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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沐昕提的第二个条件让楚宸灏不禁皱起了眉头,反问道:“若你在府外摊上事,算谁的?你要知道以你现在的身份,我脱不了干系。”
“大不了我女扮男装……”
“男装?只要不是蠢货,都看得出来你是女儿身。”他毫不留情面泼了她一头冷水。
“……”颜沐昕无语地看他,努力回想之前出府的情景,她跟那么多皇城百姓打交道,也没见得他们认出她来啊?管他的,反正她一定要得到出府自由权!
“我只是出府玩玩,又不会笨到自报身份给自己找麻烦,而且这是我向你提的条件,不会更改,你要么答应,要么全盘否认,交易取消!”
“答应你可以,丑话说在前头,到时你在府外出了什么事,我不会管你。”楚宸灏冷声道。
“没要你管。”她朝他扮了个鬼脸,转而伸出三根手指,“第三,我要进太医院!”
楚宸灏薄唇紧抿,并没有马上接话,心里却在思量起来。看来晏叔猜对了,她真的想进太医院。
见他半晌都未吱声,项子濯开口了:“嫂子,你前几日在太后寿宴上让苏自省难堪的事在整个皇城也传开了,你那样做,目的就是要进太医院?恕我直言,你是想……取代他的位子?”
颜沐昕嫣然一笑,食指轻摇:“非也,看你们跟苏自省的关系也不好,我直接告诉你们也无妨,我不过是想整垮他,至于太医令的位子,我没多大兴致,我只对太医院的药材有兴趣。所以,如果你们觉得把我送进太医院太为难,也可以不用,只要你们能保证我想要的药材能够及时提供就可以了。千万别告诉我仁景药堂有,你们该知道皇宫有各地进贡的珍稀药材,是别的地方所没有的。当然,很多药材也是会用在替楚宸灏解蛊毒上。”
“苏自省得罪你了?”
“当然得罪了,苏自省包括苏叶雪,还有我爹的续弦,全都在我仇人列表上。”
宇文彦泽来了兴致,手一合拢,收回了折扇,试探地问:“仇人?你跟苏大小姐的恩怨难道不是建立在抢太子妃之位上?”
她白了他一眼,道:“楚宸琰也是我的仇人,抢太子妃?我呸!”
顿了一下,她撇撇嘴,又接着对他们道:“这是我跟苏家的事,你们就别管了。这个条件并不过分吧?还对楚宸灏有利,找解药可要用到很多药材。”
楚宸灏沉凝了许久,终于开口:“能不能把你送进太医院我还需要考虑,不过你可以放心,你想要的药材,只要太医院有,我一定能给你拿到。还有两个条件,继续。”
“行!第四,等你体内的蛊毒解除,我们和离或是你给我休书,随你高兴,总之,我要自由身。”
她这话一出,在场的三个男人全都惊讶不已,项子濯和宇文彦泽朝楚宸灏看过去,想看他的反应。
楚宸灏这次没有任何犹豫,直接点头同意:“可以。”
“很好,至于第五个条件,暂时保留,等将来我想到再跟你说,你到时要无条件答应我,你放心,不会让你做不忠不义不孝之事。当然,也有可能到我们一拍两散我还没想到要你做什么。如果这些你全都同意,那签字画押吧。这里有两个人证,签下去你就不能抵赖。”颜沐昕说着,从袖口拿出事先准备好的字据,摊开后直接朝楚宸灏递了过去。
楚宸灏伸手接了过来,纸上洋洋洒洒写了她刚才所说的五个条件,一式两份,落款已经签有她的名字。
“提前准备好了?你就这么肯定我会答应?”
“其实我要的无非就是自由,如果你真的想死,那等你死后,我再费点工夫还是能得到自由的,我倒觉得这个交易你不亏啊,你没理由不答应。”她悠哉地喝着茶,一脸的自信。
他嘴角微抽,她竟当着他的面咒他死,若是之前,他必定收拾了她。
“那好,你配制解药总该有期限?。”
颜沐昕在心里叹了口气,他果然想到这事了,这样她就不能蒙混过日子了。
“那你觉得期限定多久比较好?我先说好,太短我配制不出来,血蛊是世间最毒的蛊毒,你又拖几年了,我不是神,只是自认为医术还过得去的普通人。”
“给你半年……”
“一年!你再撑一年,我在一年内争取给你配出解药。”在楚宸灏的“年”字刚出口时,颜沐昕马上开口把时间翻了倍。
她就爱跟他对着干,他要是给她一年时间,想必她就要争取两年了。
楚宸灏觑了她一眼,并未说话,而是直接提笔在两张纸上各加上期限,签上自己的名,最后才将其中一张递还给她。
颜沐昕接过他递回来的纸,两眼一瞟,瞬间郁闷了,在此之前,她并不觉得自己的毛笔字有多丑,那是因为没有对比。
他在最后添的那一行字和他签下的名字笔锋苍劲有力,有如行云流水,与她的字形成了太鲜明的对比,凸显她的字是那么的丑……
她哀怨地看了他一眼,谁让他把字写这么好看的?故意刺激她不成?
明明都已经答应她提的条件了,她还用如此哀怨的眼神看他,楚宸灏正纳闷着,就听到她不满地嘀咕:“把字写丑点会死啊?”
他明白过来后,有些哭笑不得。
这时,书房的门被敲响,很快便传来元信的声音。
“王爷,宫里来人了,皇后娘娘宣王妃进宫。”
“找我的?”颜沐昕皱眉,脑袋瓜子转得飞快,而后回了元信,“元总管,帮我跟传话的人,说我病了,没法进宫。”
元信在门外踌躇,很想问用这种烂大街的借口回绝真的好吗?
“照她的话去做。”
“……是,王爷。”元信愣了下,没想到王爷竟然会同意王妃的说法。
元信一走,宇文彦泽问出了疑惑:“嫂子,你这个医术胜过苏自省的人,也好意思借病当借口?你觉得皇后会相信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