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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418章 明明白白
说罢元小满看也不看立秋,大步离开。立春冷眼瞧着立秋,骂道:“蠢货,姐姐若是愿意拿出婚书,还用你开口?我早就告诉过你,姐姐喜欢谁,要嫁谁,得由她自个儿说了算,脑子不聪明就莫要自作聪明。事情闹成这样,你让陆家如何瞧姐姐?为了一百两银子就卖身的女子?”
立秋哆哆嗦嗦说道:“我错了。”
“现在才知道错了是不是太晚了?立秋,你已经不小了。姐姐纵容着你,可她不能纵容你一辈子。”立春声音微冷,抬手拍了拍立秋的肩膀,“你自个儿闯的祸自个儿想办法解决了,要是解决不了……你的文书还缺个印章。你懂我的话吗?”
立秋要是还不够懂事,立春就会把他送回军营中继续接受历练。他可不想再回去,顿时点头如捣蒜,保证自个儿一定会好好想办法的。
就立秋这个榆木脑袋,立春也不指望他能想出啥法子。他就是想让立秋长个记性,别每日想着故作聪明就成了。混熟这事儿说到底,还得看元小满准备怎么办。他走到元小满门口敲了敲门,出声劝慰道:“姐姐,立秋傻得很,做事儿欠考虑。你别因为他气坏了身子,婚书这事儿……咱们再想想办法。”
元小满也是到了气头上,连门都不给立春开,直接问道:“想办法?想啥办法?”让陆沉赶紧把婚书送过来,退了她这门婚事吗?左右今个儿脸面都丢在这儿了,早晚都是要再丢一回。
立春也跟着焦心,心思转了一圈道:“姐姐,师父还没把婚书送回来,说不定还有回转的余地……”
“还能咋回转?我拿着婚书去陆家吗?”元小满也是赌气,话说完自个儿先觉得不妥当。立春听了觉得是个办法,隔着门极力建议元小满去上陆家退婚,一来保住了元小满的颜面,二来当着众人面把话说清楚,好聚好散,以免日后元小满说亲。
条条框框立春都摆出来了,就等着元小满点头答应下来。元小满看着手中的婚书,也不知道自个儿再挣扎啥。陆沉对她很好,可是这人对他从来都是无意,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有啥用?她还能痴缠着陆沉吗?
陆家把话也说得明明白白,门不当户不对,就连感情也没有。她在奢望点儿啥?元小满缓缓闭上眼,道:“再等等吧,等我再想想吧。”
自个儿退婚还是等着别人退婚?元小满脑子里乱糟糟一片,晚上立秋喊她吃饭,她都没出屋子。第二日元小满起了一个大早,先去给立春做了早饭,见立春吃饭不着急便问道:“今个儿不去上早朝吗?”
“姐姐,今个儿休沐,我可以在家休息了。”立春捧着碗喝了一口汤,“还是姐姐做的汤好喝。”
立春在家休息,那是不是陆沉也在家休息?元小满想到被她放在床头的婚书,又等了半日不见有人上门,明白陆沉要是想要退还婚书早就送过来了。
若是不退还婚书,陆沉又是啥意思?元小满越想越乱,一把抓起婚书草草塞在怀中,出门对立春说道:“你知道陆府在哪儿吗?”
