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薛清荷突然说出这种爆炸性的消息,所有人都把注意力从表演中收回,集中在薛清荷与楚宸琰所在方向,许多人还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起来,而颜沐昕也是那其中一人。
颜沐昕向楚宸灏嘀咕完,见他只是挑眉,以为他不相信自己说的,不禁戳了戳他的胳膊,信誓旦旦地道:“我刚才瞧见他对苏叶雪做的小动作,分明是安慰她别着急,一切交给他的样子。我猜,苏自省一会给薛清荷把完脉,她肚子里的小孩有也得被说成无。”
楚宸灏嘴角微掀,把玩起手里的酒杯,好一会,端起来一饮而尽。
“分析得不错。”他同意她的话,两人难得意见一致。
“咦?”她没想到他突然就认同了,那一开始装那么深沉做什么?都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了。
苏自省佯装小心翼翼的模样仔细地替薛清荷把了脉,反复多次之后一脸纳闷地皱眉。
实在是拖的时间太长了,等的着急的皇上、皇后和太后忍不住催促起来。
“苏爱卿,还没把出来?”
苏自省回头,一脸凝重地朝楚御乾拱手作揖:“皇上请稍候,老臣最后再确认一下。”
之后,他又抬手给薛清荷把了一次脉,整个过程,薛清荷越来越紧张,无助地朝薛御史那儿看去,而薛御史心里压着口气,可在这种情况下却没法发作。
不出颜沐昕所料,苏自省收了手后诚惶诚恐地跪下,在皇上一再催促之后才开口:“启禀皇上,老臣斗胆要说,从太子妃的脉象上来看,很大可能不是有孕,是气血虚,体内积热从而显现滑脉,很像孕脉,但其实并不是。更何况太子殿下与太子妃完婚才一月有余,现在就说有孕未免过早?一般要有孕四五十日后比较能确诊。所以……”
“不,不可能,你胡说!我是怀孕,这是千真万确的事。”薛清荷不敢置信地瞪大眼,从位子上站了起来,愤怒地反驳。
“老臣已反复确认过了,如果太子妃有怀疑,也可请其他太医进殿来诊断,看看是老臣诊错,还是太子妃的感觉出了差错。”
苏自省的一番话又在百香殿里引起了轩然大波,一波未平、一波又起,这下子殿里交谈的声音更大了。
大殿之上坐着的三人全都皱起了眉头,原本的期待因苏自省的话而落空,产生了强烈的落差感。
楚御乾朝季公公招手,交待了几句话后,季公公往前走出两步,扬声道:“宣胡太医、晏太医进殿——”
很快,胡太医与晏太医从万花园走进殿内,明白事情的缘由后,两人快速移步到薛清荷和楚宸琰所在的桌前。
“你们俩快给太子妃把把脉,看究竟是喜脉还是……”苏自省语气平静地对两位太医说道,因背着众人方向,颜沐昕也没看到他是否朝那两人使了眼色。
只见胡太医与晏太医朝楚宸琰拱手,之后看向薛清荷请愿道:“太子妃,请。”
薛清荷心里七上八下,颤抖着伸出了手,先是胡太医替她把了脉,而后是晏太医。
不多时,两人回身跪下,对望一眼,晏太医朝胡太医做了个让他先请的动作,于是,胡太医便率先朝楚御乾拱手:“启禀皇上,太子妃的脉象确实显滑脉,但偏属积热而成。”
“不,你们睁眼说瞎话……”薛清荷哪里承受得住这种结果,慌乱地摇头,无助地去拉身边楚宸琰的手,却被他冷哼一声无情地拍开。
“皇上,老臣会开些中药给太子妃调理身子,等身子调理好了,要怀上孩子就容易了。”苏自省忽略她的歇斯底里,努力在楚御乾面前表现自己的尽职尽责。
颜沐昕手托下左腮,听着苏自省的片面之词,在心里替薛清荷掬了把同情之泪。
虽然她没有亲自替薛清荷把脉确认她是否有孕,可她还是相信薛清荷没有撒谎。
她既然敢在太后的寿辰上说出这事,一般不会有假,若有假,那就是欺君,更何况大殿之内还有掌握楚临国医药命脉的苏自省,他可是薛御史的死对头,就等着揪薛家的辫子呢,薛清荷绝对不敢自寻死路。
苏自省胆敢一手遮天,纵使薛清荷当上太子妃又如何,还不是拧不过他,只怕苏自省一帖药下去,她肚子里的孩子就真的不存在了……
经三名太医之口,这下子事情清楚了,皇上脸露愠色,搭在龙椅上的拳头紧了又紧。
“皇上,叶雪有话要说。”苏叶雪站了起来,朝皇上福了福身子,轻声道,“薛姐姐并未怀孕,却欺瞒皇上当着众人的面说自己已有身孕,这是欺君大罪吧?”
“皇上,清荷绝非有意欺君,太医刚才也说了,滑脉,就算不是有孕,那也是判断错误,她绝对不敢欺瞒皇上啊。”薛贵妃虽然对薛清荷装孕有不满,可如今看到苏叶雪将矛头直指她,毕竟是自己的侄女,她还是开口求情了。
“是啊,父皇,大皇嫂应该是求子心切,明知苏太医在殿中,肯定不敢拿这事开玩笑,还请父皇息怒。”楚凝悦也站了出来替薛清荷说话,并且还朝楚凝曦使了个眼色。
楚凝曦撇了撇嘴,并不想接这话茬,她知道二皇姐是老好人,而且跟薛清荷交情不错,可她不想趟这浑水。
楚凝悦叹了口气,知道她不肯帮忙只好另寻路子,小声地对楚御乾道:“父皇,今儿个是皇祖母的寿辰,如果在这事上一直揪着不放,肯定要影响皇祖母的心情,还是等宫宴结束后再看吧?”
“好了,今晚的宫宴是为太后准备的,继续吧。”楚御乾揉了揉眉心,朝殿里的众人摆手。
胡太医与晏太医退出大殿,歌舞伶人继续载歌载舞。
颜沐昕看见薛清荷早已惨白的脸色,似乎连椅子都坐不住了,随时要昏厥过去,可这时候还有谁会关心她?
她啧啧叹道:“可怜,真是可怜呐。”
“我以为你会掺和一脚。”楚宸灏缓缓地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