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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沐昕根本不买宇文彦泽的账,直接顺着他的话往下说。
“你就当它是假的吧,传闻真真假假,有多少能是真?”她面不改色,笑意盈盈地接下话。
“唉,激将法果然对嫂子没用。”
楚宸灏自始至终保持沉默,在这时候终于开口了:“想听曲,可以让仙仙多弹几首。没什么事的话,我先回府了。”
“宸灏,你也太不够意思了,事说完了,可酒还没喝,仙仙姑娘也刚来,你就这样走了?”
“明早要进宫,酒下次再喝,子濯、彦泽,乔老板和游老板就交给你们招待了。”
“得了,你走吧,仙仙姑娘也交给我们照顾了。”宇文彦泽朝他摆手,顺便调侃了句。
楚宸灏没有接他这话,站了起来,刚要转身,突然顿了下,而后看向颜沐昕:“你要不要一块走?”
她条件反射就摇头拒绝:“不要,我刚出来一会,还没玩够。”
再者,她才不想跟他一起回府,虽然他们现在是盟友,但她内心还是拒绝跟他一起的。
“随你。不过提醒你一句,外面下雨了,你若不跟我一块走,一会得淋雨回去。”他说着指了指窗外。
“下雨?”颜沐昕满脸的不信,走到窗口,掀开帘子一看,夜空中确实飘起了雨,她回头不敢置信地瞪着他,明明他跟自己一样坐在这里没有离开过,怎么知道下雨?
“你不回的话我先走了。”他这回没有等她回答,转身,迈开长腿直接走人。
她皱了皱眉,思前想后最终追了上去,现在要出府太容易了,犯不着贪一时玩乐而淋雨回去,更何况她出来时一路闲逛,都从东城走到西城了,这会让她冒雨走回去,未免也太折腾自己了。
“各位,我也走啦,再会。仙仙美人,下次再来听你的曲儿。”她回头朝众人摇手,也看到依然站在琴架上身影落寞的柳仙仙,轻佻地对她说完,还给她一个飞吻,之后不顾众人的反应,飞也似地追上楚宸灏。
楚宸灏的步伐很大,颜沐昕几乎要小跑才跟得上他。
直到两人坐上马车,颜沐昕才笑嘻嘻地看他,凑上前去:“喂,楚宸灏,那位柳仙仙大美女喜欢你,人家那是清倌人,肯定还是处子之身,你要不要替她赎身,然后把她接进府做小妾啊?”
他冷眼扫向她:“你就那么想替我牵红线?”
“我这不是看你偌大一个王府,不养多几个女人太可惜嘛。想想其他皇子,好多三妻四妾……”
“闭嘴!我的事就不劳你费心了,你要是太空闲,就去把解药找出来。”
颜沐昕撇嘴,往旁挪了两步,与他保持了一定的距离,可她不过安静了一会,便开始坐不住了,先是去掀马车的窗帘子,当冷风灌进来后她又迅速把帘子放下,这边挪一下,那边挪一下,终于还是看回他那儿,骨碌碌的大眼转啊转,清了清喉咙严肃地对他道:“楚宸灏,我出府之前其实有事要找你的。”
“什么事?”
她重新挪回了他的旁边,大有与他促膝长谈的打算:“我今天不是进宫了吗?”
“没错,你还跟晨曦闹事摔了皇祖母的佛手玉瓷。”他白了她一眼,不忘挖苦。
“……”她张口,却感到无语,开头开得好好的,结果被他一句话给堵了回来,这让她怎么往下接话?
“你继续,我只是提醒你今天惹的麻烦,省得你转眼就忘了,下次接着惹麻烦。”
颜沐昕深吸口气,觉得跟他说话还真是种折磨。
“从玉慈宫出来,薛贵妃把我喊去她宫里了,薛清荷也在,她们的意思是……”她将当时发生的情景一五一十全部告诉了他。
“因为我跟你有协议在先,所以我没有直接答应她,只说考虑一下。你觉得呢?”
“她们对你提了什么条件?”
她想了想,摇头:“她们让我护全薛清荷肚子里的孩子,我没答应,只说会帮她们,除此之外就没有其他了,而且就算她们提了我也不可能答应。薛清荷现在是苏叶雪最大的劲敌,苏自省为了让他的女儿能当上太子妃肯定要与薛家为敌,而苏家又垄断了楚临国的医药,薛家有危机感,想推我进太医院打破苏家的这种独裁,是他们有求于我,我为什么要答应?”
“聪明。既然如此,答应她们便是,将来不管他们提什么要求,拒绝便好。”
楚宸灏难得赞赏她的行为,可她现在却不高兴:“那我向你提的第三个条件算什么鬼?你什么都没做,反倒是薛家把我送进去的?”
他睨她,薄唇轻启:“薛家与苏家在朝廷上权势相当,只是各司其职,势均力敌,一个在父皇面前举荐你,一个否决你,你以为靠薛家你能稳进太医院?你若不需要我出面,我便不管这事。”
“要,我这不是说出我自己的想法而已嘛,你有大作用,你可是太后的宝贝皇孙,在她面前吹吹风,指不定就成了,是吧?”听到他这样说,她立刻挤出一张笑脸,拍了两下马屁,末了,收敛起笑容,可怜兮兮地请求,“能不能顺便帮我跟太后说一声,下个月初别让我去宁安寺?”
“宁安寺?”
“是啊,”她拼命点头,“今儿个太后把我叫进宫,就是让我下个月初滚去宁安寺给你祈福,你这病吧,祈福有个屁用,还不如让我安静地待在王府里给你配制解药?拜托拜托。”
他明白了事情的缘由后,自动无视她楚楚可怜的模样:“解药的事你一时半会也找不出来,你不是向我提了一年的期限?现在还早着,趁着这个机会,到宁安寺养养性子也不错,省得一天到晚性子太野惹事生非。”
“你也觉得我该去宁安寺?”
“挺好。”他淡淡地吐出两个字,却把颜沐昕气坏了。
果然不该求他,求他不如求己。
她冷哼一声,气呼呼地背过身去。
他看了她这模样,摇了摇头,自知她脾气来得快去的也快,可能还没回到王府,她先消气找话说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