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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沐昕听完贺公公的话之后松了口气,明白楚凝曦的用意,还挺聪明的,不让玉慈宫宫人进厅,佛手玉瓷被摔碎的事就没人知道,现在她只要把手里的玉瓷归位就能瞒天过海了。
“好的,谢谢贺公公。她不让你们进厅,我可以进吧?等我把茶杯收了!”她说完迅速冲进大厅,同时还把厅门给关上了。
她刚把盒子里的佛手玉瓷拿出来,就听到贺公公拍着门板小声地告知:“灏王妃,太后和晨曦公主往这儿过来了。”
“这么快?”颜沐昕将佛手玉瓷在架子上比对了下,不知道原来它是放在哪层的,可太后马上就要过来了,她只能随意找了层放下。
“皇奶奶,那个……曦儿想下棋,我们去下棋?”
“好啊,一会到厅里让宫女布棋,皇奶奶跟你下几局。”
“不不不,我们不要到厅里,不如曦儿再陪皇奶奶走走玉花园?”楚凝曦声音里透着急切,就连太后都察觉到了不对劲。
“曦儿,你今儿个怎么了?以前都没这么黏皇奶奶啊?”
“皇奶奶,您这一次去祈福,一去就半年,曦儿怪想您的,现在有机会陪您,当然要多陪着。”楚凝曦额头都要冒汗了,绞尽脑汁想出个还算过得去的回答,心里却暗暗叫糟,颜沐昕到底赶回来没?她快撑不住了。
就在她们要拐过长廊之时,楚凝曦还在挣扎,极力想阻止太后进厅,却听到厅门咿呀的开启声,她心中大喜,立刻把头探出去,果然看到颜沐昕站在厅门口,还朝她使了个眼色,这让她整个人松了口大气。
终于得救了……
“皇奶奶,曦儿突然想起二皇嫂在厅里等您呢,那我们就不到别处走了,到厅里坐坐吧。”
太后听她这么说,才想起有那么一号人物在,她就是为了刁难颜沐昕,才一大早让贺公公把人接进宫里来,随后她就进佛堂了,出了佛堂,又跟晨曦走了一圈的小花园,也该见见她了。
太后进门就看到地上的茶杯碎片,却不动声色由楚凝曦搀扶着往前走。
“沐昕给太后请安。”待太后坐下之后,颜沐昕站出来福了福身子朝她行了礼。
楚凝曦偷偷瞄向一旁的架子,当看到佛手玉瓷稳稳地摆放在架子上时,彻底放松下来。
“坐吧。”太后接过宫女递过来的茶轻呷了口,淡淡地对颜沐昕道。
“谢太后。”颜沐昕退到一旁坐下。
“贺公公,地上的碎片是怎么回事?”
贺公公听闻太后的问话,忙走进厅来,看了看地上的碎片,心里暗叫不妙,刚才灏王妃说要进来收拾,怎么没收拾呢?
“这……”他看了楚凝曦一眼,虽然内心更倾向帮灏王妃说话,可他也不敢公然得罪公主啊。
“唔,这碎片……”颜沐昕轻轻一笑,手指在扶手上轻敲了敲,在楚凝曦看过来之时,她的下巴朝架子方向努了努,有明显的威胁味道。
“皇奶奶,对不起,那是曦儿不小心打碎的,刚才听说你诵完经从佛堂出来,曦儿急着去看您,然后就不小心把茶杯弄倒了。”楚凝曦低下头,自责地回话。
最吃惊的莫过于贺公公,他怎么都没想到公主竟然会揽下这过错,不是说要告灏王妃的状吗?
颜沐昕满意地点头,心里却唏嘘不已,楚凝曦因为一个佛手玉瓷就折腰了,不得不替她说话。
不过本来就是她甩了鞭子,自己才会把茶杯摔地上的。
太后眼里有疑惑,注意到她们俩暗地里的眼神交流,顺着颜沐昕示意的方向看去,当她在架子上看到佛手玉瓷时,大吃一惊。
“贡嬷嬷!”
贡嬷嬷被太后这一声怒吼给吓到了,立刻走进厅来:“老奴在……”
不等她把话说完,太后就打断了她:“哀家昨儿个不是让你把佛手玉瓷放回哀家的寝宫吗?为什么还在厅里?”
贡嬷嬷心里暗叫不妙,忙跪下请罪:“老奴该死,昨儿个您吩咐老奴办几件事,老奴办完其他事就把这事给忘了,还请太后责罚。”
之后贡嬷嬷被太后狠狠训斥了一顿,立刻小心翼翼地抱着已经被掉包的佛手玉瓷走出了大厅,颜沐昕和楚凝曦对望一眼,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气闷,她们也太倒霉了,就因为贡嬷嬷失职,把太后交待的事给忘了,她们就把佛手玉瓷给打碎了……
“贺公公,看到茶杯打碎,怎么不让人收拾收拾?碎片要是伤了人可怎么办?”太后俨然气未消,训斥了贡嬷嬷,看到地上的碎片,又开始训起贺公公来。
“……是,奴才知错,奴才马上让人收。”贺公公心里那个憋屈,明明是公主不让他们收的,可如今他却没有胆子说出实话来。
“皇奶奶别生气,气坏身子不值当。”楚凝曦替太后揉捏了肩膀,柔声安慰她。
“好了,哀家不气了。”太后拍了拍她的手,终于露出了笑。
“太后,不知您找沐昕进宫有什么事吩咐?”厅里安静下来后,颜沐昕虚心开口求问,害她白折腾了半天,还欠下楚宸灏一个人情,她倒想知道太后因何事找她。
“没什么事就不能宣你进宫?”
“……可以,当然可以。”颜沐昕努力挤出笑,心里却在咆哮,您老人家又不待见我,也不见得是想见我,没事会找我进宫?她会相信才有鬼。
太后又喝了口茶,终于又开口了:“颜沐昕,哀家问你,你的医术是哪儿学来的?”
果然又是这个问题!
颜沐昕在心里叹息,她的医术暴露之后避免不了要到处解释,而她还是用了同一个借口。
“我娘书房里有很多医书,我从小偷看她的医书自学的。”
“以前哀家怎么没听说你懂医术?”
“因为以前我都藏着掖着不敢说。我们楚临国并不崇尚女人学医,听说我娘很想学医,却遭到反对,我跟我娘一样,对学医有极大的热忱,可我要是说我懂医术,肯定会有很多人阻止。若不是……”她说到这里顿了下,表情变得凄楚。
“若不是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