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苏自省当即前往灏王府,当他走进正厅,发现楚宸灏和颜沐昕都等候在厅里。
他按捺住心中的怒火,拱手向他们行了礼:“老臣拜见灏王爷、灏王妃。”
颜沐昕嗑着瓜子,听到苏自省压抑的话语,扯开嘴角轻笑了笑,抬眼瞥了他一眼,继续嗑她的瓜子。
“苏大人请坐。”楚宸灏放下茶杯,看向苏自省,“不解”地询问,“不知苏大人今日前来灏王府,所因何事?”
苏自省看了颜沐昕一眼,义正言辞地道:“回灏王爷,老臣今日前来灏王府,是想向灏王妃讨要一个说法。”
“哦?向本王的王妃讨要说法?”楚宸灏看向颜沐昕,笑着问道,“沐昕,你今日刚进太医院,就惹了苏大人?这才刚过午时,他就赶着来王府找你算账了。”
她朝他翻了个白眼,并不打算跟他说话,她还在为昨晚的事生气,如果可以,她还不想见到他,可他却偏偏要待在厅里不走,不得已只能被迫见他。
“向我讨要说法?”她吐出瓜子壳,终于抬头正视了苏自省,“苏大人,你想讨啥说法?难道你还惦记着早上我拿了太医院药材的事?我不是请示父皇,父皇也让季公公到太医院传话了?难道你连父皇的话都要违抗?”
提起药材和季公公传话的事苏自省就一肚子火,可如今最重要的是叶雪身上血蛊的事,那些可以暂且搁一边。
“不,既然是皇上的意思,老臣又岂敢不从。”
“那就奇怪了,”颜沐昕装出困惑的样子,无辜地看着他,“既然不是药材的事,那我还真不知道苏大人想向我讨要什么说法。不如你直说了吧?”
“灏王妃,老臣刚从宫里回府,然后就发现小女苏叶雪中了血蛊。皇城之内,懂得血蛊之术的只有灏王妃一人,而你早上离宫之前,曾跟老臣说过一句话,你说臣为了女儿,很快会主动到灏王府找你。你这话就已经暗示了,叶雪身上的血蛊是你下。还请灏王府手下留情,将解药交出来。”苏自省忍着对她的怒火与恨意,“诚恳”地向她索要解药。
颜沐昕从果盘里挑拣出一个桃子,放至嘴里,“咔”的一声咬了一大口,细嚼慢咽之后装傻道:“唔,我怎么不记得我说过那句话了?苏大人,那个时候可有其他人听到?”
“你……”苏自省气极,没想到她竟然会否认。那个时候她特意压低声音说的很小声,估计除他以外根本没有其他人听到,所以她现在才敢说出这种不负责任的话来。
“再者,你确定皇城之内只有我一个人懂血蛊之术?你自己太平庸,不懂血蛊之术,咋就一口咬定别人也不会呢?而且就算你说的是真的,皇城之内真的只有我一个人懂血蛊之术,但这世上可不止我一人懂,你就能肯定不是其他人偷偷潜入皇城对你的女儿下血蛊?或许你的女儿得罪了什么人也不一定。”看着苏自省越来越臭的脸色,她就觉得高兴,又咬了一大口桃子,吧咂地吃了起来。
“一派胡言!灏王妃,明人不说暗话,你我心里都清楚小女的血蛊是谁下的,如果你有什么事请冲着老臣来,叶雪是无辜的,希望灏王妃不要迁怒于她,请你把解药交出来!否则老臣要请皇上替我们苏家作主!”苏自省深吸口气,努力隐忍,告诫自己不去陷进她的圈套里,他今天的目的就是替叶雪拿回解药!
“请便!我说血蛊不是我下的便不是我下的,你有本事就拿出证据来!”颜沐昕嗤笑一声,根本不把他的威胁放在眼里,笑话,他这种程度的威胁和楚宸灏之前的比起来算什么,她最近可是在要胁中过日子的!
苏自省双拳紧握,再次深吸口气:“灏王妃究竟要如何才能交出解药?”
就算她再怎么否认,他始终相信叶雪体内的血蛊一定是她下的!
“看来苏大人是咬着这事不放了。那好,我也有一个疑问要请教苏大人!”颜沐昕冷笑,将手里的桃子往桌上重重一放,双手环胸看着他,“向诛义门买凶杀我的人,是不是你?”
苏自省露出惊讶之色:“诛义门?老臣没听过。”
“没听过?哼!父皇给了我令牌,让我从宁安寺回来后便进太医院,而我在半路就遇到刺客行刺,要对我下杀手,想要我命的人,除了你还有谁?”
苏自省面不改色地摇头:“不是,老臣就算有再大的胆子也不敢做这种事!”
颜沐昕盯着他看了半晌,他的表情完全没有任何破绽,只有两个解释,第一,买凶杀她的另有其人;第二,他是只掩藏极深的老狐狸,这个对于纵横官场数十载的他来说也不是难事。
而她还是更愿意相信是后者。
“元总管,送客!”她扬声朝厅外大喊。
守于厅外的元信一听,嘴角微微抽搐,王妃还真会为难他,他一个小小的总管,哪好意思进去把堂堂的苏太医令给赶走?
元信一时没敢有动静,然而下一刻——
“元信!”
厅内传来一声冷峻的命令,楚宸灏开口了。
元信再也不敢有丝毫迟疑,立刻闪身进了大厅,客气地朝苏自省比了个请的手势。
“苏大人请。”
苏自省气极,哪肯就此离开,他紧盯着颜沐昕,质问:“灏王妃这是什么意思?是想逼老臣认罪?”
“啧啧,苏大人,这话也是我想跟你说的啊,你有充分的理由认为我给你的女儿下了血蛊,但你没证据,你不也想逼我认了这事?同样的道理,我也有充分的理由认为你买凶杀我,也没证据,你能不认为啥我不能不认?反正我就一句话,血蛊不是我下的。你也没有留下的必要,还是快回府去照顾你的女儿吧,那可是血蛊啊,一个不注意,可能第一次毒发都撑不过去。”颜沐昕存心吓唬他,说完摆了摆手,示意元信送客。
“苏大人请。”元信叹了口气,继续认命地送客……
(感谢“悲伤化作极光”和“@LMQ@”的打赏。上个月稿费还付不起熬夜码字后看病的药费,真心写不下去,可看到各位的留言以及被编辑骂了顿,唉,认命地开文档继续码字,太悲惨了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