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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天,天刚蒙蒙亮,颜沐昕难得起个大早,趁着早朝还未结束,苏自省不在太医院之时进宫,她在公公的带领下大摇大摆地进了御药房的大门,御赐的令牌在她指尖旋转,所经之处,太医院的人跪了一地。
“恭迎灏王妃。”
“起来吧。以后在太医院喊我颜太医。”
“是。”
颜沐昕走进药阁,一大屋子的中药柜,各种药香味扑鼻而来,鼻子动了动,她已经从混杂的药味中嗅出了不少味名贵珍稀的药材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她重生这异时空的第二天就发誓,总有一天她要走进这太医院,这个愿望在今天总算实现了。接下来,她便要取代苏自省的位子!
“灏王妃……哦,不,应该喊你颜太医。”
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声音,听这语气似乎不大友善啊,颜沐昕嘴角带笑手负于身后缓缓转身,扫了来人一眼,原来是之前太后寿宴上有过一面之缘的胡太医。
她虽然认出了他来,但还是摆出迷茫的眼神:“你是……”
“颜太医,我是太医院的三品医官胡永长,你第一天进太医院,肯定有很多不了解的地方,我带你先熟悉情况,免的到时候出了什么差错。颜太医也是懂医术的,应该知道医药的事容不得半点差错,特别是给皇上和娘娘诊治的时候。”
“原来你这三品医官连上早朝的资格都没有。”颜沐昕冷哼一声,人敬她一尺,她可以还人一丈,可对方来者不善,那就别怪她不客气了!
“换个更高品级的人来,万一你把情况介绍错了,会害我受连累,你也是懂医术的,应该知道医药的事容不得半点差错。”她瞟了胡永长一眼,学着他的语气傲慢地把他刚才的话甩回去给他。
她只是纯粹听他的口气不爽,他算老几?在她面前自称“我”就算了,竟然还敢用高高在上的姿态跟她说教,他这是想给她来个下马威?她颜沐昕从来不吃这一套!
“……”胡永长听出了她的嘲讽,也知道她对自己产生了敌意,果然是牙尖嘴俐的女人,先不说她手里还拿着皇上御赐的令牌,就凭她灏王妃的身份就能压制他,他还是不要在明面上招惹她为妙,“颜太医说笑了,四品以上官员就有资格上朝了,臣今日受命于皇上和太医令,特留下来带颜太医熟悉太医院情况。”
“哦?原来是父皇的交待,那就走吧。”她瞥他,转身往外走,经过他身旁之时,压低声音冷冷地道,“既然奉命于父皇,就好好注意你的态度!小心我回头在父皇面前告你一状,让你连降两级,免你上朝资格!得罪了我,你觉得苏太医保得了你?”
“臣不敢。”胡永长忙低头,可不敢在这节骨眼上跟她对着来,她的表情让他觉得她刚才威胁他的话真的能做得到。
之后,颜沐昕遛着胡永长在太医院上下走了遍,根本不是胡永长带她熟悉情况,而是她遛着他走,他要往东介绍,她偏偏自动自觉往其他方向走,这还不算啥,关键是像招小狗般朝他摇手,在他开口要说话之时,一个瞪眼,送了他“闭嘴”两个字,接着便自娱自乐地闲逛。
胡永长体型偏肥胖,她不时地疾走,还不准他落单。
“嗤,你这什么意思?父皇让你带我熟悉太医院,你却落了我一大截距离,是不愿意接受父皇的命令?还是你根本没把我放在眼里,存心怠慢我?”
胡永长明知道她故意刁难,却不敢吱声,只能咬牙喘着粗气赶上了她的脚程。
花了一柱香的时间,她走完了整个太医院,胡永长早就累瘫了,靠着圆柱再也不想挪动半分。
她嗤笑一声,转身回了药阁,绕着屋子走了一圈,将一排排的中药柜扫个遍,已经基本上记住药材的放置了。
“来人!”
“灏王……颜太医请吩咐。”太医院当差的小医官马上跑了进来。
“按药单上的配齐,然后把药交给我。”她手一甩,摊开一张写满药材的药单子,将它递给了眼前的小医官。
小医官伸手接过,往药单上一看,顿时就腿软了。
“这……颜太医……”
“有什么问题?”
“颜太医,这上面全是珍稀药材,没有太医令的吩咐小的是连碰都碰不得的。而且,这萦香草……虽然现在已经撤消禁令了,但太医令说了,最好还是不碰为好……”小医官支吾结巴地解释。
颜沐昕微眯起眼,对他的回答很不满意,从兜里掏出令牌在他面前甩了甩:“父皇说了,只要我的令牌在太医院出示,见令牌如见他,你的意思是苏太医令的权限比父皇的还要大?”
“小的该死,小的说错话了,还请颜太医责罚。”小医官听她这样说,腿一软,扑通跪在了地上,边自责边自扇耳光。
“起来吧。”她皱眉,不过是想吓他一下,竟然就把他吓到腿软了,“还不快去抓药。”
“是是……”小医官不敢再耽搁,连滚带爬地拿着药单去抓药了。
早朝过后,苏自省和晏林海等人回来了,进大门就看到散漫坐于太医院正厅内晃腿喝茶的颜沐昕,苏自省的脸当即就绿了。
那个位子是专属于他的,她竟然……
他深吸口气,告诉自己别计较,挤出难看的笑脸继续往前走。
然而,苏自省刚走进正厅不一会,小医官恰好提着两大捆药包进来,当他看到苏自省也在厅里时,整个人懵了,手里拿着烫手山芋,一下子看看苏自省,一下子又看向颜沐昕,不知所措。
“我的药抓好了?”颜沐昕搁下手里的茶杯,笑着朝小医官伸出了手。
小医官往前也不是,退后也不是,一时就愣在了原地。
苏自省嗅到了药味,很快辨认出药材,心下大惊,立刻上前夺过小医官手里的药单子,定睛一看,气得双手不停抖动。
“灏王妃,你今儿个刚进太医院,就让人拿了这两大捆的珍贵药材,不大好吧?这些全是珍稀药材,平日里是禁止动用的,即便要用,也要向皇上请示。”苏自省尽可能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,但还是控制不住火气。
她缓缓地念出一长串的药名,提及的药材对太医院每位学医的人都是熟悉的,但这种组合让苏自省心惊……
“向父皇请示?你之前在给苏叶雪解毒的时候可有请示?那时候用了不少太医院的珍稀药材吧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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