陆家在帝都如此威名,就算立春不知道,也不难打听出来。他驾着马车,让元小满坐在马车里面,报了位置马车夫赶着马车去了陆家门口。
“姐姐,我陪你去吧。”
元小满看了眼自个儿手中的婚书,叹了口气说道:“我自个儿去就成了。这事儿终究得我自个儿来。”她下了马车走到门口,报了名字让陆家家丁通传一声。
家丁瞧着元小满不像是帝都贵女,有意请慢,立春一眼扫过去,家丁认出了立春的腰牌这才对元小满上心,派人去前头通传。
不一会儿前头就传来消息,说是陆夫人请元小满去前厅相见。
元小满被家丁引着前行,陆家确实比元小满见过的宅院都大。山石花鸟一样不缺,亭台楼阁弯弯绕绕,十步一景,当真是富丽堂皇。这样的家庭,难怪陆沉不像是个普通猎户。
她跟着家丁穿过迂回的走廊,隐隐听到前面传来说话的声音,正欲往前,突然有一女子冒出来拦住了元小满,“你就在这儿等着。”
元小满定睛一看,这不是昨个儿在她家说话难听的嫣儿吗?她不欲搭理嫣儿,要往前厅走,嫣儿一把抓住元小满的手腕往一边拖,她小声说道:“元小满,这是姨母吩咐的,你不能不听。”
陆夫人吩咐的?难道这还有啥弯弯绕绕不成?元小满看嫣儿表情不似作假,便停下脚步,任由她扯着自个儿躲到一旁。这个位置隐蔽,恰好在正厅门口,里面人的说话声音都能听得清清楚楚。
“沉儿,为娘问你,你与那乡下丫头当真是签了婚书?”陆夫人的声音从前厅传来,元小满凝神听着,既然陆夫人这么问,陆沉应该是在前厅了吧。
她等了片刻,听到里面有人说道:“娘,我与小满确实是写了婚书。”
“小满?表哥叫你叫的真亲切。”嫣儿满是嫉妒,元小满却不放在心上,凝神听着里面人交谈。
随即里面传来茶盏碎裂的声音,陆夫人沉痛道:“糊涂啊,糊涂!你是什么身份?那元小满又是什么身份?你怎能与那种粗鄙的乡下丫头签下婚书?”
陆沉不服,直言元小满有何不好?她比帝都中那些装模作样的贵女顺眼多了。
陆夫人也是气的不轻,“那么多贤良淑德的你不喜欢,你就喜欢这个野丫头是不是?你为了她连那种荒唐的婚书都签了,你真是要为了她发疯啊!”
提到婚书陆沉就心口一痛,元小满还在家中等着他把婚书送过去,他迟迟不送。一旦婚书送过去,两人之间的关系便真的……形同陌生人了。
这么点儿联系都要掐断,陆沉一向干脆利落,唯独在这事儿上产生了犹豫。陆夫人见陆沉不答话,问道:“怎么?难不成你与那元小满的婚书还有些什么难言之隐不成?你好好告诉我,当初为何签下那婚书。”
陆沉也不瞒着陆夫人,坦然他当初是见元小满一个孤女被亲戚算计,卖给人冲喜可怜,心中不忍,便主动出了一百两银子救了元小满。只是元小满这姑娘性格倔强,认定欠下陆沉的就要还回去,“所以,我就提出了这么个法子……”
陆夫人险些被陆沉的话气得背过去,这事儿到底是坑自己还是坑别人啊?她真想问问当时陆沉想的什么,不过事已至此,想到那门外待着的姑娘,她冷声问道:“所以你签下这婚书纯粹是可怜那元小满,只是想着帮衬一把?”
这么说也没错,只是后来的相处中,这份感情变了味儿,到如今他舍不得把婚书送回去……陆沉回答道:“原是如此,但……”
“这是这般就好。”陆夫人打断了陆沉没说完的话,对身边嬷嬷吩咐道:“元姑娘在外面等得久了,还不快把元姑娘请进来。”
陆沉愣住了,元小满在外面?那他方才说的话元小满都听到了?他恨不得抓着元小满辩解,然而元小满进来那一刻就不看陆沉,一双眸子落在陆夫人身上。
“元姑娘,我儿方才所说的话,你可都听清楚了?”陆夫人问元小满,元小满点头,一双眸子垂下,片刻后抬起看向陆夫人,平静道:“听清楚了。恰好我今日也是为了此事来找夫人和……”她看向陆沉,眸子里清清冷冷,道:“陆公子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