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鬼面具下,是一张俊美如冠玉的脸庞,狭长的丹凤眼……
没想到做事雷厉风行,出手狠绝的宫无极长了这么一张“柔美”的脸。
颜沐昕抿嘴低笑,换来宫无极一记白眼,他越瞪眼她越想笑:“莫不是因为长得不够霸气,你才整天以鬼面具示人?”
“颜沐昕,敢嘲笑本座相貌的人,你知道他们下场都如何了吗?”
她对宫无极的威胁完全没有放在心上,耸了耸肩:“你带我回来不是想要我救你的女儿?没救成之前你舍得杀我?杀了我也葬送了她的性命,我赌你不会杀我。”
“你……”宫无极微眯起眼,他明明什么都还没告诉她,她为什么会知道他的目的?
“奶娘!”宫无极伸手点了怀里乱动的恬儿穴道,将面具重新戴上,怒声一喊,奶娘立刻颤颤兢兢地推门进来,“把恬儿带回院子,再让她到处乱跑,本座决不轻饶你!”
“是……奴婢遵命。”奶娘伸手接过宫恬儿,立刻退了出去。
屋里顿时只剩下他们俩,宫无极审视她的目光依旧没停:“无极宫有人跟你说了什么?”
“无极宫不都是你的人?谁会跟我说什么?这事还会难猜?”颜沐昕挑眉,双手环胸,回道,“我刚才抱了她一下,摸到了她的脉象,是个挺棘手的病症,而你又那么在意她,可以说用了迅雷之速冲了过来,稍作联想就能猜出来了。”
“宫无极啊宫无极,阎洪前不久才告诫我,‘人最可怕的是有弱点’,你的弱点就是你的女儿。”她顿了下故作老沉地接着往下说,“你树敌太多,死在你手里的人多如麻,寻仇的人自是不会少,你再给自己整了个这么大的弱点,不是自找罪受吗?”
宫无极瞪眼:“谁敢动怡儿那就是找死!”
颜沐昕摇了摇头:“不要太自负。不过,这都是你的事,与我无关。”
“既然你已经知道了我找你来的目的,那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,我要你救恬儿。”
颜沐昕挠了挠脑袋,耸耸肩一脸不在意地看着他:“我当初只说过考虑帮不帮忙,可没说一定会帮,你要我救人我就一定得救啊?”
话音刚落,一道白色的剑光闪过,宫无极已经抽出随身携带的软剑抵上她的脖子。
然而,颜沐昕只瞟了那把剑一眼,自始至终连眉头都没皱一下:“你敢杀我吗?你要是动了剑,确定最后先死的会是我?”
宫无极把玩着手里的剑:“血魂人就杀不死吗?”
“你是想试试?”
宫无极收回了剑,他不想试,可也不想看到她在自己面前嚣张的样子,可惜,眼前这个女人目前没有弱点,唯一能治得了血魂人的控魂丹也被她破解了。
“还是算了。颜沐昕,你要怎样才能救怡儿?”
“你要我怎么救?你不也是研究毒物的?医术虽不如我精湛,但也不会差哪去,你这无极宫更不差大夫,就不能自己想办法?”颜沐昕皱眉,她突然有些后悔刚才摸了宫怡儿的脉象,气虚血淤阻滞,心脏严重致损,小小年纪,靠着她现在的脏器,大概活不过一两年。
“巫蛊有个偏方,换心术,可风险过大,心未换成,血会先干涸……”
“哦?原来你有方法,只是找我当凝血的?那得我乐意才行,不乐意你抓我来也没用。”颜沐昕最宽慰的莫过于这点,她的血是药还是毒全凭心生,如果任由人取之,迟早得被人抽干用尽。
宫无极一瞬不瞬地盯着她看,深吸口气,明白她说的都是事实,要不然早在青冥堂,在她落在他手里之时他就可以强行将她带回来了,可他知道,要让血魂人救人,除非能操纵她,否则勉强不来,他现在只能够选择退让:“颜沐昕,只要你救了恬儿,人情算我欠下的,将来你若有需要我的地方,我宫无极向你保证,我会尽无极宫上下所有的力量帮你完成。”
“你的话能信?”颜沐昕对他的保证持严重怀疑的态度。
“我宫无极向天发誓!”宫无极被迫向她立了誓。
颜沐昕终于满意地点头,凝血对她而言是件再轻易不过的事:“这可是你说的,我等的就是你这句话。不过,我现在伤势未痊愈,修复能力不够,想让我当个凝血的还得等等。”
“这个自然。”宫无极点头,同时也松了口气,只要颜沐昕肯答应,恬儿便有救了。
“不过就算我能帮忙凝血,换心术要有匹配的心来换,要是身体排斥,最终还是会死。”
“还可能会死?不是只要有心……”
“你想得太美了。”心脏病人换心手术那是大风险,不光是凝血那么简单。
“如果换的心不匹配,取出来再换……”
“你女儿才几岁?换心术本来就有风险,有的人第一次换就死了,你还想着不匹配取出来再换?”颜沐昕朝他翻了个白眼,照他这个意思,是想不停换心,直到找到匹配为止?而以宫无极的残暴,为了救他的女儿,肯定会随手杀人取心,这……想想画面就很血腥暴力啊。
她答应是岂不是助纣为虐?
“换的心要鲜活,等我身体复原再说。”她想了想,补充了一句,至于到时候谁会死在他手里,那……就怪自己命不好吧。
听了她的话,鬼面具下,宫无极的脸沉了下来,她的意思是即便有她的帮忙,恬儿还是有可能活不成?不,他不允许!
颜沐昕注意到他的拳头越握越紧,手背上青筋暴露,顿时有种脖子发凉的感觉,他不会拿她出气吧?
不怕不怕,他根本不敢动她,除非他想同归于尽。
“宫无极,她是你的亲生女儿么?孩子她娘呢?”她一直以为像宫无极这样的人应该没有牵绊的,没想到背后竟然有这样一面,这简直就是他的死穴。
“死了。”宫无极深吸口气,缓了缓神,轻描淡写地回了她两个字。
颜沐昕挑眉,这么疼爱女儿的他,对孩子的娘就这么冷漠带过?
“罢了,这是你的私事,我只是好奇随口问问而已。我累了,你走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