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在楚御乾一再安抚之下,太后总算忍住气了,她的视线再次掠住在场的众人,缓缓地道:“皇上,心意哀家领了,可哀家一把老骨头了,禁不起两天折腾,今儿个的接风洗尘宴就算了吧,让大家回去,明儿个再来。皇上,灏儿,曦儿,你们仨陪哀家说说话就好。”
楚御乾朝季公公使了个眼色,便把这儿交由他处理了。
“母后,殿里请。”
太后由楚凝曦扶着,与皇上一前一后往鸾双殿走。直到她离开,自始至终都没分半点注意在楚宸琰身上,颜沐昕微微侧头,眼角的余光注意到楚宸琰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。
嚣张的楚宸琰在太后面前也拽不起来了,不过太后如此偏心,将来万一楚宸琰登基,她的日子也不会太好过,除非在他登基之前先嗝屁了。
“还愣着干什么?走。”楚宸灏白了还站在原地动也不动的颜沐昕一眼,见她始终没反应,只能开口提醒。
颜沐昕撇嘴,看了看周围,不满地小声抗议:“你皇祖母只让你跟进去,又没让我进去,她看我不顺眼,我干嘛跑她眼皮底下挨她白眼?”
楚宸灏看着她,皮笑肉不笑地道:“自己选的路,就要自己承受。现在后悔已经太晚了。”
他说完,不顾她的抗议,拉起她就往殿里走。
他的意思很明白,当初是她让父皇替他们指的婚,如今会被太后怪罪,那也是她咎由自取,她怨不得人。
在场所有人都看着,她有再大的意见也不好发作,小小抗议一阵,可根本无法从他的手里挣脱开来,而且他还故意加大手劲,差点把她细瘦的手腕给捏碎。
“轻点!我跟进去还不行吗?手是肉做的,会痛……”她欲哭无泪,明明告诫自己不跟他斗,可一个没忍住,就又让自己受罪了。
楚宸灏对她软化的态度很满意,总算收回了劲,可拉着她的手却没有松开。
他们就这样在众人的注目下率先跟在皇上他们的身后进了殿,楚宸琰的目光死死盯住他们交握在一起的手,胸口郁积的怒火越来越旺。
立于嫔妃之首位置的皇后一直远远注意着这里发生的一切,她已经越来越看不懂局势,更不明白颜沐昕究竟在做什么。
她当初口口声声向她保证只是为了继续习医才选择了楚宸灏,可他们俩如今如胶似漆地黏在一块,更是联合起来对付琰儿,这是她无法容忍的!
进了殿,颜沐昕扫了眼阵势,太后此刻正襟危坐,身后有宫女替她揉捏肩膀,看到颜沐昕跟进来,脸立刻绷住了,对她的出现很不满。
“哀家有让你进来吗?”
颜沐昕本来就不乐意跟进殿来,是被楚宸灏硬拖着进来的,眼下又遭到太后的奚落,她是人,也有气,可看看殿里都是什么人?
皇上、太后、皇子、公主……
她有气能撒出来吗?有地撒吗?
气到极致的她怒极反笑:“呵呵,太后您说的对,您都没让我进来,我怎么能进来?说的太对了,我这就出去,马不停蹄地出去……”
她边说着,步子边往后退,如果能成功离开,那还真得感谢太后,真以后她爱待这儿不成?
然而,不等她退开两步,手腕再次被楚宸灏握住。
“皇祖母,是孙儿带她进来的。她嫁给了我,就该以夫为天,把她带进了宫,我到哪儿她便该跟到哪儿,所以我就自作主张把她带进来了。”他这话明面上是跟太后说的,可实际上却在告诫颜沐昕。
该你妹!颜沐昕朝他翻了个白眼,也亏他说得出口。
以夫为天?他到哪她该跟到哪?那怎么不见他出府也把她带出去啊?
太后的脸色变了变,见楚宸灏如此维护那个女人,她也不好再说什么,只能把视线从颜沐昕身上收回,看向楚宸灏:“灏儿,过来,跟皇祖母说说话。”
“好。”楚宸灏说着,回头瞪了仍然扁着嘴的颜沐昕一眼,警告道,“你敢跟我唱反调试试看!”
她再次送了他一记白眼,嘲讽:“是,您是大爷,您说了算。”
最终,颜沐昕顶着对面太后和楚凝曦不满的目光挨着楚宸灏坐下了,而后,楚凝曦追问了太后祈福这半年来的事,相聊甚欢,皇上和楚宸灏也不时会接上几句话。
颜沐昕坐在他们中间格格不入,一句话都接不上,而他们也不见得乐意她接话。
她掩嘴打了个呵欠,实在太无趣了,有这时间坐在这里听他们四人扯淡,她还不如回府睡个回笼觉。
慢慢地,她由开始坐得笔直,到后来悄悄地把手肘抵在扶手上,撑着脑袋将脸背对他们转开,到后来,自动屏蔽他们的对话,意识开始游离,直到他手肘往她手上轻轻一撞,她一阵咯噔,差点扑地上去。
猛地抬头,她发现四双眼睛齐刷刷盯着自己瞧。
“皇祖母叫你。”楚宸灏无奈,小声地提醒。
“啥?”她眨了眨眼,不确定地看向太后,她老人家跟自己的儿孙聊得开心就好,没事叫她干嘛?
“颜沐昕,你有把哀家放在眼里吗?你说你刚才在做什么?”
“……”颜沐昕无语,她刚才在打瞌睡那不是很明显的事吗?还需要问?谁让她完全遭到歧视,他们的聊天对她而言就跟催眠没两样。
话虽如此,可她不会笨到实话实说,她顶着太后愤怒的目光,抬头的瞬间已经换上了小媳妇模样:“太后,我知错了。可……这也不能全怪我。”
“你当着哀家的面在那打盹,不怪你还能谁?”
“怪他!”她手指一伸,将矛头指向了楚宸灏。
他挑眉,坐等她如何数落他的罪名。
“今儿个是太后您回宫的日子,他不事先告诉我,害我昨晚……”她说到这里顿了一下,差点把“配药草”三字说出口,想了想,觉得自己要是提起药草也许更会惹太后不高兴,只好把到嘴的话咽了回去,“到半夜才睡,眼下才会犯错在您面前打盹,要是他……”
“咳咳,沐昕,虽然你已嫁作人妇,可曦儿还未出阁,这种闺房之事,你不该拿出来说。”楚御乾清了清嗓子,打断她的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