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楚御轩因颜沐昕的问话而滞愣了片刻,而后也跟着轻笑出声。
他并不想瞒着她,况且照目前的情况来看,也瞒不住她,她似乎早已了然于心。
“进屋吧。夜里风大,我担心你的身子。”
“不碍事了。”颜沐昕话虽如此说,却还是依言推开房门,而后率先走了进去,在圆桌前坐下,主动给他和自己倒了两杯热茶。
她的身体经过半个月休养早已经不成问题了,没有完全恢复那是因为她不想。
他在她的对面坐下,而后看着她,问道:“沐昕,你什么时候开始知道我的身份?”
她偏头想了想,很诚实地回答他:“因为阎洪隔三差五在我面前提起‘少教主’,照他的描述,我思前想后,只能想到你。”
她说完托起下巴,好奇地追问:“话说你的身份真奇特,明明是楚临国当今天子的亲弟弟,怎么就成赤阳教的少教主?”
“说来话长,沐昕,之前你让青冥堂的人抓走我并不知情,不然的话……”听她如此说,还提起阎洪,楚御轩急着解释,生怕自己的身份让她误会他与阎洪联手欺她。
“我知道。你如果知情肯定不会纵容阎洪那样做。反倒是在那之后,你勒令青冥堂的人不准动我,谢谢你,御轩大哥。”她感激地对他道,她向来恩怨分明,自然不会因为他是赤阳教的人就把之前的事迁怒于他,冤有头债有主,陷害她的人是阎洪,她寻仇的对象也仅仅是他。
“如果我早知道这事的话,你就不会受那么多苦……”他顿了一下,又接着往下道,“沐昕,你刚才说阎洪隔三差五在你面前出现,他还在不断找你麻烦?”
他明明已经警告过阎洪,不准他再动沐昕,而他也答应了,可他居然食言了!
她两手一摊,耸了耸肩:“我现在的身份,世人谁不想囚禁我为他们所用?阎洪的所作所为也很正常。”
楚御轩怔了怔:“沐昕,你真的是血魂人?”
正如他没有否认他少教主的身份般,颜沐昕也直接在他面前点了头:“嗯。”
“怎么可能?”他不敢置信地看着她,在赶来西域之前他就已经听说她是血魂人的事了,但他一直当作是谣言,并不可信,可现在却听到她亲口承认了。
颜沐昕见他不相信,从桌上的水果盘里拿出那把锋利的刀子,刚要往自己的手心划下去给他做个示范,然而刀口还没触碰到肉就让他一把抓住了。
他握住她持刀的手腕不让她伤害自己:“我信。”
“哈,只是想让你亲眼看看嘛。”她看着他干笑,而后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回来。
“可是上一代血魂人刚殒世不久,按理现一任血魂人还是个婴孩……你的年纪?”
他困惑的事也是宫无极一直在追问她的事,就连她自己也想不明白。
她耸了耸肩:“我也不清楚,反正就突然成了炙手可热的血魂人,我还觉得莫名其妙呢。”
“无极宫对你而言已经不安全了,沐昕,你不能再继续留在这里。”楚御轩想起此行的重要目的是带她走,“你要不要跟我走?跟我走的话阎洪绝对不敢动你。”
如果当着他的面阎洪还敢动手,那他便是找死!
颜沐昕没有片刻犹豫,直接摇了头。
“不,御轩大哥,我不能跟你走,更不想连累你。”她没有忘记楚御轩身中合卺毒,之前本立志要替他解毒,后来发生了太多事,她便把这事给落下了。
他都要靠合卺花续命,毒发之时不可动情,可他喜欢自己,她若跟他走岂不是害他?而且,即便跟他走,他会带她去哪里?楚临国?她不愿意回去。赤阳教?她对那地方一点好感都没有。
“不会连累我,我只想你平安无事。”来找她之前,楚御轩就已经下定决心了,这次他想把握机会,不想让自己再留有遗憾,在她失踪的半个多月里,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,他已经看清楚了自己的心,他喜欢她,希望往后的日子里有她陪伴。
他说着,伸手握住她搁在桌面上的手,满含深情地看着她:“沐昕,我喜欢你。”
颜沐昕一愣,她一直都知道楚御轩喜欢自己,可他却从没亲口表露过,此刻见他用如此深情的眼神看着自己说出喜欢她的话,不得不说有些被吓到。
楚御轩很有耐心地等着她的反应,也不去催促,就那样一瞬不瞬地看着她。
她反应过来之后,迅速抽出自己的手,慌乱地摇头:“对不起,御轩大哥。”
楚御轩看着空了的手,听着她的话,苦涩一笑:“沐昕,你告诉我,这辈子还有人能取代他在你心中的地位吗?”
他的问话让她的脸顿时垮了下来,她知道他指的“他”是楚宸灏,的确,这辈子进驻过她心里的男人只有他,可他现在已经成了她的心殇,是她不愿意提及的伤疤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她闭了闭眼,再次睁开眼里已经恢复了清明,“御轩大哥,如果真的有那个人……也不可能是你,别怪我把话说残忍了,我只是不希望你再抱着不该有的希望一直过下去,你能找到适合你的女子的,但那个人不会是我。”
“为什么?”他失神地问道,被拒绝得可真彻底,但总该有理由吧?他对她的感情绝对不比楚宸灏的少,他也不比楚宸灏差,为什么她选择了楚宸灏?
“御轩大哥,在我的心里,你就像我的哥哥一样,我对你从来就不是男女之情。把我从心底抹除吧,不值得。”她一直都把他当成温暖的大哥,而他也帮过她好多次,有些话她原本不想说的,可他起了头,她只能接如此。
“大概……抹不掉了。”楚御轩苦笑了笑,如果能轻易说抹掉便抹掉那该多好,在她嫁给楚宸灏的时候他便该将她抹掉了,可他尝试过了,到头来越是想忘掉她越是忘不掉,对她的思念也比以往更甚,他能怎么办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