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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了一会,颜沐昕听到门外守卫恭敬的行礼声。
“见过苏太医。”
她嘴角扬起的弧度更大了,果然被她猜对了,她随手将书册塞进袖口,让敏儿再从最近的书架抽一本医书给她。
“颜沐……灏王妃在阁楼里?”
“是的。”守卫刚点头,苏自省便气得抬手掌掴了他们,“你们这群废物!”
苏自省冒火往药书阁疾走,当他怒火冲天地找到颜沐昕,愕然地发现她竟然翘着腿悠闲地在阁里看书,而她的丫鬟正在给她揉捏肩膀,别提多惬意。
“灏王妃,这里都是从列国找来的重要药典,不是任何人都能随随便便进来的,万一弄坏了哪部典籍,皇上怪罪下来责任谁担?”
“我过来翻翻药典怎么就不行了?这些书都刻上你的名字了?只能由你专用?”颜沐昕头也未抬地继续翻看手中的医书,随口反问道。
“灏王妃哪里的话,老臣也不敢随便用……”苏自省恨她恨得牙痒痒,特别是想到叶雪还身中血蛊,命悬在她手里他就恨不得杀了她,可是他不能,叶雪的血蛊未解,杀了她也等于葬送了叶雪的性命。
颜沐昕嗤笑一声,缓缓地抬头看他:“我看未必吧?苏大人不是不敢随便用,而是用得很随便啊。”
她边说着边从袖口抽出藏起来的书册,然后就看到苏自省俨然傻掉的模样。
等他反应过来后,他迅速伸手想要抢夺她手里的书册,可惜颜沐昕的反应比他更快,在他伸手之时已经起身后退并将书册藏于背后。
“诶?苏大人,你这是做什么?”
“你哪里找来的?”苏自省站在原地死死地瞪着她,那眼神凶狠地似乎要立马冲过去杀了她,吓得敏儿赶紧躲到颜沐昕的身后。
“小姐……”
“怕什么,他还能杀了我不成?除非他也想自己的女儿死!”颜沐昕笑着安抚敏儿,对苏自省,她从来就没怕过!
她冷笑着看向苏自省,扬了扬手里的书册,嘲讽道:“怎么?苏大人,这是你的?等等啊,我看看里边写了什么,确认一下。”
“颜沐昕!”苏自省声音冷得可怕,仍然要冲过去抢夺书册。
“你再靠近一步,就别怪我对你下毒!苏大人,虽然你也懂医术,可你医术不及我,对毒的研究更是连我的皮毛都比不上,我要是想对你下毒,你只能承受着。或者,我现在就把这本书册呈给父皇,你说父皇看到它会有什么反应?”她红唇轻启,缓缓吐出威胁的话,成功阻止了苏自省的动作,同时也当着他的面快速翻动手里的医书,“你勾结外党倒卖楚临国的珍宝药材,还弄了各种乱七八糟独门偏方回来,我想想啊,皇姨娘的病症跟这条好像呀,不管哪一条,都是死罪啊……啧啧,我就听过做好事写日记的,没想你干坏事还要纪念?”
“你到底想要怎么样?我跟雪儿被你害得还不够惨吗?”苏自省差点老泪纵横,想他纵横官场数十载,打垮了多少朝臣,费尽多少心思才一步步爬到今天的地位?甚至连楚临国重医道的风气也是他耗尽心血谋划起来的,没想到,到头来他竟然栽在一个乳臭未干的女娃手里!
凭什么?他不甘心!
他之前在这里翻找医典研究过那些偏方,因一直没有结果,又担心携带在身出入皇宫与苏府万一生事端,便将其藏于众多书籍之中。
在接到颜沐昕进了药书阁的消息后他立刻想到他藏起来的书册,于是匆匆赶过来了,在这之前他还抱着侥幸心理,想着药书阁的医书何其多,而他又把书册藏得隐秘,她不可能找到。
可万万没想到,才这么一会,她竟然真的找到了。
究竟是他的运气太差还是她的运气太好?
“你问我到底想要怎样?是我害了你跟苏叶雪?呵……”颜沐昕冷笑,像是听到了世纪笑话般,“苏自省,你这话没问题吧?谁害谁?蠢货,你要是没做坏事,会留下这种把柄?”
她说着晃了晃手里的书册提醒。
“那你要怎样才肯放过我?”苏自省已经没有办法了,那本书册只要交到皇上手里,他的下场只有死罪一条。
老天都要亡他啊!
“放心,我还没想让你死,不然在发现书册时就藏起来带出去交给父皇了,更不会告诉你书册在我手里。你要是够聪明,就知道我想跟你谈条件。”她笑了笑,将书册捆起来塞进袖口。
苏自省警惕地盯着她,他并不相信她的人品:“你会守口如瓶不告诉皇上?”
她对他的恨意并不比他对她的少,能抓到可以置他于死地的把柄她又怎么会如此轻易放过他?
“当然。”颜沐昕睨了他一眼,皇上本就想除掉苏自省,可碍于他是朝廷重臣,没有理由将他定罪,但只要她将手里的书册呈上去,皇上势必会以这两条定他罪,到时只怕他这辈子都翻不了身了。
可她暂时还不想告诉皇上。她可没忘记皇上要她做的事,如今太医院还有苏自省挡她前面,皇上的注意力更多是在他那儿,担心他做出什么逆反之举,如果苏自省受到处置,皇上以后岂不是对太医院的关注都在她身上了?到时还不得天天逼着她研究不死药?
她上哪儿弄出不死药给他玩儿?
所以,在她想出对策之前,苏自省还不能死!
“什么条件?”
“很简单,以后太医院明面上还是你领头,可是私底下你得听我的。太医院的任何事必须要我同意之后才能执行!”
“你……”颜沐昕的要求根本就是完全抢夺了他的权势,他要是答应了,以后在她面前还能抬得起头来?
“你自己考虑!是选择死还是同意!同意就把这药吃了,想死就直接出门离开就好。”她说着将一个小瓷瓶拍在了桌上。
苏自省瞪着那个火红的小瓷瓶,想到一种可能,眼里出现了惊恐:“那……那是什么药?”
颜沐昕看他的表情就很想笑,胆子还真小,那就别怪她欺骗他了。
“我想你猜到了,是……血!蛊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