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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着楚宸灏手腕上的血路条子,颜沐昕的脑海里闪过一个画面,速度太快,以至于她有些抓不住。
血蛊是禁术,除了她在颜麒身上下过蛊,出现过这种血路条子,似乎她还在哪里见过……
她绞尽脑汁拼命回想,可就是想不起来。
“王妃,你这是……”
就在她出神的当下,身后突然传来元信的声音,她吓了一大跳,仿佛做错事当场被抓包般,连忙将手缩回,抬头便朝他嘿嘿一笑。
等等,元信……
灵光一闪,她终于把刚才一闪而过的念头抓住了。
姓元的!
元义!
颜沐昕想起了她曾在夜晚溜出将军府去寻药草,因萦香草陷入一场混战中,那时马车里冷酷的男人手腕上就有这样的血路条子,而且他还动手折了她的手,她记得他的随从是叫元义!
难道那个冷酷男正是楚宸灏?可她记得那男人的声音跟楚宸灏完全不一样,他的声音冰冷到开口就能把人给冻死,不带任何感情的阴冷,楚宸灏虽然也冷漠,可他的声音却富有磁性,在皇宫那次,声控的她恨不得等他多说几句话。
完全是两种不同的声音,真的会是同一个人?可若不是同一个人,同样中了血蛊,身边都有一个姓元的护卫,这又如何解释?如果她没记错,当时的随从喊他王……二爷?
她那次还以为是皇城哪个姓王的皇亲国戚,看来那些随从其实是想喊王爷,又因她在场,改了口,而他是二皇子,得个二爷之名也正常。
这么一想,她越发觉得楚宸灏就是那男人!
“王妃?王妃?”
元信见她完全陷入了自己的沉思中,连唤了数声才把她的思绪拉回。
颜沐昕表情很复杂,回头看向昏迷不醒的楚宸灏,很想问元信府里是不是还有叫元义的人,还没问出口,却又猛然醒悟。
她要是问起元义,岂不是承认了那晚闯入打斗现场女扮男装的人就是她?她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,看来,这事还得以后再慢慢调查。
“王妃?你可有听到小的说话?”元信怎么发现王妃突然之间变呆了?这前不是挺有灵气的吗?
“额,有听,什么事?”她甩了甩头,再次回神,一本正经地看向元信。
“王妃,你刚才在做什么?”他进门时似乎看到王妃抓着王爷的手陷入了沉思中。
“没,我懂些医术,本想给他看看的,可是……他的病好像不是我能看的。”她干笑一声退离床边两步。
她懂医术的事在皇城已经不是秘密了,也没必要对他隐瞒,而且这个说法合情合理,就算元信刚才看到她抓着楚宸灏的手也解释得过去。
元信审视着她的表情,对她的话半信半疑,联系她懂医术之事,试探性地问道:“王妃是知道王爷得了什么病?”
“呵呵。”她该怎么回答?如果说不知道,她在颜麒身上下的血蛊又怎么解释?能下血蛊的人却看不出别人中了血蛊,未免太扯淡,可要说知道,必然会给自己带来麻烦。
“王妃,请恕小的直言,听说王妃懂血蛊之术,不知能否……”
颜沐昕没有任何犹豫,立刻摇头打断他的话:“我说了,他的病我看不了。能治肯定治了。”
“好吧。”元信见她态度这么坚决,也不再多言,可脸上的失望之情却是不言而喻的,他朝她点了点头,便道,“王妃,宾客都还在,小的先出去招呼他们,请您暂时照顾王爷,如果王爷醒了,麻烦让丫鬟通知小的,还有,王爷的药正在熬着,一会丫鬟会送过来。”
“哦。”
见她点头,元信便退了出去。
元信一走,颜沐昕再次搭上楚宸灏的脉,仔细诊了诊,啧啧摇头,掀了被子,将他的衣裳用力扯开,果然看到手腕上的那条血路条子一直延伸到心口。
“命倒是挺硬的,居然还没死,不过,离死期也不会太远了。”
血蛊每月发作一回,一次比一次痛苦难忍,有的人可能撑不过一两回就嗝屁了。楚宸灏的这条血路已经到达心口,说明他早就撑过了半年的潜伏期。半年期限一到,下蛊者的解药也解不了中蛊者身上的血蛊。
他居然能撑过半年,活到现在,这样看来已非常人了。
在现代时,她无意中得到的禁书上似乎提过半年后解蛊方法,只是那时她从未试验过这种毒,甚至不大相信它,也便记得不大清楚。
看来不用她下毒,他迟早会死。她现在是灏王妃,将来灏王府是不是她的了?
她抬头环顾楚宸灏这个宫殿般豪华宽敞的屋子,想到未来,突然充满了无限期待。
都是她的!
她只差没流口水,而在这时,房门忽然被敲响,她忙打住脱缰的思想,轻咳一声,出声询问:“什么事?”
“王妃,药送来了。”
颜沐昕一听,跑着过去开门,房门一打开,她便闻到一股浓郁的药草香味,竟然是萦香草!
啧啧,真是奢侈,看来是用萦香草压制了血蛊的一部分毒性。
她伸手去接丫鬟手中的托盘,道:“交给我吧。”
萦香草、手腕上的血路条子、称呼、元姓护卫……
她心里越发肯定当晚马车上的冷酷男人便是楚宸灏了,想起胳膊脱臼之仇,她恨不得去踹楚宸灏两脚以泄愤,可仔细一想,她将来可是要鸠占鹊巢的,如果她在楚宸灏翘辫子之前尽职尽责伺候好他,将来是不是更容易得到灏王府?
“是,王妃。”丫鬟将托盘交出来后,朝她福了福身子,很快便离开了。
颜沐昕将药搁于屋内的圆桌上,提了提及地的嫁衣裙摆,坐于桌前,拿起药碗里放着的勺子搅拌那一碗黑糊糊的药,又凑近鼻子嗅了嗅,轻易便识别出里边的药草种类。
果然全部都是压制毒性续命的药材,到他这种情况,大概也找不到能解毒的药了。
她托着下巴,回头望了望床上昏迷不醒的楚宸灏,眼里多了份同情,真是可怜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