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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问我我问谁?以前皇奶奶都把它放寝宫的,谁知道今日它怎么会在这里,而我又那么倒霉……”楚凝曦一脸绝望,整个人瘫坐在地上,连死的念头都有了。
颜沐昕看她这个样子,实在是怀疑:“真有这么严重?不就一件玉瓷,太后疼你又不是一天两天的事,总不能因为一件玉瓷从此就不待见你吧?”
“你不懂,皇奶奶会这么疼我,就是因为我跟姑姑长得最像,所以我能得到皇奶奶的疼爱完全是因为姑姑,现在我把姑姑的遗物打碎了,皇奶奶怎么可能不怪罪我?”
“哈,这还不是你自找的,动不动就要对我甩鞭子,我呢,无所谓,反正太后本来就对我有偏见,最多就是受点责罚,而你,看来地位要从云端跌到泥里咯。”颜沐昕啧啧叹道,语气里是掩不住的幸灾乐祸,她真的没有多少担心,一来玉瓷不是她打碎的,二来就算受连累,她也没什么好怕的,总不至于砍她脑袋吧?
“哇——”楚凝曦哭得更大声了,鼻涕眼泪全混在一起了,“我就知道碰到你绝对没好事,你还笑,你真以为你会没事?就算皇奶奶本来就不待见你又如何,皇奶奶发起火来,父皇肯定要出面,而父皇最喜欢关人禁闭,除了得到特允,否则一辈子不准离开所禁闭的宫苑,只要踏离一步,便是死罪,绮妃娘娘就是最好的例子。”
“额,”颜沐昕捂了捂耳朵,第一次听到楚凝曦哭得这么伤心,认真思考她刚才的话,“绮妃娘娘……”
原来楚宸灏的母妃是被关禁闭?难怪她连太后的寿宴都未参加。
禁闭……
对她这种向往自由的人来说似乎是最可怕的惩罚,她可不想好不容易从楚宸灏那里拿回自由,却被皇上禁足,而且是一辈子的事。
“那现在能怎么办?碎也碎了,还能黏回来不成?”她揉了揉眉心,对着一地的碎片,她也没有办法啊。
楚凝曦还在不停地吸鼻子,吸着吸着突然把眼泪一抹,从地上蹦起来,一把拉住颜沐昕的手臂,急切地道:“有一个办法……”
“什么办法?”颜沐昕警惕地看着她,总觉得她接下来要说的不是什么好事。
“还有一个佛手玉瓷,跟皇奶奶这个是一模一样的,趁着皇奶奶还在佛堂,你把它拿过来。”
“……为什么是我?”
“因为另一个佛手玉瓷在灏王府,在二皇兄手里,我去拖着皇奶奶,在你回来之前,让她别到大厅来,你快去快回。”
“楚宸灏那里?他为什么会有?”颜沐昕觉得好奇,既然是一对的,肯定都是太后女儿的遗物,难道是太后送给楚宸灏的?
“二皇嫂,别告诉我你不知道二皇兄的母妃是皇奶奶娘家那边的人?”
楚宸灏的母妃是太后娘家那边的人?那不是指绮妃?可为何还会被关禁闭?
颜沐昕还想发问,却被楚凝曦推着往外。
“现在不是你问这个的时候,你快点去跟二皇兄把佛手玉瓷要过来,我求求你了,就当我晨曦欠你一个人情。”她真的急了,这事可关系到她的地位问题,必须得快点解决。
颜沐昕没想到傲娇不可一世的楚凝曦也会有今天,可现在确实不是嘲笑她的时候,万一真的受牵连,也被禁闭,那多冤啊。
“你确定不会趁我回灏王府,到太后那把罪责全推卸给我?”见过太多的小人了,更何况她跟楚凝曦的关系真的很恶劣,防人之心不可无。
楚凝曦愣了下,看来她对自己完全不信任,她忙举起手起誓:“我发誓,绝对不会干这种事,如果我真的这样做了,必遭天打雷劈。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太后交给你啦,我很快回来。”
“等等,把这佛手玉瓷的碎片收走带出去。”
两人难得没有争吵,齐心将碎片收拾好,颜沐昕打开厅门往外跑。
“灏王妃,您这是去哪儿?太后吩咐您在厅里等……”贺公公看到从自己眼前急速跑过去的颜沐昕,着急地呼唤。
“我忘记我有一件很重要的东西落在灏王府忘记拿了,是要送给太后的,太后不是还在佛堂吗?我很快回来。”她说完头也不回继续往外跑。
颜沐昕刚冲出玉慈宫,步入玉花园,迎面就遇上在玉花园闲逛的薛贵妃。
薛贵妃看到她,明显愣了一下,想起一件重要的事,便漾起笑脸主动跟她搭话:“好巧,在这里遇到灏王妃,灏王妃这是去哪儿?本宫有个不情之请……”
“啊?贵妃娘娘,等等,我现在有急事,回头找您聊聊?”颜沐昕有些头痛,她跟薛贵妃一点都不熟,如果可以,很想当做没看见,可她都主动搭话了,她只能停下来。
薛贵妃的脸色有一瞬间闪过一丝不悦,很快便收敛了,再次挤出笑容:“什么事这么着急?可需要本宫帮忙?”
“不用,谢谢啊,娘娘,下次聊。”她说完便要离开。
薛贵妃再次出声阻止:“灏王妃,你一会忙完能到我宫苑坐坐?”
颜沐昕急着离开,只能点头:“好吧,我一会去找娘娘。”
等颜沐昕离开,薛贵妃望着她离去的背影,脸上的笑慢慢收起:“芍儿,你觉得像颜沐昕这种人,能控制得了?”
身边的宫女芍儿想了想,回答:“娘娘,不管如何,总要试试不是?”
马车刚停下,颜沐昕立刻跳了下来,直奔进王府。
元信看到她跑得飞快,惊讶地在她身后喊:“王妃,您这么快就从宫里回来了?跑这么着急所谓何事啊?”
“元信,你家王爷还在不在府里?”颜沐昕停了下来,回头着急地问。
“在,王爷还在景云院。”
“那就好。”颜沐昕松了口气,没有多作停留,撇下元信,再次拔腿往景云院冲。
元义刚要拦她,想起王爷的交代,伸出去的手又收了回来,默默退到一边,但还是尽责地通报了:“王爷,王妃来找。”
他话音刚落,颜沐昕已经推开书房的门了。
“楚宸灏,我有急事找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