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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保小!”
楚御乾和皇后连想都没想,没有一丝犹豫,异口同声说出了“保小”二字,薛贵妃恰在这时候从殿外又赶了回来,听到皇上说出了“保小”的话,整个人差点晕过去,勉强撑住跪了下来,凄声哀求。
“皇上,臣妾求求您,不要放弃荷儿,救荷儿……救荷儿啊……”
皇上怎么能这么残忍,选择了保小便是完全放弃了大人的性命,孩子的出生就意味着母亲的死亡……
与薛贵妃的悲伤不同的是,苏夫人听到皇上和皇后说的“保小”之后,嘴角微微翘起,即便薛清荷出事可能与雪儿有关,但不管怎样,只要薛清荷一死,雪儿便能坐上太子妃的位子,再也没人能威胁她的地位。
“还不快去!告诉稳婆,保住太子妃肚子里的孩子!”楚御乾这个时候根本不想理会薛贵妃的歇斯底里,朝宫女挥手,示意她马上将他的话传达给稳婆。
“是,奴婢遵命。”宫女不敢耽搁,当即站了起来要往外跑。
“慢着!”
随着一声娇喝声,众人寻声望去,只见颜沐昕拍着桌子站了起来,表情阴郁,沉着脸色看向那名宫女。
“昕儿,坐下!”楚宸灏强硬着要拉她坐下,他知道她又想管闲事了,但在这事上,他不希望她插手!难道她没看到父皇、皇祖母和皇后的态度吗?她硬要跟他们唱反调,他当初还真是高估她了,这种硬脾气,皇祖母怕是很难接受她。
“不!”她重重地伸手甩开楚宸灏的手,缓缓转头看向楚御乾,“父皇,每一个当娘亲的都不易,就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事,你要牺牲掉薛姐姐?”
“你懂什么,你给朕闭嘴!”楚御乾知道她指的是什么,被她戳中害处,顿时恼羞成怒起来。
他做得确实绝情了些,但只要薛清荷肚子里的孩子有一丝丝的可能是血魂人,他就不会放弃,即便再狠绝他也要这么做。
颜沐昕嗤笑一声,还真是愚昧,真抱歉,什么血魂人,薛清荷肚子里的孩子根本不可能是血魂人,这一代的血魂人她占了!
“还站着做什么?还不快去传达朕的命令?要是孩子出了什么意外,朕摘了你的脑袋!”楚宸灏见那名宫女还是呆愣愣地站在那里,气得朝她吼了起来。
宫女受了惊吓,反应过来后马上要往外跑,却没想到再次受到灏王妃的阻止。
“慢着!我来!大小我一块保!”
她当着众人的面咬牙切齿一字一句地道,心里其实是百般不乐意的,很好,之前包治了后宫的妇科疾病,如今连带地还要负责接生!
“你你……你还能接生?这不是稳婆的事?你一个没生过孩子的女儿家能做这种事?”皇后有些震惊,她虽然对颜沐昕这个外甥女没有多大的好感,但也是她看着从小长大的,完全没想到她竟然连稳婆干的事都懂。
“医术没有界限,凡是救死扶伤都在行列里。”颜沐昕面无表情地回答了皇后,而后视线偏转,看向坐在一旁始终沉默不语的太后,“太后,苏大人会治的病我都能治,他救不来的人,我也能救!你禁止我行医救人,会有很多人白白死去,比如,太子妃……如果太后仍然执意不准我行医救人,那么将来在场朝臣家眷有任何疑难杂症,苏大人救治不了,我也坚决不会再插手!太后,我只要你一句话,这人你到底是让,还是不让我救?”
她挑衅地看向太后,可清楚地记着胡太医出事那会,太后对她说过的话,她的出现,直接将她赶离了太医院,成功让苏自省踩在她头上耀武扬威,她今天救人可以,太后的脸面也要打!打完脸她还要重回太医院!
“请太后收回成命!”
一时之间,大殿之上众朝臣纷纷高声请愿,将原本的喜宴生生整成了请愿会。
谁能没个病?万一造化弄人,出了大事呢?灏王妃已经主动开了这个口,将来有疑难杂症,她能治,今天不卖她一个人情就太傻了。
薛贵妃见状,更是爬到皇上面前,哭着哀求:“皇上,太后,求求你们快让灏王妃救荷儿,大人小孩她都能保,让她救人啊,人命关天……”
“颜沐昕,还站着做什么?救人要紧!”楚御乾不等太后点头,已经率先作主了,催着颜沐昕去救人。
若是一大一小只能保其一,他自然要保住小孩的性命,但若大小都能保,他还不能立刻做决定,肯定有人在背后非议他,更何况他已经想好了,只要颜沐昕能救回大人小孩,他就有理由让她重回太医院,届时母后肯定不能再说什么,而他的计划也能继续进行下去。
正是一箭双雕的好办法!
颜沐昕笑了,有了皇上这话,她还有什么好担心的?至于太后……
她往太后那儿投去一眼,发现她的脸色非常难看,此刻正死死地瞪着自己,她耸了耸肩,现在根本不想在意太后的任何想法。
呵,她并不想为了楚宸灏去隐忍了,能在太后面前出这一口气,她觉得浑身都舒坦。
“父皇,请让人快马加鞭前往灏王府,帮我把我院子里一个叫小可的女孩叫进宫来,救治太子妃我要她帮忙。”她留下话,没有多加停留,微提裙摆,转身便往殿外跑。
她话音落下,众臣又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不可思议,灏王妃医术再好,可她连孩子都没怀过,如何知道接生这回事?”
“是啊,而且听听她刚才说了什么话,还要把那个叫小可的女孩叫来帮忙,这闹的是哪样?女孩?”
“静观其变,也许灏王妃就是有她的办法呢?她的医术……还真是苏太医令无法比及的,到底哪里学来的医术呢?”
“唉,不知道。”
苏夫人坐在其中,听着周围越来越大声的讨论,全都在私下里拿她的夫君和颜沐昕作比较,话里行间全是对颜沐昕的赞赏,她的脸一阵青一阵白,哪里还有刚才的高兴劲儿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