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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句话好耳熟,你们男人都是这种口气,”颜沐昕撇了撇嘴,不悦地道,记得逸哥哥也对她说过这样的话,“刚才那箭是朝我射过来的,其他我也没兴趣知道,但我总能够知道刺客是要杀我还是失手吧?”
“失手。”楚宸灏终于开口了,若是这玉牌的主人,确实找不到理由杀她。
“好吧,既然你说失手,那我其实是被你连累的,刚才的救命之恩就不算数了,咱们不相欠。”她咧嘴一笑,既然与她无关,她也懒得去深究这事,还是把自己的事做完比较好,她这样想着,翻身上马,居高临下地朝他们挥手道,“不耽误你们聊正事了,我去找找那匹马。”
“未来二皇嫂,你是要去找刚才晨曦骑的那匹马?我和项大哥遇到了,在那儿。”楚宸珩指着来时的路告诉她,笑得一脸灿烂,喊得也亲切,却遭来颜沐昕的怒目瞪视。
他改口改得可真快,之前开口闭口未来大皇嫂,如今她和楚宸琰的婚事取消了,她改为要嫁给楚宸灏,他马上就喊起了未来二皇嫂,这臭小子,如果可以,她很想揍他一顿,看他下次还敢不敢乱喊!
“我跟你二皇兄八字还没一撇,不准喊!”她白了他一眼,挥动手中缰绳,朝楚宸珩所指的方向驱马而去。
项子濯忍俊不禁,不由地揶揄起一语不发的楚宸灏:“宸灏,颜三小姐似乎对你很有意见,并不想嫁你。”
“就算是火炕,那也是她自己跳进来的。”楚宸灏说完上了马,招呼他们,“一起去瞧瞧。”
“对她这么上心?”
“不妨换个说法,是对她的医术上心。一个仅凭一眼就能随口说出箭上毒物的人,医术绝对不简单。”
他的解释让项子濯和楚宸珩都来了劲,项子濯多多少少已有耳闻,楚宸珩却惊讶不已。
“颜三小姐懂医术?”
“很令人诧异吧?按理她根本没有机会学医术,苏家虽然跟将军夫人是表亲,可凭她跟苏叶雪的关系,苏家不会教她医术,堂堂将军府千金,更不能在外头学,这点是让我想不明白的。”项子濯摸着下巴认真思索起来。
“项大哥,去瞧瞧。”楚宸珩来了兴趣,一跃上了马,迫不及待地想去见识颜沐昕的本领。
颜沐昕按楚宸珩所指方向很快就找到了那匹马,高大的棕马头破血流惨死在树林间,她走上前查看,手指沾染了马血,放至鼻间嗅了嗅,又掐开马嘴检查,隐约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
这与将军府之前送往她院子的药材有几味相同,如此便能解释为何马儿会突然发狂了,连氏还真是乐此不疲地干这事啊。
“颜三小姐可有什么发现?”
项子濯出声发问,颜沐昕早就注意到他们跟在身后了,没有惊讶,也没兴趣告诉他们。
“与你们无关的事还是不要知道太多为好。”她站起身,张开双臂伸了个懒腰,朝他们笑了笑,用同样的语调回敬了他们。
还真记仇。楚宸灏对她又有了新的认识。
颜沐昕朝他们吐舌头扮鬼脸:“不跟你们一起,否则怎么死的都不知道。”
她说完翻身上马,刚要驱马前行,想起一事,回头看向楚宸灏,改为要胁:“如果你不怕我在你的王府捣乱,尽管将我娶进门去,别后悔。”
看着扬鞭离去的背影,项子濯以手肘轻撞了撞身侧的楚宸灏:“听到没?她在挑衅你,不娶岂不是承认你怕了。”
“少来,你知道激将法对我没用。”
“那是娶还是不娶?我倒觉得她蛮有趣的,比其他官家千金有趣多了。”
“你什么时候跟宇文一样恶趣味了?你对她有兴趣?丞相之子配将军之女,倒也门当户对。”楚宸灏睨了他一眼,明显不想回答这个问题,反倒是抛给了他一个问题。
项子濯一副敬谢不敏的样子摆手拒绝:“你该知道,你父皇不会把她嫁给除自己儿子以外的人。”
像颜沐昕那样的奇女子,以旁观者的角度来看甚是有趣,可一旦收入府中,日子未必会好过。
楚宸灏对此不予置评,将刚才收起的玉牌拿了出来扔给项子濯:“交给宇文,让他查明玉牌的真假性。”
“会有假?”
“查明之后再下结论,现在不能肯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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颜沐昕回到高台前,高台之上,四人围桌而坐,楚宸琰和楚宸烨喝得酒兴,而颜逸和楚凝曦显得有些拘谨。
当颜逸看到颜沐昕出现之时,几乎立刻从位子上站起来。
“昕儿。”
“逸哥哥,我有些不舒服,想回府了,你陪我回去吧?”她避开楚宸琰投过来的目光,更是忽略他目光中暗含的愤怒与不甘,看向颜逸,开口要求。
“好。”颜逸二话不说,马上走下高台朝她过去,走近后低声询问,“哪里不舒服?一会先带你去看大夫还是找御医?”
她朝他眨眼:“逸哥哥,你忘记我也是懂医术的?没有不舒服,权宜之计,你不是都快坐不住了吗?一起溜啊。”
颜逸恍然大悟,笑着抬手轻敲她脑袋:“调皮。跟太子说一声,我们就回府。”
“殿下,昕儿身体不适,臣带她先行告退。”
“身体不适?”楚宸琰搁下酒杯,起身负手朝他们走来,犀利的眼神自始至终没有离开过颜沐昕,却没有得到她任何的回视。
眼下除了想知道乐舞殿里他和薛清荷发生的事与她有没有关系之外,他还想知道,从前她表现出来对他的爱慕是真是假?此刻他完全没看出她对自己有任何爱意,倒是有厌恶,那不是由爱生厌,而是发自内心深深的厌恶!
而她这种情绪伤了他的自尊,是他所不允许的!
“颜沐昕,你以为戏弄了本王之后还能潇洒地脱身,给本王等着!”他笑得邪肆,也不怕颜逸在场听到,就这样对颜沐昕放出了威胁的话。
颜沐昕终于正眼看向他,扯了扯嘴角,皮笑肉不笑地回道:“太子殿下别开玩笑了,就算给我十个胆子也不敢戏弄你啊。”
“哼,本王一定会调查清楚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