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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守仁没有直接回应,而是将颜沐昕拉到一旁,小声且气恼地问:“沐昕,你可想好了,这聘礼收下,等日子一到,你就要嫁入灏王府,爹再次问你,你真的不打算向皇后娘娘求个情面,嫁入东宫?”
颜沐昕笑了笑,肯定地点头:“收吧,我嫁便是。而且,爹,我有要求,今日这聘礼,等我出嫁那天全部要当我的嫁妆,至于其他,你也不必准备,我也不会要,而刚才被颜沐瑶打碎的那些东西,你等额从她以后的嫁妆里扣出来放到我嫁妆里去。”
是的,这就是她所谓的“包容”,颜沐瑶使劲去发疯去砸,反正她不痛不痒,脸也不会丢到她身上。
颜守仁本意是希望她能回心转意嫁给太子的,嫁给快病死的二皇子,半点好处都捞不到,可她态度自始至终都这么决绝,又不能跟她硬来,以她的性子硬来她随时会跟自己断绝父女关系,想到前几日的书信,他咬了咬牙,重重把头一点:“好,全依你,爹希望你将来不要后悔!”
这话说的咬牙切齿,颜沐昕知道他不乐意她嫁到灏王府的,可他越不乐意,她不是越高兴?
元信内力深厚,父女俩避开他自以为小声的对话一字不漏全被他听了去,听到她说聘礼全当嫁妆这话时,他的嘴角不由地咧开,王爷赚到了,娶个王妃不用花半两银子,下的聘礼昔日将尽数收回。
颜守仁回头应承了元信,便见他笑着起身告辞:“颜大将军,那小的这便回去答复我家王爷,告辞。”
送走了元信,颜沐昕一改刚才温婉大度的形象,拍着离她最近的红木箱子,不客气地道:“爹,让人把它们送到我昕月阁去吧!它们都是我的了!”
颜守仁被她这财迷贪婪的模样气到了,没敢像之前那般厉声训她,却还是忍不住念叨:“将军府不缺这点银子,还怕有人抢了不成?”
“当然,谁知道您老会不会转儿个就把它藏掖起来留给颜麒和颜麟了。”姓连的儿女全都被她拉入了黑名单,她的东西丢掉也不会给他们。
她的话让他的嘴角忍不住狠狠抽搐了下,摇了摇头,不耐烦地找来府中下人搬运这些聘礼。
“搬去昕月阁。”
颜沐昕看着一箱箱的金银珠宝、名贵瓷器往自己的院子搬,仿佛看到银子哗啦啦从天而降,有了这些聘礼,她终于脱贫致富了,从今往后再去月满楼也能一掷千金了,想想未来的日子真是美满。
敏儿跟在一旁,口水差点流下来,等搬运的下人一走,她立刻激动地拉住自家小姐:“小姐,好多银子,老爷怎么会答应把这些聘礼全都送往我们院子来?”
敏儿的话让颜沐昕陷入了沉思,她仔细想了想,她自始至终都觉得颜守仁对她的态度很奇怪,绝不是真心疼爱,之前那一巴掌甩得干脆,一副恨不得宰了她的样子,可几天后却突然变得迁就,实在太奇怪了。
以前她跟太子有婚约时还说的过去,可她现在都退婚了,还有什么值得他利用的?他上次问她血蛊的事,跟这有关?
罢了,真正的原因如何,大概只有他自己才知道。
“管他的,反正以后我们有银子用就好,来,敏儿,你把这些银子寄回老家去,想要什么箱子里的东西随便拿。”她说着,从一个大开的箱子里抱起大捧的银子交到敏儿手里,可把敏儿吓坏了。
“小姐,敏儿不敢,啊……”敏儿的奴性刚出来,脑袋就挨了颜沐昕一个爆粟,让她痛呼出声的同时拼命揉起脑袋来。
“又来,敏儿,我以为你已经了解我的脾性了,让你收着就收着,下次再这样,我还打你。”她不由分说将银子塞到敏儿手里,而后掩嘴打了个呵欠,也没再去看满屋子的宝贝,“补觉要紧,敏儿,我们的银子交给你看着了。”
留下话,她转身就往屏风后走去。
敏儿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一屋子的金银珠宝,不由地猛吞了好几口口水。
第二天一早,颜沐昕将备好的药带上,破天荒主动要求进宫。
“为什么突然要进宫?皇后娘娘今日没宣你入宫。”
“皇姨娘凤体不适,前天她就跟我说了,让我有空的话进宫陪她说说话。爹,你这是不肯?”
颜守仁虽有疑惑,碍于那封书信,全都依了她,立刻让人替她备好马车,将她送进了宫。
通报过后,竺嬷嬷很快出现在凤鸣宫外将她带了进去,皇后依然一脸病容,只是见到她时眼里多了份光彩,在竺嬷嬷的搀扶下坐了起来。
“你们都下去吧。”
“是,娘娘。”伺候的宫女朝皇后福了福身子,全都退了下去。
顿时,偌大的寝宫里只剩下颜沐昕、皇后和竺嬷嬷三人,皇后朝竺嬷嬷使了个眼色,竺嬷嬷意会过来,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了半圆瓷瓶,将它递给了颜沐昕。
颜沐昕接了过来,不用皇后开口,便明白她的意思,瓷瓶里装的是一些熬过的药渣子,她在桌面上将药渣子倒了出来,而后仔细挑找着这些残渣,不过一会,这堆药渣子旁边就多了一小堆她挑拣出来的渣子。
“昕儿,太医院给本宫开的药确实有问题?”皇后见她如此做,自己猜测了结果,声音里明显带了怒意。
“唔,怎么说呢?”颜沐昕抬头看向皇后,右手灵动地在这小堆她挑拣出来的药渣边轻敲,有些迟疑。
“实话说给本宫听。”
见皇后催促,她又犹豫了会,终于开口:“皇姨娘,也不能说药有问题,这些药确实能治你这种症状,只是效果不好,而且属于持久性的,喝的越多对它的依赖性就会越强,所幸皇姨娘对这种药一开始就排斥。换句话来说,就是有人想控制皇姨娘的病情不想让你这么快恢复……”
“好一个苏自省!竟然敢算计到本宫头上来!”皇后咬牙切齿,深吸口气,好一会,才对颜沐昕道,“昕儿,你是不是有更好的药方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