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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天很快过去——
“小姐,今儿个是太子和薛小姐的大婚,府里的人在背后把你传得很难听,说你跟太子指了十五年婚约,却在最后一刻被抛弃,还把那些关于你不好的传闻拿出来说事,说什么太子就是因为这些才不要你的。”
一大清早,敏儿端盆倒水伺候颜沐昕起床,在她耳边不停地抱怨,俨然快成为一名怨妇了。
相比起她的担心,颜沐昕显得极为从容,掩嘴打了个呵欠,漫不经心地回答:“嘴巴长在别人嘴上,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吧,我也堵不住呀,我自己知道真相就好。”
说什么她被太子抛弃,明明是她不要楚宸琰!不过他身份地位比她高,她也不能跟他硬扭。
“可是小姐,府里的人都这样说,可想而知皇城上下也会这样非议你的。”
“皇城上下?”她的大眼骨碌碌地转动,双眼突然绽放流光异彩,打了个响指,吩咐敏儿,“我要出府,给我打理个男儿装扮。”
“什么?小姐你又要出府?”敏儿惊呼一声,手里的梳子也落了地。
颜沐昕白了她一眼:“大惊小怪,又不是第一次出去,我以为我隔三差五出府,你已经习惯了呢。”
看着还站在原地发愣的敏儿,她摇了摇头,自己走到衣橱前,从暗置的隔层里拿出一套崭新的男装,利索地换上,而后催着敏儿替她上妆。
敏儿苦哈着小脸,却知道一旦小姐决定的事很难再更改,只能顺着答应下来替她拾掇妥。
这次她没让敏儿丑化自己,铜镜里映照出唇红齿白的翩翩少年郎,她上下打量了自己一番,摸着下巴啧啧不已,不得不说她这打扮显得太娘气,放到现代,分分钟辨认出女人,可惜古人对性别咋这么迟钝呢?
“我出去探探风声,听听皇城百姓如何评价我,顺便凑凑热闹。”
太子大婚,皇城上下欢庆,她喜热闹,婚宴是没法混进去的,溜出府,运气好点也许能碰上有趣的事。
她向敏儿交待完,又叮嘱她守好院子,欢快地爬墙溜出了府。
时候尚早,皇城主道两侧已经有众多官兵把守,若想来往只能绕道而行,凑热闹的百姓将留下的狭窄通道挤得水泄不通,喧嚣吵闹声不绝于耳,有些人产生了口角,被官兵呵斥走了,
颜沐昕挤在人群中差点喘不过气来,好不容易才退进巷口,自由空间扩大,她大口喘气。
她还真是吃饱了撑着来凑这种热闹,看来皇城百姓各个跟她一样闲着没事干,现在已经挤成这般,等迎亲队伍经过,还不得把人挤成肉酱?
“听说太子今日要娶的是薛府二小姐,并不是将军府的三小姐,不知什么内幕会突然变卦,将军府的面子往哪里搁?”
“得了吧,又不是没听说颜三小姐的事,名声臭,而且命太硬啊,那是太子,万一娶过门出什么事怎么办?”
颜沐昕对周围的喧嚣感到头痛,想找个清静之所,脚步抬起刚走了两步,就听到两名男子边走边聊进了她所在的巷子,议论的话题正好是她,让她不由地放慢了脚步。
对话仍在继续——
“这倒也是,如果是我,也娶薛二小姐。”
“美的你,觊觎薛二小姐,今天过后她可是太子妃,你这话传出去得是杀头大罪!”
“这不就是比较嘛,总之不用娶颜三小姐是好事,也不知道将来有哪个倒霉的皇族高官子弟要娶她。”
“是啊,颜三小姐名声本来就那么差了,如今还被皇上退了婚,估计要再嫁就难喽。”
两人闲聊着从她身旁经过,说到最后,两人皆摇头,并非同情,而是调侃与取笑。
她的拳头紧了又松,手痒痒想摸向腰间藏着的毒粉包,最终还是忍住了。
跟他们置气不划算,纯属浪费她的药,他们不过是成千上万百姓中的一员,就算她堵住了这两人的话,也堵不住悠悠众口。
也罢,她早就知道自己在皇城的名声了,只是亲耳听到却是另一番滋味。
她记得迎亲的吉时是巳时,也就是九点左右,如今距离巳时还有一个小时,她决定不在这里跟他们挤,而且就算迎亲队伍过来,她高度不够,前头挡视线的人太多,又有官兵森严把卫,她什么都看不到。
看来得另觅它处凑热闹!
颜沐昕环顾四周,视线最终落在了附近最高的酒楼——月满楼上,她骨碌碌的大眼一转,兴匆匆地朝那儿绕道过去。
那里视野最好,上那儿看热闹正合适。
月满楼有东南西北四个门,南门开在皇城主道上,正是迎亲的必经之路,这道门如今是无论如何也挤不过去的,于是,她穿过小巷停在了北门口。
这里不似街市那般热闹,但人流量也不少,而且个个衣着华丽,看上去就像达官贵人,手里摇曳着一把折扇,谈笑风生。
颜沐昕尾随一名锦袍男子身后,刚要跟进去,却被门卫拦住了。
“干啥?”她皱眉,难不成她被发现是女扮男装的?可这又不是青楼,就算发现她是女人又如何?
门卫板着脸,朝她伸手,手上还搓啊搓,这架势……
“银子?”
“没错,别告诉我你不知道月满楼的规矩,进门一千两银票!”门卫耐着性子解释,敢进月满楼大门的,非富即贵,他得罪不得。
卧槽,一千两银票?
她双目圆睁,不敢置信地瞪着眼前的门卫:“你们抢劫呢!”
她留在包子摊贩那儿的一两银子到现在还没消费完,可见一两银子对普通百姓已经是大数额了,然而进月满楼竟然要一千两,不是抢劫是什么?
“这是规矩,没银子就快走,别挡着后边的爷。”门卫听她这口气,知道她拿不出一千两银票,顿时变了脸色,穷酸小子还想冒充大爷进月满楼,不知天高地厚。
颜沐昕被门卫推到一边,气得牙痒痒,却眼睁睁看着那些华服男子一个个眼都不眨一下地甩出张千两银票,更有甚者,还有扔几张包厢房点名琴师作陪的。
她鼓着腮帮子瞪着头顶写有“月满楼”三个烫金大字的牌匾,什么酒楼,分明是变相的青楼!
不让她进,她偏偏要进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