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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楚宸灏吩咐元信备了马车,带着颜沐昕进了宫。
经季公公通报,楚御乾仍然只单独召见颜沐昕。
她听到之后,一脸苦相地看着楚宸灏,紧拉着他的手不肯放:“我不想单独进去。”
楚宸灏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,笑着安抚:“没事,我在这里等你,不会有事的。”
她扁了扁嘴,不舍地松开他的手,极不情愿地跟在季公公身后进了御书房。
进门之前,她小声地问季公公:“季公公,书房里除了皇上还有其他人吗?我是说……苏太医令在不在里边?”
“灏王妃,书房里只有皇上一个人。”
她松了口气的同时又有些排斥,一点都不想单独面对皇上,想起那个不死药的任务她就心塞,那根本就是一个不可能完成的任务。
颜沐昕进了御书房后不久,贡嬷嬷受太后旨意前来传话,让楚宸灏前往玉慈宫。
看着紧闭的房门,想起自己刚才答应在这里等她的承诺,楚宸灏皱起了眉头:“皇祖母有急事?如果没有的话,本王等沐昕出来后跟她一起去。”
“灏王爷,太后让您现在过去。”
楚宸灏推辞不掉只能前往,离开之前跟季公公交待:“如果沐昕出来本王还没有回来,你让她到玉慈宫找本王。”
“是,王爷。”季公公恭谨地答话。
尽管再不情愿,颜沐昕还是得面对皇上,站在御书房的台阶下,看着一身龙袍的楚御乾,即便他在认真地批阅奏折,她的脑袋里也只闪过“昏君”二字。
不服老,不愿面对生死的帝王终究不会是好帝王。
“父皇,昨儿个沐昕身子不适,没能进宫还望父皇见谅。不知您找沐昕所为何事?”她小心翼翼地开口,就怕一个说错话又惹得龙颜大怒。
她站在这里已经好一会了,楚御乾除了刚才她行礼时应了声就再也没开过口,也没给她赐座,就把她晾在了这里,自己在那继续批阅奏折,摆明了是对昨天她不肯进宫的处罚。
楚御乾没有立即接话,而是把手上的那本奏折批阅好放到一旁才终于抬头看向她:“身子不适?怎么个不适法?你医术那么好也会任由自己生病?”
颜沐昕暗地里偷偷翻了个白眼,虽然她确实是装病,可难道因为她是大夫,就不能以生病作为借口了?难道所有人都觉得懂医术的人一定不会得病?
“月事痛。”她从齿缝里挤出了三个字,既然他要问,她也不怕他尴尬,找了个让他无法反驳的病症,她就不信皇上会在这事上揪着她不放。
果然,楚御乾在听到她这话后表情变得很尴尬,摸了摸鼻子,不好在这事上继续发问,指了一旁的位子对她道:“坐吧。”
“多谢父皇。”颜沐昕侧身落座,嘴角不易察觉地微微翘起。
“沐昕,听说苏自省的女儿被人下了血蛊?”楚御乾沉凝片刻,选了个委婉的说法询问她。
她挑了挑眉,这话问得还真曲折,书房里就他们俩,她以为皇上会开门见山问她血蛊是不是她下的。
“父皇,沐昕斗胆问您,您是不是认为那是我干的?”她不喜欢绕圈子,既然苏自省不在这里,皇上对她又有之前的叮嘱,她也没什么好隐瞒的。
楚御乾顿了一下,没想到她会问的这么直接。
“丫头,你用什么毒不好,偏偏要挑血蛊。连苏自省都不懂血蛊之术,皇城之内除你之外也没其他人会,任谁都会认为那是你干的,事实也是如此吧?”
颜沐昕轻轻一笑,并没有否认:“父皇,其他毒总有找到解药的时候,只有血蛊,解药掌控在下蛊者手里。我也没办法,谁让苏自省要我的小命呢?诛义门的诛杀令太可怕了,不出此下策我的小命悬着,脑袋随时会掉。我想知道,父皇对这事的看法?如果父皇睁只眼闭只眼,那么解药我暂时是不会交的,但如果父皇开口让我交出解药,我一定不会违抗,会立刻把解药交给苏太医令,不过那样我就危险了,不知道能不能有命活着完成父皇之前对我的交待。”
她适时狗腿了一下,表明对皇上的命令绝不违抗,誓死也愿意效忠,这样能不能让他一个高兴放她一马?
楚御乾沉默了,他不傻,她听着在表忠心,其实是把难题丢给他,太狡猾。
“朕想知道,你只是想控制苏自省?会不会真要了叶雪那丫头的命?”他并没有正面回答她的问题。
“当然不会,我怎么会无缘无故去要苏叶雪的命。”至少不是现在要她的命,颜沐昕在心里默默补充了这句话,解释道,“我已经打算好了,每个月在苏叶雪蛊毒发作期之前会让人把半成药给她送过去,保证她活着。”
她话音刚落,御书房外隐约能听到喧哗声,隔音太好,她的耳力已经够敏锐了还要竖起耳朵才能勉强听到一些音。
“太子殿下,您不能进去,皇上正在处理事情。”
季公公阻拦想要硬闯的楚宸琰,然而,一脸愤怒又急欲进殿的楚宸琰岂是他能阻止得了的。
楚宸琰大手一挥,就把季公公推到了一房,大步朝御书房的大门走去。
楚御乾无奈地摇头,意有所指地对颜沐昕道:“朕就算可以睁只眼闭只眼,但你动了叶雪那丫头,朕担心的是琰儿这边,他对此事不会善罢甘休的。”
颜沐昕耸了耸肩,她做什么事之前难道还要考虑楚宸琰的想法和感受?她还怕他不成?他会不会善罢甘休关她什么事?
“砰”的一声,楚宸琰用力撞开御书房的门,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,他先是往颜沐昕那儿看过去,狠狠地瞪着她,却发现她连理都不理自己,甚至没往他身上投过来一眼,让他气不打一处,怒火连发泄的地儿都没有。
“琰儿,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冒冒失失了?进门连通报都不用,直接硬闯的?”楚御乾绷起脸,严肃地斥责了楚宸琰。
楚宸琰收回投在颜沐昕身上的视线,看向楚御乾,拱手道:“儿臣参见父皇,儿臣有事禀报,刚才鲁莽了些,还请父皇恕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