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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的意思是很多官家千金都比我优秀,二皇子可以考虑娶她们为妃,至于我们俩,就别硬绑一样成怨偶了,二皇子觉得呢?”颜沐昕谄媚且一脸期待地看着楚宸灏,就指望他点头同意她的话。
他停住了马,难得正眼盯着她瞧,瞧了会,扯了扯嘴角皮笑肉不笑地对她道:“这么不想嫁本王?很好,本王改变主意了。”
她一听,双眼闪着亮光,仿佛看到了希望般,他终于被她说动了。
“你决定去跟皇上提退婚的事了?”
“不,本王之前也对父皇的安排有不满,现在改变主意了,会如约娶你进府。”
他说完,就看到她的笑意僵在了脸上,不知为何,他心情大好。娶谁对他而言没区别,娶她也无妨,更何况他并不讨厌她,很多时候还觉得她挺有趣。
她瞪眼,憋了半天挤出了一个“靠”字。
“你……”
未等她把话说完,突然从树林某一处射过来一支利箭,以极快的速度朝他们所在的方向逼近,楚宸灏眼神倏地变冷,大手一伸,将马背上气得涨红脸的颜沐昕强行往下按。
“嗖”的一声,利箭从他们的头顶飞过,深深地刺入前方的一棵树干里。
“额……”她有些没反应过来,可刚才那一瞬,箭几乎擦着她的头皮飞过去,她寒毛都因此竖起来了,要是楚宸灏没有把她身子往下按,她未必能躲过那支箭。
这么说来,他救了她一命?
楚宸灏回头望向利箭射过来的方向,使了个眼神,躲在暗处的暗卫身形一晃,往那儿追去。
他收回手,下了马走到那棵树前,手握箭,轻易就将它拔了下来。
颜沐昕跟了上来,盯着树干上的深孔,利箭起码没入树干三分之一,他一个病秧子竟然轻轻松松就把它拔下来了?
她不禁狐疑地朝他看去,可当她看到泛着冷光的箭尖时,瞳孔骤然紧缩,哪里还有心思再去深究他的底,因为箭上竟然淬了毒!
“箭上有毒,是有人想要我的命?”她困难地咽了咽口水,第一反应是连氏,可转念一想又觉得不可能,现在颜麒的命掌握在她的手里,除非连氏可以不管她儿子的死活,不然她不可能会杀她,最多干一些陷害的事,比如对马动手脚。
可除了连氏,她想不到还有谁会害她。
苏叶雪?明儿个嫁给楚宸琰的人是薛清荷,与她无关,苏叶雪眼下还有心思害她?
“还是想杀你,结果射偏了?”
楚宸灏觑了她一眼,并没接话,却也不否认她的怀疑,他在楚临国结下的仇敌确实不少,杀他的可能性比她的大,而且他心中已经有人选。
“我们还是别在这儿逗留了,万一再来一箭?”她说着警惕地朝周围观望,生怕突然从哪儿再射过来一箭,敌人躲在暗处来势汹汹,指望一个病秧子保护她太不靠谱了。
“怕死?”
“当然,能活着干嘛要死?别告诉我你不怕你?”
“将死之人,又有何惧?”他漫不经心地回答,注意力仍在那支淬了毒的利箭上。
“别看了,箭上淬的是蝰蛇蛇毒,一种溶血性……算了,解释这些对你也没用,总之,中了这毒,会死人。”她看着他手中的毒箭,撇嘴道。
“蝰蛇蛇毒?”他琢磨着这词,看向她的眼里带了诧异,从认出她是那晚闯进打斗现场的人时,他就有疑问,堂堂将军府颜三小姐为何会懂医术,如今她不需查验,竟能直接说出箭上淬的毒,若非精通医术,哪能有这个本事。
“谁教你医术?”
“谁说我……”
她条件反射就要否认,却被他中途打断:“别说你不懂医术之类的话,能够轻易说出蝰蛇蛇毒这话,如果不懂医术,如何辨识这毒箭上的毒?刚才你去检查了那匹马,以及,大皇兄和薛御史的千金之间发生的事都跟你脱不了干系吧?”
楚宸灏难得没有惜字如金,几句话堵得颜沐昕无法反驳。
其实她也并非要反驳,不然刚才也不会跟他说蛇毒的事,反正她懂医术的事迟早会被人发现。
“那又如何?就算我懂医术,你问了我,难道我就要告诉你吗?”她笑着反问,语气里带了浓浓的挑衅,说真的,她并不怕楚宸灏,他看起来除了性子冷淡了些,至少是无害的,也不像楚宸琰那般残暴,正因如此,在皇上逼迫她选人时,她才会挑中倒霉的他吧。
楚宸灏也不恼,好看的剑眉微不可见地挑起:“无妨,那本王就等你过门之后,再慢慢了解你。”
他特地强调了“过门”二字,是知道她排斥这门婚事故意说出来让她闹心的。
“靠。”她低咒一声,竟然着了他的道,脸上的笑瞬间消失,垮着脸不死心地再次询问,“你真的决定要娶我?不去跟皇上提退婚?”
“本王向来说一不二。”他突然发现看她着急也是件有趣的事。
“二皇兄。”
不等两人谈出结果,身后传来楚宸珩的呼声,还伴着马儿疾行的声音。
两人寻声望去,楚宸珩与项子濯勒紧缰绳停在他们面前,一跃下了马,着急询问:“听说刚才你们遇刺了?没受伤吧?”
“没事。”
项子濯将手中一块玉牌亮出,交至楚宸灏手里:“宸灏,这是元……三从刺客身上搜出来的,是死士。”
楚宸灏看见玉牌那刻,危险地眯起眼,尔后将玉牌收起,也把手里的毒箭拗成两断,收进马鞍上的袋子里:“回去再说。”
颜沐昕也瞧见了那块玉牌,不过还没等她看清楚就让他收起来了,听他这话的意思,是介意她这个外人在场,可她刚才差点被毒箭射中,也算局内人吧?
“你们是不是知道刺客谁派来的?”
楚宸灏看了她一眼,并不想回答她这个问题。
“颜三小姐,不要知道太多对你而言反而是好事。”项子濯见楚宸灏没有开口的意思,摇了摇头只好替他把话答了。