇怪。”
听到这话,警察的眉头皱得更紧,神色很是严肃。
之前,警方询问过费家的佣人,可是他们都说没发现死者有何异样,看起来不像手头缺钱。
此外,根据调查,费云清很少掺和家里的事情,跟家人的交流称得上相当有限。
警察感觉到,他跟死者的关系问题,还有很多矛盾之处,便将审问的方向做了调整。
“你说过,死者所做的一切都是你安排的,那么,死者自杀的金色短刀也是你给他的?”
为了验明他接下来所说的话的真伪,警察特意说错了凶器的特征。
没想到,费云清竟然没有指出其中的错误,反而痛快地答道:“是啊,那把短刀可是我费了半天劲弄回来的。”
警察一听,再次怀疑他并不是真正的幕后主使者。
凶器明明是把银色的匕首,就算费云清记性再差,也不可能记成是金色的短刀,两者实在相距甚远。
而且,这个所谓的“凶器”还是自己随机想出来的,费云清听到之后便一口咬定,颇有一种敷衍了事的意味。
费云清见警察半天不吱声,唇角淡出一抹不易察觉的淡笑。
从对方的表情来看,原计划进行的很顺利,警察应该已经上钩,接下来的事情会好办一些。
他装作不耐烦地问道:“警察同志,午饭时间快到了,您还有什么问题?麻烦您稍微加快些速度。”
顿了几秒,费云清轻抚自己的肚子,补充了一句,“这里的饭菜油水太少了,很容易饿。”
他越是显得玩世不恭,警察心中的疑惑越重。
见过那么多穷凶极恶的歹徒,从未有人像费云清这样,虽然痛快地承认罪行,可是关于案件得细节却一样都对不上。
思来想去,警察认为疑点太多,感觉这件案子并不像是费云清做的。
为了印证自己的判断,警察清了清嗓子,正色道:“费云清,老实交代吧,你根本没有逼迫死者自杀,更没有指使他陷害费云南,对吧?”
费云清的嘴角染着一抹似是而非的笑容,将身体微微后仰,神情慵懒地靠在椅背上,看似不经意的瞟了对方一眼。
警察的耐心早已被他耗尽,他把案发现场的照片摊开,递到他的面前,厉斥一声:“你睁大眼睛看看,实际情况跟你说的完全不符。”
费云清伸手拿过照片,一张张地翻看起来,突然咧嘴一笑,说道:“警察同志真是英明神武,这么快就把我识破了。”
“别耍贫嘴!快说你为什么要承认自己买凶杀人?”警察陡然拔高了声音,怒不可遏地吼叫着。
他装作无奈地耸了耸肩,笑着说:“命案是在费家发生的,反正总要有人顶罪,谁来都一样!”
“你这是在胡闹!”警察猛地站起身来,指着他的鼻子怒斥道:“费云清,查案又不是过家家,你是在浪费国家的资源!你知道吗?”
费云清扯了扯嘴角,嗤笑道:“既然如此,等我回到公司,就跟集团的财务说,让他们多给国家缴点儿税,好给警察同志们发个加班费。”
闻声,警察被他气到牙根痒痒,要不是费云清故意说谎,他们也不会迟迟抓不到真凶。
他浪费了警方的时间,不知悔改就算了,居然还借机揶揄自己,真想凑他一顿!
这帮阔少爷,把看守所当成夜总会了?想来就来,想走就走?
酒店房间里。
凌邵天把桌上的茶杯都打碎了,依旧觉得怒气难消。
那个费云南真是命大!
眼镜蛇没能把他做掉,结果还把自己搭进去了,被判了两年有期徒刑,可谓“赔了夫人又折兵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