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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哦——”颜沐昕了然地点头,看来有幸能成为柳仙仙姑娘入幕之宾的人,远在天边,近在眼前,“原来如此……”
她话音未落,房门突然被敲响,紧接着便传来柔媚的女人声音:“楚公子,仙儿能进去吗?”
“进来吧。”
“哟,说曹操,曹操便到。”颜沐昕朝楚宸灏挤眉弄眼一番,却得不到他的任何回应,她也不在意,转头看向屏风口,想一睹传说中花魁的容颜。
“哈哈,就知道把灏王爷拖来有好处。”游三乐哈哈大笑,也迫不及待地想看到柳仙仙的身姿了。
很快,紫衣女子款款走出屏风口,出现在众人面前,可惜,人是见着了,她脸上戴着的面纱还是没有摘下来。
见柳仙仙走过来,颜沐昕扬扇勾起坐在自己跟宇文彦泽中间的女人下巴,轻佻地道:“美人,位子不够,你不用伺候他了,这是赏你的。”
她说着塞了锭金子到那女人手里,女人拿了金子笑得合不扰嘴,立刻起身让出了位子。
宇文彦泽听到她轻佻的话,刚送进嘴里的酒差点喷出来,朝楚宸灏比了个拇指:绝了,他娶的王妃,勾搭得了男人,还入得了青楼,调戏得了女人。
位子一空出来,柳仙仙皱眉,但还是顺从地迈开步子要朝那儿过去,没想到,下一刻,颜沐昕站了起来,二话不说迅速坐到那空位子上,空出了楚宸灏旁边的位置。
柳仙仙隔着面纱,没有显露表情,可一双美眸却一瞬不瞬地注视着颜沐昕,她阅人无数,早在看到颜沐昕那一刻便知道坐在楚宸灏身旁的是位女人,能够女扮男装混进青楼,还能坐在楚宸灏身旁,她很好奇对方的身份。
楚宸灏瞪了颜沐昕一眼,眼里带着警告,可她自动忽略他眼神中暗示的意思,拍着自己空出来的位子。
“大美人,还站着做什么?过来坐吧。”她咧嘴朝柳仙仙笑,并没在意在场的男人傻眼的样子。
特别是宇文彦泽,瞪着挤在自己旁边的颜沐昕,一副见鬼了的样子,他原以为颜沐昕支走伺候他的女人是要把位子让出来给柳仙仙,这合情合理,已经够体贴了,可没想到她直接坐过来,把紧挨着楚宸灏的位子让给了柳仙仙。
他还想看戏,想着柳仙仙的出现,会不会挑起颜沐昕的醋意,没想到她直接拱手将宸灏让给了别的女人?
啧啧,宸灏可真失败。
“嫂子,你可真大度。”他调侃一声。
颜沐昕白了他一眼,小声回他:“我这叫成人之美。”
柳仙仙听到宇文彦泽对她的称呼,心里一阵咯噔,明白过来她的真实身份,不觉又多打量了她两眼,而后收回目光,装作不知道的样子,也不扭捏,既然她都这样说了,她又何必多说什么?
于是,她缓缓地走过去,在楚宸灏旁边的位子落了座。
“楚公子,刚才仙儿在厅里弹琵琶之时听到楼上传来动静,秦妈妈说有人打扰了你们,是发生了什么事?”
“没什么,都处理好了。”
楚宸灏回答的语气偏冷,之后柳仙仙轻点了头便没再说话,顿时屋里陷入了沉寂之中。
颜沐昕将折扇往桌上一放,端过酒壶,主动替柳仙仙倒了杯酒并推至她面前:“仙仙姑娘,来,喝杯酒?亦或是,你要茶?”
她说完又把茶杯也一并推了过去。
喝酒或喝茶总要揭下面纱吧?其实她透过面纱,若隐若现能辨别出柳仙仙的姿色来,确实漂亮,却看不着全貌。
“谢谢,我比较少喝酒,也不渴,茶便不喝了。”柳仙仙委婉地拒绝了她。
“好吧。”颜沐昕耸了耸肩,将那杯酒端起,放至鼻间轻嗅了嗅,而后一饮而尽,“酒不错,至少二十年,奢侈啊。”
“嫂子还会品酒?还真看不出来啊,还以为一般的千金小姐都是娇滴滴的,滴酒不沾,颜将军肯让你喝酒?”宇文彦泽惊讶地看着她,也问出了在场众人的疑惑。
“那可不是看我爹让不让的问题,而得看我想不想。我爹还不让我学医的,那又如何?”她手中折扇轻摇,笑了笑,睁眼说瞎话。
好歹是接受“暗”组织培训过的,这点技能还是懂的。
“灏王妃还真懂医术,看来皇城的传闻是真的,哈哈,灏王妃多才多艺啊,听说琴艺更是皇城一绝,而我们的仙仙姑娘琴艺也过人,不知道今日在下有没有荣幸能领略两位的琴艺呢?”
乔天马屁拍得一流,殊不知眼前颜沐昕根本不是那个琴艺一绝的颜三小姐。
不等颜沐昕接话,柳仙仙先开口了:“原来是灏王妃,王妃的美名仙仙也早有耳闻,一直没机会领教,今日得此荣幸,想请王妃赐教,仙仙斗胆,先献上一曲。”
她说完,直接起身,不等颜沐昕拒绝,人已经朝琴架处走去了。
柳仙仙坐下后,伸手,纤纤细手抚上琴弦,娴熟地拨弄戏转,琴音袅袅,流淌而出……
一曲终了,在众人还听得如痴如醉之时,颜沐昕带头热烈鼓掌,边鼓掌还边叫好:“好,人美,琴声美。”
“灏王妃,请。”柳仙仙起身朝她邀请。
颜沐昕却没有起身的打算,笑着反问:“刚才乔老板一说,仙仙姑娘急着就答应了,但我有答应吗?今晚我是来找乐子的,可不愿弹这琴,成了给你们找乐子了。”
“看来是仙仙面子不够大。”柳仙仙听了她的话先是一愣,面子有些挂不住,紧接着自嘲道,同时也暗讽颜沐昕不给这个面子。
颜沐昕自然听出了她话里的意思,却依然雷打不动地稳坐着,开玩笑,让她弹两首钢琴曲还有可能,古琴?她连哪根弦对哪个音都不知道,弹个屁,要是给了她面子,自己就得在这么多人面前丢面子。
“嫂子,是仙仙姑娘面子不够大?听说太后寿宴上让你弹奏曲子,你也是拒绝,太后的面子够大吧?嫂子琴艺过人的传闻可是真?”宇文彦泽也好奇究竟谁的琴艺更佳,于是打算用激将法激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